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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二章 袁紹,你有膽死戰嗎?

  “顯正,你千萬要小心。”甄宓從帳中跟出來,手捧着袁方的頭盔。   她踮起腳尖來,爲袁方把頭盔戴上,又將他的衣甲重新檢查一遍,生怕他在戰場上,出什麼紕漏。   甄宓雖不言,但心中的那份擔憂,卻已不言而喻。   袁方抬手撫向她臉龐,卻微笑着寬慰道:“你放心吧,沒有誰能殺得了我。”   他當然不是在吹牛,擁有生化之軀的修復能力,再加上皮膜瞬間的硬化能力,袁方自信,就算遇上呂布這樣易髓的高手,他至少也能保住性命。   “刀劍無眼,你還是小心的好。”甄宓自不知她的心上人,有那樣特殊的能力,只以爲袁方不過是在安慰她。   袁方正待再寬慰她幾句時,身後卻傳來一個聲音:“不用擔心,我會保護你的男人,他死不了。”   是一個爽朗自信的女子之聲,袁方不用猜就知道,必是呂玲綺。   回頭一看,果然呂玲綺正提着方天畫戟,大步而來,依舊是那赤色的披風,夜色中,襯得她宛如綻開的火蓮花一般。   她那一句“你的男人”,卻聽得甄宓暗生羞意,臉畔悄然掠起一絲暈色。   “顯正,她是……”甄宓茫然的看着那紅衣女子,此前她並未見過呂玲綺。   袁方便介紹道:“這位是呂玲綺姑娘,乃是溫侯的千金。”   甄宓恍悟,忙福了一福,輕聲道:“原來是呂溫侯之女,幸會幸會。”   袁方還待介紹甄宓時,呂玲綺一擺手道:“不用介紹了,她肯定就是那甄家小姐了,你袁州牧上門搶親的佳話,我早就聽說了。”   甄宓還是頭次見到這麼大咧咧的女子,面對呂玲綺的爽朗直接,她倒不知該怎麼回應,只能低眉淺笑。   大戰在即,袁方本是心絃緊繃,但給呂玲綺這麼“口無遮攔”的一攪和,緊張的情緒反倒是沒了。   “宓兒,你就在帳中稍坐片刻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   說罷,再無多言,袁方翻身上馬,策馬向營門而去。   呂玲綺衝甄宓笑了笑,也翻身上馬,跟在袁方身後,一道消失在了人羣中。   甄宓雙手緊握,十指相扣,默默的爲袁方祈求上蒼眷顧。   營門一線,兩萬大軍集結已畢,浩蕩的軍氣,讓夜中瀰漫着懾人的殺機。   抬頭再看一眼天色,袁方更無遲疑,厲喝一聲:“打開營門,全軍出擊。”   營門吱呀呀的大開,袁方手提碎顱棍,當先策馬奔出。   身後,兩萬全副武裝,鬥志昂揚的青州將士們,井然有序的開出大營,在各自主將的率領下,分從八面,藉着未明的天色掩護,向着不遠的敵營奔去。   一刻鐘後,袁方已駐馬橫棍,屹立在敵營三百步外。   左右,六千的主力步騎軍團,肅然而立。   大陣前方,高順統領的陷陣營,如一柄破陣的尖刀,早已擦亮,就等着狠狠的刺入敵營的胸膛。   袁方靜立許久,估措着其餘七路兵馬,皆已就位。   鷹目一凝,袁方大聲一喝:“時機已到,點號火!”   陣後處,早已準備就緒的士卒,急將三堆號火點起,三柱烈火沖天而起,四野皆清晰可見。   “兄弟們,復仇的時刻到了,給我殺入敵營,活捉袁紹!”袁方鐵棍向前一指,厲聲長嘯。   “活捉袁紹——”   “活捉袁紹——”   雷鳴般的吶喊聲中,六千將士轟然烈陣,如黑壓壓的潮水般,向着敵營的正門撲湧而去。   與此同時,左右兩翼,殺聲如濤驚起,其餘諸路兵馬,也幾乎在同時,發動了進攻。   八路大軍,兩萬將士,在綿延數里的陣線上,向冀州軍大營發起了全線進攻。   正面處,高順以五百陷陣營,結成龜甲之陣,如鋼鐵刺蝟一般,當先開路,轟然撞至了敵營外圍。   龜甲掩護下,刀斧手們擼起袖子,瘋狂的砍伐敵營外圍的鹿角。   這驟起的殺聲,很快驚醒敵營,冀州軍大營中,鳴鑼示警之聲,響徹了夜空。   “敵軍襲營啦~!”   “快去營門佈防,弓弩手在哪裏,戟手堵上去~!”   “不好,南面也有敵人進攻。”   “北面也有,到處都是敵人!”   冀州營中,驚慌的叫聲此起彼伏,驚起的諸將們,急急忙忙的喝斥着士卒,奔至營柵一線御抵。   陣外處,袁方早有準備,一聲令下,千餘支利箭騰空而起,劃過曼妙的弧線,如雨點般傾落向敵營中。   倉促而來的冀州兵們,只顧着奔跑,沒有及時的結陣,當頭便撞上一陣的箭雨,成片成片的栽倒於地。   後續的士卒們,這才反應過來,急是高舉大盾,結成防禦陣形,纔敢向營柵一線接近。   