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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五章 無法拒絕的託付

  漢之軍制,大將軍爲軍隊之首,統領全國之軍隊。   大將軍以下,則爲驃騎將軍,而驃騎將軍之下,便是車騎將軍。   袁紹就曾自號爲車騎將軍,但他這個車騎將軍乃是自封,名不正言不順,不似袁方這般,乃天子親封。   今袁方受封車騎將軍,便使袁紹這個車騎將軍,成了一個假冒貨,這也是對袁紹的一種羞辱。   顯然,劉協這是對袁紹之不臣,一種間接的懲罰。   當然,袁方封任車騎將軍,只是名義上的全國軍隊第三號統帥,實際上又有誰會真的聽從他的號令,衆諸侯們看得還是實力。   但袁方得到的,卻是天子大義的旗幟,這其中的政治影響的軟實力,卻是不可小視。   至於那長平侯,卻是漢將軍衛青的爵位,天子以此來封袁方爵位,顯然是想讓袁方能如衛青那位,爲漢室而戰。   車騎將軍和長平侯的封號,固然可喜,代天子征伐不臣,這纔是最重要的。   將來誰打袁方,就是對天子不敬,而袁方打誰,就是爲天子討伐不臣。   有了這道聖旨,別的不說,最起碼他統治區內,那些心向漢室的清流,都會老實許多,這對於袁方收取人心,穩定統治有着極大的幫助。   “恭喜袁車騎,此番洛陽之行,雖然有些曲折,但這尊王攘夷之計,到底還是功成了。”   董昭將聖旨奉上,拱手笑道。   袁方一手指過聖旨,一手撫董昭之肩,感嘆道:“此計能成,公仁居公至尾。”   “將軍用兵如神,昭只是錦上添花而已。”董昭謙遜道。   袁方哈哈大笑,當即下令設宴,厚待於董昭。   一番酒宴招待了董昭,袁方又請董昭回往洛陽,爲他看住天子,還有洛陽百官,一旦有什麼異變,即刻能報與他。   董昭欣然領命,遂拿了袁方的謝表,帶着十餘萬斛作爲獻禮的糧草,還往洛陽。   今袁方有了董昭,就等於在漢帝身邊,安插了一隻耳目,隨時將洛陽的形勢,掌握在自己手中。   未有多時,袁方尊王,被天子封賞的消息,就傳遍了大河南北。   今楊奉爲袁方所殺,河內的張楊實力受損,忌憚於袁方的聲威,不敢再有所行動。   至於曹操,洛陽以南被袁方擊敗一陣,實力再度受損,退還潁川之後,也不敢再有動作。   而西面長安的西涼諸侯們,則忙於自相殘殺,更無暇東顧天子。   天子在袁方的號召和保護下,總算是轉危爲安,洛陽一帶的形勢,漸也歸於平靜。   袁方遂於滎陽至虎牢一帶,留下五千餘精兵駐守,他則帶着車騎將軍的官名,還有天子所賜的節鉞,歸往了定陶。   還往定陶後,袁方只稍加慶賀,便吩咐文官武將,加緊操練兵馬,恢復三州的經濟,儘可能多的爲跟袁紹之決戰做準備。   ……   這一日,軍議之後,袁方卻從高順口中得知,呂布的遺孀嚴氏,今已病重垂危,恐怕就要不行了。   袁方得知這個消息,當即前往探視嚴氏。   步入大堂,迎出來的卻是貂蟬。   卻見她一襲素衣,雖不施脂粉,卻面如桃花,綽約風姿依舊不減。   “妾身拜見袁車騎。”貂蟬盈盈一福,輕聲細語。   袁方拂手道:“貂夫人免禮,不知嚴夫人的病情如何了?”   “唉~!”   貂蟬幽幽一聲嘆,那一聲嘆息中,只有惋惜,卻沒有悲傷,彷彿蘊含着一種看破世事,洞察人生的感慨。   “姐姐病入膏肓,怕是撐不過今日,她一直唸叨着想要見見袁車騎,將軍還是趕緊進去吧。”貂蟬默默說道。   袁方點點頭,也不再遲疑,大步走入內廂。   步入那昏暗的房中,袁方只見一名憔悴的婦人,正躺在榻上哼吟,一副痛苦難當的樣子。   呂玲綺伏在婦人身邊,緊緊的握着她手,輕聲安慰着她。   袁方便步上前來,詢問嚴氏的病情,好生的寬慰嚴氏,叫她安心養病。   嚴氏見得袁方來了,本是奄奄一息的精神,忽然間彷彿迴光返照一般,變得激動起來。   她撐起身子來,用祈求的語氣,顫聲道:“袁將軍,妾身怕是不行了,妾身臨走之前,有一件要緊事,想要求將軍,萬望將軍答應。”   嚴氏費了好大力氣,連咳帶喘,才說出這番話。   呂玲綺見母親那艱難的樣子,很想勸她不要再說,好好休息,但她也知母親時日無多,臨終之前有什麼希望,也只好讓她說出。   “夫人客氣了,你有什麼事情,儘管說,只要袁某能辦到,必定義不容辭。”袁方鄭重道。   