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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七章 嚇懵老東西

  呂玲綺自告奮勇,竟然也要出戰!   袁方驚訝的望向她,看着這個容顏俏麗,卻一身殺氣的溫侯之女。   “伯平,這……”驚訝過後,袁方卻看向了高順。   高順無奈道:“我也勸過人,但小姐她不聽,非要上陣殺敵,爲我們死去的部衆報仇,州牧不如替我勸勸吧。”   原來如此。   袁方目光轉向呂玲綺,正色道:“呂小姐,你的心情我理解,可戰場上刀劍無眼,可不是鬧着玩的,我覺得小姐你還是慎重一點的好。”   呂玲綺秀鼻一哼,傲然道:“你們不就嫌我是女流之輩麼,我告訴你們,我呂玲綺雖是女流,卻更是溫侯之女,你們能縱橫沙場,我呂玲綺一樣可以,你們休要小看人。”   不愧是呂布的女兒,眼前這少女,還真有幾分傲嬌霸氣。   袁方也爲她那份傲氣所感染,哈哈一笑道:“好,呂小姐既有此膽色,那咱們就並肩一戰,殺他一個痛快!”   “殺他個痛快。”呂玲綺這才滿意,爽朗的笑道。   高順眼見袁方也勸不動自家小姐,只好放棄了念頭。   當下袁方便率領高順一衆,星夜離開故瀆大營,低調的趕往二十里外的安德城。   抵達安德時,事先接到密令的朱靈二將,皆已令士卒飽餐,全副武裝等候着袁方的到達。   夜色中,袁方策馬狂奔,直入大營,朱靈和郭淮二將一喜,飛奔迎上前來。   “主公,真的要反擊了嗎?”參見已畢,朱靈激動的問道。   袁方重重一點頭,掃視一眼候列已久的將士們,也無過多的言語,碎顱棍一揮,高聲道:“全軍出發,隨我擊破袁紹老賊!”   一萬熱血暗湧的將士,鴉雀無聲,井然有序的步出大營。   人銜枚,馬裹蹄,這支反擊的生力軍,在夜色的掩護下,向着西北方向東武城,悄無聲息的摸去。   大軍繞過冀州軍大營,從北面越過泥濘的故瀆,進入清河境內,直撲敵方糧營。   袁紹也並非全沒有防備,事實上,通往東武的道上,袁方還幾次遇到了敵軍哨戒部隊。   對此,袁方早有提防,每遇敵方哨戒,便聲稱是高覽的部隊,奉袁紹之命趕往東武增防,以防“袁方”偷襲糧營。   袁方的青州兵原就屬於袁紹部隊,麾下衣甲旗鼓等大部分都相同,這黑天半夜,大家都穿着同樣的衣甲,誰又能分辨得出來。   於是,袁方就用這種方法,順利的矇混過關,東方發白之前,終於是趕到了東武城。   駐馬於丘坡上,袁方舉目遠望,但見裏許之外,那一座龐大的糧營,燈火通明。   藉着火光照耀,袁方甚至隱約能看到,那一座座圓頂的糧倉。   袁紹近百萬斛的糧草,盡集於此。   袁方的鷹目,死死的盯着那一座座糧倉,眼眸中血絲密佈,迸射着獵獵的殺機。   回望身後,一萬將士們已是熱血激盪,袁方彷彿能看到,每一個人那湧動的殺氣,在天空中匯聚成浩浩蕩蕩烈焰,那龐大的殺氣,竟令他都爲之震撼。   “主公,還等什麼,殺他孃的吧。”顏良攥着拳頭,激動的咆哮。   時機已到,更待何時。   袁方鷹目一凝,碎顱棍向着敵營,狠狠的一指,厲聲道:“我的兄弟們,苦戰兩月,能否擊退強大的敵人,就在這一戰,都給我拿出男兒的血性來,給我殺破敵營——”   凜烈的嘯聲,如驚雷般響徹曠原,將將士們胸中積聚的憤怒,在一瞬間點燃。   一萬將軍轟然殺出,如狂風暴雨一般,向着沉寂的敵營狂湧而去。   敵營,中軍大帳。   守將淳于瓊,此刻尚喝得爛醉如泥,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,正呼呼大睡不醒。   淳于瓊的臉上,一隻耳朵已不見,鼻子也被割了半邊,傷口結疤未愈,看起來甚爲醜陋嚇人。   被袁方生擒,還被割了耳鼻來羞辱袁紹,淳于瓊這個老資歷,可算是丟盡了顏面,就連一向看重他的袁紹,也不願意看到他那張醜陋的臉。   所以,袁紹以讓他養傷爲名,把他從前線調走,讓他來看守位於後方的糧營。   自就任之時起,淳于瓊每日就借酒銷愁,用酒麻醉自己。   今日,又是一場大醉。   自以爲身處後方,無事可做的淳于瓊,卻渾然不覺,威脅已經逼近。   天將明時,在他睡得最香的時候,帳外突然間殺聲大作,大營中鳴鑼示警之聲驟起,轉眼間就陷入了一片慌亂中。   淳于瓊卻依然鼾聲如雷,睡得跟死豬一般,竟全然沒有被那震天的殺聲吵醒。   “將軍快醒醒,敵軍襲營啦!”慌張而入的副將,驚慌的叫道。   