就在他們遲滯的片刻間,青州兵手中的大斧頭,已經破開了兩重鹿角,直接推進至最內側的寨牆一線。   袁紹此番前來,乃是抱着志在必得的進攻之心,料定袁方會只守不攻,故下寨之時,外圍的鹿角等防禦工事,佈設的並不嚴密。   袁紹卻萬沒有想到,袁方竟會有傾巢而出,大舉反攻的這一天,他那薄弱的防禦工事,在袁方大軍的狂攻之下,簡直不堪一擊。   正門處,陷陣營的龐大龜甲陣,已破開鹿角,衝到了敵營寨門跟前。   驚慌的敵人,以亂箭狂射,卻射不穿陷陣營那堅厚的大盾。   爲了阻擋陷陣營前進,營門處,近三百冀州戟兵,將長達丈許的鐵戟,層層疊疊的從寨門縫隙中遞出,結成一道可怖的刃牆。   任何血肉之軀,只要撞上這道刃牆,頃刻間就會被切成碎片。   “陷陣營,視死如歸,給我衝!”龜甲陣中,高順毫無所懼,威然大喝。   今日,也是他傾盡怒火的時候,他要報復袁紹的過河拆橋,他要爲被袁紹所殺的舊部,報仇雪恨。   陷陣營,只有前進,再前進!   幾個呼吸後,陷陣營的龜甲陣,硬生生的撞上了敵軍的刃牆。   咔嚓嚓!   兵器斷折聲,響在一片,堅不可摧的盾牌,硬是把那一柄柄長戟給撞斷。   緊接着,從盾陣的縫隙中,反探出一支支長戟,刺向了身形不穩,驚慌萬分的敵卒。   瞬息之間,近百名敵方戟士,便被紮成了血肉模糊的血人。   貼上營門的陷陣營,如同一隻發了狂的鋼鐵猛獸,咆哮着,怒吼着,用盡全身的蠻力,拼命向前推進。   片刻便,伴隨着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,敵營諾大的寨門,轟然被撞塌。   營門一破,陷陣營直撞而入,將來不及躲閃的敵卒,無情的輾壓在腳下。   後面督戰的袁方,眼見敵門已破,興奮的大叫道:“高順,幹得漂亮,將士們,給我殺進敵營去。”   袁方拍馬舞棍,直衝而入,親自加入到了戰團。   呂玲綺和數百精銳的親軍,跟隨在袁方身邊,催督着六千大軍,如潮水般灌入敵營。   與此同時,其餘七路兵馬,也有數路攻破敵軍寨牆,洶湧的殺入敵營。   整道冀州軍東面寨牆,就如同一條年舊失修的堤壩,處處決堤崩潰,只能任由青州軍這洪水,洶湧的破堤而入。   袁方撞入敵營,碎顱棍四面掃出,將驚慌的敵卒摧爲粉碎。   士氣的作用,在這一刻,得到了完美體現。   軍心動盪的冀州兵們,一旦見寨牆被突破,鬥志轉眼就土崩瓦解,紛紛丟盔棄甲,望風敗潰,任憑將領們如何喝斥,都壓制不住敗潰之勢。   先是軍卒敗潰,很快,就連文丑高覽這樣的宿將,也失了分寸,只能隨着敗軍一併逃潰。   士氣高昂的青州軍將士們,卻全線突破敵營,四面八方的向着敵方中軍所在殺去。   袁方的心中,殺機從未如此強烈。   若是能殺了袁紹,整個冀州就將崩潰,他大軍就可以長驅直入,搶在公孫瓚大軍南下,迅速的奪取冀州。   一旦奪下冀州,公孫瓚又何足道哉。   先奪冀州,遠遠比南取徐州,所謂的青徐一體戰略,要划算十倍。   “袁紹,有種你就別跑,看我殺不殺得了你。”殺機如火,袁紹策馬直往敵營腹地殺去。   中軍帳中,袁紹臉色陰沉如鐵,端坐在那裏,一句話也不說。  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,斥候不斷的將諸處失利的消息,如雪片般的報上前來。   形勢越來越不利,大營的失守,已不可避免。   衆謀士們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,袁紹卻一聲不吭,就那麼正襟危坐,不知是在真鎮定,還是在裝鎮定。   “主公,叛軍攻勢太猛,營門已失,將士們紛紛敗潰,大營是守不住了,快撤退吧。”逢紀忍耐不住,焦急的大叫道。   袁紹卻沉聲道:“我不退,絕不退,我倒要看看那逆子,他有沒有那個狗膽,膽敢弒父!”   “活捉袁紹,活捉袁紹~!”   大帳外,青州軍震天的喊聲,卻將袁紹這番肅厲之詞,淹沒了下去。   衆謀士們對視一眼,各自一咬牙,紛紛的衝了上來,七手八腳的抬起袁紹就往外走。   袁紹大喫一驚,拼命的蹬腿蹬胳膊掙扎,口中噴怒的大罵道:“你們好大的膽子,你們也想造反嗎,放開我,我不退,我絕不退~!”   左右部下們,全當袁紹的叫嚷當耳旁風,抬着那蒼老憤怒的病軀,狼狽不堪的逃離大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