嚴氏面露幾分欣慰,便喘着氣道:“先夫已逝,我們母女孤寡無依,幸得將軍收留,妾身感激不盡,本不該再有什麼奢求。只是妾身膝下只有玲綺一女,今妾身將去,卻還未能爲玲綺嫁一如意郎君,妾身九泉之下恐也難安,所以妾身想請將軍能答應,他日能娶了玲綺,如此,妾身死也就安心了。”   嚴氏此番話一出,這房中的氣氛,立時變得有些尷尬起來。   “母親,你說什麼呢~!”呂玲綺臉畔生暈,難爲情的抱怨道。   袁方也有些尷尬,未想到嚴氏會提出這樣的要求,這讓他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。   呂玲綺有巾幗之風,相貌也是絕麗清豔,袁方非是虛僞做作之人,他承認在與呂玲綺長期相處中,漸漸已有親近的感覺。   只是,他卻非強人所難者。   今嚴氏提出這要求,倘若呂玲綺心有不願,袁方又豈能強她所難。   嚴氏見袁方有猶豫,頓時就急了,更是懇切道:“妾身知道這個請求,實在有些唐突,可妾身也實無辦法,只有將玲綺託負於將軍這樣的英雄,妾身才能安心的去了,懇請將軍答應。”   嚴氏情切激動,竟是要掙扎着起來,拜求袁方。   她這般一折騰之下,頓時氣息大亂,又是咳又是喘的,難過之極。   嚴氏愛女心切,這般慈母之心,着實令袁方爲之感動,他非冷血無情之人,今一個臨死之人,向自己這般請求,豈能不動容。   深吸一口氣,袁方只得正色道:“嚴夫人你且安心養病,這件事,袁某答應你便是。”   見得袁方答應,嚴氏大喜過望,方始長鬆了口氣。   旁邊的呂玲綺,則是面如桃花,愈顯羞意,卻又沒什麼意見,只低頭扶着自家母親重新躺下。   看呂玲綺那般樣子,似乎並沒什麼不情願。   袁方又安慰了嚴氏幾句,便起身告辭,嚴氏則催促着女兒,一定要送袁方出俯。   呂玲綺無奈,只得假作從容,將袁方送出府去。   一路上,氣氛都有些小小的尷尬。   呂玲綺生情爽朗,平時跟袁方相處,也少有主臣見的拘束,如今卻一句話也沒有,只低頭默默不語,甚至還揉起了衣襟。   袁方卻坦然的緊,神色從容,只信步向前。   眼看着,拐過前邊那道沿廊,就要到府門,沉默許久的呂玲綺,終於隱忍不住了。   她便停下腳步,望着袁方道:“我知道母親剛纔的那個請求,有些強人所難,你也是一片好心才答應,若你不願意,其實也不用做到的。”   袁方也停下來,正視着她道:“我袁方向來說一不二,絕不會言而無信,我既然答應了,就一定會做到。”   聽得這番話,呂玲綺身兒一震,雙眸閃爍着晶瑩,似是意外,又似是驚喜。   話鋒一轉,袁方卻又一笑:“再者,我可沒說過我不願意。倘若玲綺你不願意,我也會尊重你的意願,絕不會強人所難。”   大丈夫坦坦蕩蕩,袁方這番話,則是坦然承認,他對呂玲綺的好感。   呂玲綺臉色暈色驟生,那如水的眸中,卻湧動欣喜,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。   “誰說我不願意了。”   一聲嬌哼,呂玲綺忽然踮起腳尖,香脣望着袁方的臉上輕輕一吻,接着,在袁方還沒反應過來時,就已飛奔而去。   袁方從愣怔中反應過來時,那一襲俏影,已是消失在廊角處,只留一縷餘香。   “原來如此……”他手撫着那香吻之處,搖頭笑了。   三天後,嚴氏病故。   袁方以厚禮,將嚴氏正葬,這是出於他的俠義之心,也是對張遼、高順等呂布舊將的一種寬慰。   當然,這其中,也是袁方對呂玲綺的一番心意。   下葬過嚴氏後,袁方便如約,將迎娶呂玲綺之事,對外放出了風聲。   甄宓和糜環二人,都是識大體的女人,她們知這樁婚事,乃是嚴氏臨終所託,再加上呂玲綺關係到安撫呂布舊將,故她們自然是沒有反對。   甚至,她二人還主動的提出,特殊時期,將呂玲綺服喪之期縮短,以儘快完成這樁婚事。   這位夫人的識大體,讓袁方欣慰不少,他便正式將這件事,公佈了出來,並委任田豐來操辦變樁婚事。   呂玲綺雖爲妾,但這樁婚事,袁方也要辦得風風光光,他要給足呂布舊將們面子,讓他們知道,儘管他們是後來歸降,但袁方一樣的器重他們。   不覺已是入春,就在婚期將近時,一道十萬火急之報,從北方飛馬傳來。   時年冬末春初,袁紹大軍攻破易京,公孫瓚舉火自裁。   幽州一地,盡歸袁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