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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四章 嚇壞大舅哥

  袁方連袁紹都殺得大敗,不得不請他甄家出面調停議和,就憑一個甄堯,怎麼還敢在袁方面前倨傲不屑。   就算他心有不屑,又怎敢當着袁方的面,表露出來。   面對威震天下的袁方,曾經那個自恃高貴的甄家大公子,只能極盡恭敬,以期望不要惹惱了他這未來的妹夫。   “原來是甄世弟,什麼風把你吹來我這平原了?”袁方明知故問,冷冷道。   甄堯訕訕一笑:“是這樣的,家父見袁公跟州牧父子相爭,實在覺得遺憾,今爲了兩州士民,特派堯前來見州牧,想從中調停,希望州牧和袁公能各自息兵和好。”   袁方未言,顏良已罵道:“調停個屁,袁紹想求和就自己派人來,還拐彎抹角的派你來調什麼停,簡直是脫子褲子放屁。”   顏良粗獷,看着不爽就直爆粗口,直接揭穿了真相。   甄堯神色一變,頓時是又尷尬又慌張,額頭冷汗直滾,不知道該如何以應。   袁方盯着慌張的甄堯,沉聲道:“甄世弟,你就老實說吧,袁紹是不是派你前來求和。”   “這……”甄堯吱吱唔唔,遲遲不肯承認。   袁方臉色一沉,擺手道:“既然不是求和,那就沒什麼好談的,你回去告訴袁紹,讓他等着我和公孫瓚瓜分他的冀州吧。”   袁紹又想求和,又想要面子,哪有這麼好的賣買,袁方自要藉機嚇唬甄堯,逼他說出“求和”二字。   果然,甄堯嚇得神色一變,忙道:“袁州牧息怒,其實嘛,也可以說袁公是想求和。”   袁方看了一眼郭嘉,二人眼中皆閃過一絲笑意。   袁方的神色這才緩和,冷哼道:“想求和就明說,大丈夫做事何必拐彎抹角,爲了兩州生靈,我倒是可以考慮同意袁紹所請,就此罷兵。”   逼甄堯說出“求和”二字,袁方已在聲勢上佔了上風,順勢答應袁紹所求,讓袁紹可以抽身跟公孫瓚死鬥,他就可抽兵南下取徐州,這也符合袁方的利益。   甄堯見袁方願意議和,心中欣喜萬分,忙對袁方是一番的恭維,這態度與先前對袁方的輕視與不屑,簡直判若兩人。   袁方就坐在那裏,冷笑着盯着他,看他小丑似的阿諛奉承表演。   甄堯似也覺察到了袁方的諷意,只好收起了奉承相,乾咳幾聲道:“既然兩家要和好,堯是想,先前爲州牧扣下的高幹將軍,不知州牧可否放歸。”   袁方等的就是他這句話。   當下袁方便道:“袁紹想要我放歸他的寶貝外甥也可以,不過他還得拿另一人來跟我換。”   “州牧要換誰?”甄堯狐疑道。   “就是被袁紹下獄的田豐,還有田豐的一家老小。”袁方開出了條件。   田豐乃忠心之臣,更極有智謀,最關鍵的是,他是因爲袁方主持公道,才被袁紹下獄。   這樣一位忠勇剛直的良才,袁方豈能不救他,先前他留下高幹一命,也正是爲了換取田豐。   “這個嘛……”甄堯有些猶豫。   袁方鷹目一瞪,厲聲道:“要麼袁紹拿田豐換高幹,要麼他這求和也不必求了,我就率兵殺進鄴城,親手把田豐從獄中救出。”   甄堯赫得身形又是一震,剛剛纔擦乾淨的冷汗,轉眼又浸出了一層。   惶然半晌,甄堯只得道:“這件事堯還不能做主,不過請州牧放心,堯馬上就派人去鄴城請示,想來袁公仁慈,定會答應這條件。”   袁方這才滿,肅厲的威懾之勢收斂,看在甄宓面子上,給了甄堯幾分好臉色,還允許他往後堂,與甄宓一見。   甄堯再三拜謝,方纔告退下去,由袁貴引入後府。   步出大堂,一股穿堂風掃過,甄堯狠狠的打了個冷戰,下意識的一摸後背,方纔覺察到,只方纔片刻的功夫,自己竟已浸出了一背的冷汗。   “這袁方,一年前還是個不起眼的私生子,現在竟做出這等驚天動地之事,方纔跟他會面,我瞧他竟有幾分梟雄的氣勢,只怕這氣勢,連袁公都有所不及,難道說,父親他當初真是看走了眼不成……”   甄堯內心中,對袁方的輕視已盡去,漸漸的,甚至產生了幾分敬意。   “大哥。”一聲欣喜的呼聲,打斷了甄堯的思緒。   抬頭一看,妹妹甄宓已從房中迎了出來。   “小妹,你一切都好吧。”甄堯也喜出望外,關懷的問長問短,生恐自家妹妹,在袁方這裏受了丁點慢怠。   “我一切都好。”甄宓笑道,將他請進入房中。   