淳于瓊迷迷糊糊中轉醒,不耐煩道:“瞎嚷嚷什麼,袁方那小賊怎可能殺到這裏來,快給本將拿酒來,我要酒~!”   副將無奈之下,只得以冷水潑在淳于瓊臉上,硬生生的把他從迷糊中給弄醒。   一躍而起的淳于瓊,瞪大眼睛,驚怒的罵道:“你幹什麼,焉敢對本將如此無禮,找打嗎!”   “將軍恕罪,末將也是迫不得已,敵軍就襲營,就快衝破營柵啦!”   淳于瓊渾身打了個冷戰,豎耳一聽,果然聽到帳外殺聲雷動,震碎天地。   淳于瓊大喫一驚,酒意全無,連夜甲都不及披掛,就衝出大帳,上馬直奔東面營柵一線。   舉目一掃,果然成千上萬的青州兵,正高舉着盾牌,頂着箭雨,瘋狂的向着他的糧營發起一波接一波猛烈的衝擊。   剎那間,淳于瓊驚得目瞪口呆,醜陋的臉上盡是詫異,彷彿見到了鬼一般。   袁方,果真在進攻他的糧營!   淳于瓊再粗粗一掃,瞧那聲勢,進攻糧營的敵軍,竟然至少也有萬人之衆。   “袁方小賊在平原的兵馬,不是總共只有一萬多人嗎,怎麼竟敢派一萬人來襲我糧營,他難道不想要故瀆大營了嗎?”   淳于瓊驚異難當,他怎麼也想不通,袁方何來的膽量,敢以全部的兵力,來孤注一擲的襲他糧營。   驚恐過後,淳于瓊很快就平伏下心情,冷哼道:“我麾下有五千之兵,豈是你想破就能破的,今天我淳于瓊就破解了你的詭計,報你羞辱我之仇!”   冷靜下來的淳于瓊,縱馬直抵營柵一線,壓制住慌亂的軍心,指揮弓弩手拼命放箭,阻擋青州兵的瘋狂進攻。   與此同時,淳于瓊又派人飛馬前往大營,去向袁紹急報。   糧營外,袁方的一萬將士,尚在捨生忘死的猛攻。   淳于瓊雖然實力一般,但多少還是有些能耐的,糧營之外佈設了三重鹿角,挖了兩道壕溝,可謂固若金湯。   如潮湧至的青州兵們,一手舉着木盾,一手用戰刀拼命的狂伐鹿角,在付出了千餘人死傷的代價後,生生的破開了兩重鹿角。   此時,營中驚慌的敵人,卻漸漸的穩定下來,箭矢更加的密集,飛蝗般的射向青州軍。   緊接着,長達兩丈的長戟,從營柵中探了出來,瘋狂的刺向砍伐鹿角的青州兵。   在長戟和箭矢的雙重攻擊下,青州軍的攻擊嚴重受到制約,最後一重鹿角,始終無法攻破。   望着頑強反擊的敵勢,袁方嘴角揚起一抹冷絕:“看來淳于瓊這個倚老賣老的傢伙,還有幾分能耐,伯平,該是你出場的時候了。”   等候已久,熱血已沸的高順,終於得到了出擊的授權。   高順將戰刀一橫,厲聲道:“陷陣營,出擊!”   五百陷陣銳士,高舉巨盾,結成龜背之陣,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,齊聲咆哮着,向着敵營進逼而去。   “我也去。”呂玲綺一激動,挺起方天畫戟,就想縱馬殺出。   袁方卻將碎顱棍一橫,擋住了她的去路,沉聲道:“現在還不是你出擊的時候,你就呆在我身邊,隨我一起作戰。”   呂玲綺殺意狂燃,壓制不住,急道:“可是……”   “沒有可是!”袁方喝斷了她的質疑,聲色俱厲道:“你既要爲我而戰,就要聽從我的號令,這是命令!”   戰場之上,只有命令與服從,袁方收起了先前跟她的隨意,拿出了主將的威嚴。   此時的袁方,儼然變了一個人,少年人的身上,只餘下冷酷與鐵血,不見半分柔情。   驕傲的呂玲綺,竟爲袁方之威所懾,默然的退在一邊,不敢再擅自叫戰。   袁方目如刀刃,直射敵營。   視野中,高順的陷陣營龜背陣,已是鐵甲戰車一般,輾至了敵營最後一重鹿角邊緣。   那齊人高的大盾,結成的密不透風的盾甲,將敵人的箭矢盡數反射,沒有一支能夠射透。   堅不可摧的盾甲,更是將敵軍亂刺的長戟,也硬生生的推開。   而在盾甲細步的空隙間,藏於其中的弩手,則以硬弩發起反擊,將營柵一線的敵卒,成片成片射倒在地。   敵軍的阻擋之勢,立時受挫。   藏於盾甲下的兵士,則以大斧瘋狂的砍伐鹿角,只片刻間的功夫,就將敵軍最後一重鹿角,生生的破開一道巨大的缺口。   “陷陣營,給我輾上去,撞破敵人營牆!”陣中,高順厲聲大吼。   五百陷陣營結成的龜甲陣,如一隻龐然巨獸,咆哮着穿過破損的鹿重,轟然撞向了木製的營柵。   龜甲空隙中探出一支支長戟,如鐵刺一般,將營柵內側的敵人,紛紛的刺倒。   伴隨着一聲“咔嚓嚓”的巨響,敵營營柵,終於被生生的摧破。   看着倒塌的營柵,看着輾入大營那龜甲“怪物”,淳于瓊那張醜陋的臉,瞬間就傻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