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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九章 殺上岸去,驚破紈絝!

  這兩百多艘船筏,是從何而來,平空變來的嗎?   不知內情的士卒們,皆是驚奇萬分,無不目瞪口呆,匪夷所思的望向他們的主公。   袁方卻橫戟而立,笑看亮出真相的船筏。   “顯正,這一招真是妙啊,袁耀那廝大概作夢也想不到,咱們神不知鬼不覺的,就從下游偷運來兩百多艘船。”   身邊處,呂玲綺感嘆道。   自從與袁方確定婚事後,呂玲綺就改了口,不再稱他主公,而是親切的稱一聲“顯正”。   袁方一笑,感慨道:“郭奉孝這個酒鬼,不愧是鬼謀。”   郭嘉之計,說來也簡單。   他就是建議袁方,以運糧爲名,每天向當塗一線,派出數十餘艘糧船。   這數十艘糧船,打着是運糧的旗號,數量也不足以運送張遼軍南渡淮水,故雖從南岸敵軍的眼皮子下經過,卻沒有引起袁耀的疑心。   然而,當這些糧船卸下糧草,原路返回下游時,卻有十幾艘船被留了下來,以蘆葦覆蓋,被張遼不動聲色的藏在了營中。   南岸的敵軍只見袁軍糧船返回,卻沒有注意到數量有變化,故也沒有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。   就這樣,在七八天的時間裏,袁方用積少成多的手段,悄無聲息的在當塗北岸,“囤積”了兩百餘艘船筏。   每船兩百人,足以同時運送四萬大軍強渡淮水。   南岸袁耀只有五千餘軍,又焉能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,阻擋近十倍的袁軍渡河。   衆士卒們的疑惑所取,數萬將士各挾着烈烈戰意,井然有序的上船。   袁方踏上旗艦,立於船首,一聲令下,兩百艘船筏駛出水營,向着南岸敵營浩浩蕩蕩的殺去。   大河滔滔,殘血如血。   兩百餘船劈波斬浪,直奔南岸。   艦首處,袁方身披赤色披風,手扶方天畫戟,目光如灼,冷視着淮水南岸。   遠望瞳已開啓,只見南岸敵軍水營,已是亂成了一團,敵卒惶恐震驚,盲目的亂竄。   顯然,敵軍根本沒有料到,袁軍會突然間殺至。   船行漸近,敵營的形勢,船上的將士們也已看清,衆將士們無不激動振奮。   敵營就在眼前,更有何疑。   袁方抖擻精神,方天畫戟一指,高聲喝道:“全軍給我殺上岸去,輾平敵營,殺盡敵寇——”   隆隆的戰鼓聲,沖天而起,撕碎了黃昏的寧靜。   “殺光敵寇——”   “殺光敵寇——”   船筏之上,袁軍將士揮舞着手中兵器,如野獸般瘋狂的吼叫。   熱血沸騰,諸軍戰意,已是燃燒到了頂點。   沖天的戰鼓聲中,兩百餘艘船筏,勢不可擋的撞入了敵軍水營之中。   形勢變化的太快,當袁軍殺入敵軍水營時,位於旱營中的袁耀,尚自渾然不覺。   中軍大帳中,樂聲靡靡,倩影動人。   袁耀高臥於上,一面飲着美酒,一面欣賞着帳前,衆美姬們翩翩起舞。   袁術好享樂,正所謂父子相承,袁耀出征之際,也不忘隨軍攜帶美姬,以供閒時享受。   帳前處,麾下諸將們皆豪飲作樂,一個個也甚是歡悅輕鬆。   唯有閻象,卻是眉頭暗凝,憂心忡忡。   “太子殿下,今北岸尚有萬餘敵軍,臣以爲還是得多加防範纔是。”閻象忍不住進言道。   袁耀卻吞一口酒,不屑笑道:“小賊的兵馬盡集於鍾離一線,對岸只有萬餘人,況且又無船隻,想要過淮河攻我南岸大營,簡直是作夢。”   閻象一怔,又道:“袁方小賊詭計多端,臣怕他會向此間調動船筏,突然進攻,卻當如何是好。”   “放心吧。”袁耀一擺手,自信道:“我早防着那小賊會有此招,從鍾離到當塗的沿岸上,我處處都安插了哨戒,那小賊一旦大規模的往此間調運船筏,我立刻就會知曉,他又豈能瞞得過我的耳目。”   袁耀極是自信,儼然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之中。   閻象總是放心不下,還待再勸時,袁耀已是一擺手,不耐煩道:“不用再多說了,別擾了我和諸將的興致。”   閻象被嗆了回去,只得閉口不言。   大帳中,舞樂靡靡,其樂融融,一派歌舞昇平之勢。   正當這時,大帳外,慌叫聲,鳴鑼聲,一起驟起,亂糟遭的響成了一片。   半醉的袁耀,臉色驀的一變,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。   “太子殿下,大事不好了,北軍攻上岸來啦!”一員偏將衝入帳中,不顧冒犯袁耀,驚恐的大叫。   此言一出,大殿中,衆人無不駭然變色。   袁耀也是身形一震,卻尖叫喝道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,敵軍無船,又沒長翅膀,焉能殺過淮水來!”   “末將怎敢胡說,敵軍也不知怎麼突然冒出幾百艘船,兵馬還三四萬之多,已經攻上水營,正往旱營殺來,弟兄們快頂不住啦。”偏將驚慌叫道。   袁耀這下是驚得駭然變色,連手中的酒杯都跌落,急是跳將起來,奔出大帳,直奔岸邊而去。   當袁耀趕至岸邊時,放眼望去,竟看到數不清撞入水營的船隻,看到淮水之上,那茫茫無邊的北軍船隊與旗幟時,整個人霎時間就驚得目瞪口呆。   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敵軍怎會有這麼多人?又從哪裏弄來這麼多船?”袁耀驚得滿頭虛汗,竟已語無倫次。   這位紈絝二代,作夢也想不到,袁方的大軍,竟平空變出數百戰船,如神兵天降般殺至他的眼前。   “袁方小賊,哪裏變來的幾百艘戰船?”袁耀衝着閻象,驚異的叫道。   閻象也已滿面驚詫,苦着臉道:“這必是那小賊,暗中從下游鍾離一線調來的。”   “不可能!”袁耀聲嘶大吼,“他調幾百艘船往上游,我沿岸的哨戒怎可能沒有察覺?”   “這……”閻象也已是茫然不解,苦着張臉不知該如何解釋。   就在袁耀主臣不知所措時,那一艘高樹着“袁”字的旗艦,已然衝上了岸灘。   袁方坐胯赤兔馬,飛躍下船,手中方天畫戟,四面蕩射,如下山的猛虎一般,直撲岸上來,一路所過,無人能擋。   袁方身後,無數的北軍將士們,相繼衝上岸灘,如逆流的洪潮一般,殺破水營,向着旱營捲來。   而駐守的五千淮南軍,則被殺得措手不及,根本來不及佈防,就被如螻蟻般殺散。   面對如此敗勢,袁耀轉眼已嚇破了膽,大叫一聲:“撤退,給我撤退——”   驚叫聲中,袁耀已翻身上馬,丟下他敗潰的將士,奪路而逃。   “太子”一走,殘存的幾千號淮南軍的抵抗意志,旋即土崩瓦解,驚恐的他們無不是望風而逃。   袁方縱馬如風,戟如車輪,浩浩蕩蕩的刃風掃過,人頭與鮮血在漫天狂飛。   只片刻間,袁方就擊破了水營,殺上了旱營所在。   輾殺上岸的北軍將士們,如飢餓的狼羣,幾乎兵不血刃攻下敵營後,依舊殺意未盡,繼續撲向敗潰的敵軍。   殺至旱營,袁方開啓遠望瞳,四面搜尋着袁耀的身影。   驀然間,袁方發現,一員穿着華麗的年輕敵將,正在一隊騎兵的護衛下,向着西面壽春方向狂逃而去。   那敗逃者,必是袁耀無疑。   “紈絝之徒,你想跑,沒那麼容易!”   袁方殺機凜然,當下便令諸將繼續掃蕩敗軍,袁方則自率五百鐵騎,繞過敗潰的亂軍,前去西面堵截袁耀。   拋下自己士卒的袁耀,卻在沒命的向壽春方向狂逃。   袁耀以爲,袁方的目標在於拿下當塗,故他連當塗城也不敢入,直接向壽春逃竄。   奔逃之際,袁耀不時的回望,只見身後並無追兵,他才暗鬆了口氣。   “袁方小賊,待我回京搬了救兵,再來找你復仇,你給我等着……”   就在袁耀正自暗發狠誓時,驀聽地動山搖之聲,震天而起。   斜刺裏處,一隊騎兵,如狂風一般,突然間衝殺而至。   當先那年輕之將,坐胯赤兔,手拖方天畫戟,威風凌凌,正是袁方。   袁方這五百騎兵,皆乃精銳之士,繞道追來,卻生生的截住了敗逃的袁耀。   “給我殺——”袁方怒嘯一聲,縱舞重戟,如虎狼一般,扎進了驚恐的敵羣。   手中方天畫戟,無情的將那些驚潰的敵卒,轟爲粉碎,漫天血霧中,袁方威如殺神,無人能擋。   身後,五百鐵騎之士,如利箭般貫穿敗潰敵軍,往來輾殺。   鐵蹄過處,如一支沾血的畫筆,在曠野之上,肆意的塗抹着赤色的血腥。   袁耀,這個從未上過戰場,甚至連人都沒殺過的紈絝二代,此刻已嚇破了膽。   驚恐之極的袁耀,只顧狂抽戰馬,企圖趁着亂軍中,僥倖的衝出截殺。   袁方的遠望瞳,卻早已鎖定了他。   “袁術,你跟你並無過節,前番你卻無故相攻,今你還敢公然稱帝,挑釁我尊王攘夷的權威,今天,我就宰了你的兒子,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!”   心中怒火狂燃,袁方一聲長嘯,縱馬舞戟,直殺向袁耀。   “擋住他,快給我擋住他啊~!”   袁耀眼見那威不可擋之將,向着自己殺將而來,驚恐的大叫。   左右那些親軍雖也惶恐,卻軍令難違,數騎人馬只得前來阻擊。   袁方嘴角卻揚起冷笑,如視土雞瓦狗一般,縱騎如風而過,那些擋路的敵將,還未看清他如何出招時,方天畫戟已將他們摧爲粉碎。   飛灑的血霧中,袁方踏雪而過,畫戟橫掃而出,直取袁耀。   袁耀驚恐萬分,無處可避,只得回刀相擋。   只是,袁方這一戟,快如閃電,袁耀刀尚未出手時,他那握刀之臂,已被削斷。   緊接着,在他還來不及痛叫聲,諾大的身軀,已被震飛出去,轟然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