袁貴也不打擾他們兄弟相聚,退在了外邊。   一番噓寒問暖後,甄堯才知道,袁方非但沒有慢怠他的妹妹,反而把他當作寶貝似的,疼惜萬分,更將這州府的內務之事,都交由了甄宓打理。   此時的甄宓,雖還未與袁方成親,地位卻儼然已形同青州的女主人。   “還好他沒有虧待妹妹。”甄堯這才寬下心,嘆道。   甄宓淡淡笑道:“大哥根本不用爲我擔心,顯正乃是重情重義之人,他待我極好,大哥回去之後,儘可讓父親他放心。”   甄堯點了點頭,卻又遺憾道:“父親原本想讓你風風光光的嫁給袁熙,咱們甄家也能有個靠山,卻沒想到,半路上殺出袁方這麼個異數。今日他雖一時得勝,但我只怕將來他爲袁公所敗,妹妹你也會受到牽連呀。”   甄堯的內心中,還是認爲袁紹強大,袁方雖然威風一時,最終仍非袁方對手。   甄堯卻是不屑一笑,自信道:“發生了這麼多事,兄長你還看不明白嗎,顯正纔是人中之龍,想當初那樣的困境,都擋不住他崛起,兄長你憑心問問自己,你真覺得,以顯正現在的實力,袁本初還有滅他的那一天嗎?”   甄堯身形猛的一震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一絲被點醒般的驚色。   甄堯雖有世家名門的傲氣,但他並不傻,還是有明辨是非能力的。   先前他甄家與袁紹聯姻,一方面是看重袁紹的名氣,更重要的是,袁紹乃當之無愧的強者,他甄家需要這個強者的庇護。   現今,袁紹這個強者,卻爲袁方接連所敗,鐵一般的事實,不得不讓甄家開始重新評估袁方的價值。   實際上,在甄堯看來,袁方的名聲依舊遠不及袁紹,但袁方的實力,卻讓他足以稱得上強者。   既然袁方也是強者,那麼他甄家改變方略,轉求袁方這強者的庇護,又有何不可呢?   生意人,最講究的就是切實的利益,這其中的道理,甄堯焉能想不通。   只是,如今的冀州,依舊在袁紹的手中,這才叫甄家無從做抉擇。   “大哥,你要相信妹妹的眼光,終有一天,顯正會攻下冀州的。你告訴父親,請他把眼光放長遠一點,不要在一根筋的支持袁紹,否則,以顯正有仇必報的性格,到時候就算是我,也救不了咱們甄家。”   甄宓語重心長,極是認真的叮囑道,儼然在替袁方,向甄家做最後通牒一般。   當然,甄宓身爲甄家的女兒,又豈會完全不顧及甄家利益,正是因此,她纔不惜用這種威脅之詞,點醒她的父兄,讓他們不要再盲從於袁紹,跟袁方作對下去。   甄堯沉默不語,陷入了沉思,眉宇之間,甚至有幾分反思的意味。   沉思許久,甄堯點頭道:“妹妹的話,爲兄記着了,我一定會轉達到父親的。”   甄宓暗鬆了口氣,遂纔不再談論這些沉重的話題,只論起家常,問起家長裏短。   而袁方看在甄宓的面子,對甄堯也算客氣,命屬下莫要慢怠,並以貴客的身份召待。   甄堯則急修書一封,派人飛馬送往鄴城,報知袁方關於用田豐,交換高幹之事給袁紹。   甄堯的書信一去,一連七天袁紹都沒有回覆,這把甄堯等得很是焦慮,生怕袁紹會怒而拒絕,惹惱了袁方,令他這個“調停人”,身處於險境之中。   袁方卻不一點都不急,耐着性子坐等袁紹回覆。   袁方很清楚,袁紹雖對自己比較差,但對出身高貴的子侄們,卻甚是重視。   他記得歷史上,袁紹甚至因爲兒子袁買得病,影響到了他的心情,就拒絕了田豐的提議,沒有趁着曹操征討徐州時發兵南下,錯過了絕佳的時機。   高幹出身名門,又是袁紹器重的外甥,所以袁方推算,袁紹無論如何惱火,最終還是得答應。   果然,幾天後,甄堯將袁紹的回覆轉達,同意袁方的開出的條件。   而袁方鑑於袁紹屢次失信的劣跡,則堅持田豐及其家眷送抵平原後,他纔會放高幹回鄴城,否則依舊免談。   甄堯沒辦法,只得又把袁方的要求,送往鄴城,請袁紹定度。   經過幾番的討價還價,袁紹爲了救他那寶貝外甥,還是隻得接受袁紹條件。   入秋的這一天,下獄已久的田豐,終於重見天日,一家百餘口,被袁紹送抵了平原。   “袁州牧,田先生和他的家眷,已經在城外,馬上就快到了,高幹將軍是不是……”甄堯暗示袁方,是不是也該放了高幹。   袁方嘴角掠起一絲不易覺察的詭色,冷笑着喝道:“來人啊,把我那表兄給我帶上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