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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三章 氣煞美周郎

  “才幾日時間,壽春城怎可能就被攻破?”   周瑜雙手按琴,騰的跳了起來,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,驚詫的瞪向斥候。   斥候只得將壽春之戰的過程,詳細的說了一遍。   周瑜那美玉般的臉龐,越發的陰沉,待聽罷斥候的解釋時,已是陰沉如鐵,眼眸中,更是閃爍着不可思議之色。   他緩緩的坐下,口中喃喃驚歎道:“真沒想到,這小子的攻堅能力,竟然如此之強,壽春這般堅城,竟然給他說攻就說攻下了……”   周瑜那明澈如水,深富智謀的雙眼中,悄然閃過絲絲厭惡。   沉思半晌,周瑜拳頭一擊案几,玉齒咬着朱脣喝道:“速速報信與伯符,再傳令下去,全軍今夜拔營,退往合肥。”   周瑜雖傲,但卻深通兵法,今壽春已破,袁方挾着數萬得勝之軍,氣勢洶洶的殺來,他自知難以抵擋。   攻取淮南是沒有可能了,如今之勢,唯有退守合肥重鎮,據城以阻擋袁方大軍南下。   只要守住合肥,則巢湖以南,長江以北,包括九江、廬江南面的大片沿江土地,就能納入孫策的版圖。   據有江北之地,趁着袁方跟袁紹決戰時,再肆機攻取壽春,也不失爲一招妙棋。   當天晚上,一萬江東軍就匆忙收拾行裝,入夜時分,周瑜率軍拔營,一路南下向合肥方向退去。   一天後,合肥西北四十里。   肥水之上,百餘艘江東戰船,正順流而行,運送着萬餘江東軍,沿水路退往合肥。   周瑜立於船首,玉樹臨風,負手而立,思索着戰局的變化。   “袁方的大軍,這個時候差不多剛到成德,他無水軍,應該不敢追我。不知南面伯符那裏的戰事如何了,劉勳這廝,也應該不是伯符對手……”   周瑜神思之際,一艘哨船逆流而來,與大隊會合。   不多時,斥候登上旗艦,直抵周瑜跟前,拱手道:“稟將軍,主公已在濡須口一戰,大敗廬江軍,陣斬廬江太守劉勳,特命小人向將軍告捷。”   孫策,大勝!   周瑜陰沉已久的臉龐,終於浮現欣慰,笑道:“好啊,伯符果不愧是伯符,劉勳一死,整個廬江郡就是我們的了,此番北上雖未能拿下壽春,倒也收穫不小。”   美玉般的臉上,陰霾盡散,重現處驚不變,運籌幃幄的自信。   “周將軍,主公已大勝,現在我們該怎麼辦?”身側侍立的部將陳武,拱手問道。   周瑜抬頭望了一眼日頭,已近黃昏時分,遂道:“袁方離我們還有一日腳程,他又無水軍,已是威脅不到我們,傳令船隊靠岸,就地安營紮寨,休息一晚再往合肥。”   孫策獲勝的消息,令周瑜信心倍增,才決定退得從容一點,免得顯出他是怕了袁方,倉皇而退。   號令傳下,走舸將大批士卒,運上河岸,修建臨時的棧橋。   接着,百艘戰艦徐徐靠岸,成千上萬的江東軍卒下得棧橋,上得岸灘開始修建營寨。   周瑜也步上河岸,策馬巡視。   遠望着遼闊的原野,周瑜冷笑道:“這江北之地,土地肥沃,人口衆多,今若能奪得,就能成爲我們北上爭雄的根據地,袁方啊袁方,你雖然攻下了壽春,可這淮南之地,早晚還是我們江東的。”   話音方落,忽有士兵尖叫:“東北方向,似有兵馬來襲!”   周瑜身形一震,急是尋聲望去,果見東北方向,塵霧沖天而起,似有大隊兵馬,正狂奔而來。   腳下的地面在顫抖,沙霧之中,隱隱傳出雷鳴般的震動,隱隱約約,更似有騎兵的影像,正時隱時現。   “東北方向,怎突然會有一支兵馬出現?”   周瑜正狐疑時,那塵霧已狂襲而近,轉眼間,成百上千的騎兵,如從冥府而來的鬼魅一般,從霧中殺奔而出。   那一面赤色的大旗上,上書着一個斗大的“袁”字。   騎兵!是袁方的騎兵!   周瑜那儒雅從容的玉面,陡然間驚變,他萬沒有料到,袁方會在這個時候,以騎兵殺奔而來。   “糟了,是我太託大,沒想到這小子,竟在以輕騎追了上來……”   周瑜自責之下,急是喝令他正在紮寨的江東軍卒們,立刻結陣,準備迎敵。   可惜,袁軍鐵騎來得太突然,他的號令還未傳下時,洶洶的鐵騎,已是狂撲而至。   鐵流中,袁方坐胯赤兔流火,斜拖方天畫戟,殺氣凜然。   望着立寨未畢,陷入倉皇之中的敵軍,他的嘴角,暗自揚起一抹冷笑。   攻破壽春後,袁方率四萬得勝之軍,星夜南下趕到了成德,爲的就是收拾周瑜。   當他聞知周瑜已由水路退兵時,就料到周瑜必是想退守合肥。   袁方知道自己沒有水軍,想以大軍追擊周瑜是不可能的,於是,他索性令大軍且駐成德,親率兩千輕騎,走陸路追來。   其實,早在午後時,袁方就已經追上了周瑜的船隊,但他卻沒有打草驚蛇,而是一直暗暗跟隨。   直到周瑜船隊靠岸,水卒登岸時,袁方纔抓住了破綻,即刻發動衝擊。   江東軍雖有一萬之衆,但營壘卻未立,陣形也不及集結,袁方趁着這時發動突擊,時機抓得正好。   “孫策,周瑜,想漁翁得利,我就讓你們付出慘痛代價!”   鷹目如刃,胸中,復仇的烈火狂燃。   方天畫戟一指,袁方厲喝道:“給我輾上去,讓江東軍爲我們北騎喪膽——”   “殺!”左首的顏良,一聲暴喝,舞刀加速衝出。   右翼處,張遼拍馬跟上。   兩員威不可擋的騎將,當先殺出,兩千鐵騎如鋼鐵洪流一般,挾着怒火洶湧而上。   頃刻間,這鐵騎狂流,就撞入了尚未結成的敵陣中。   刀鋒過處,數不清的敵首被斬上半空,雄健的戰馬,將敵人的血肉之軀,如豆腐一般撞得粉碎。   袁方催動赤兔馬,後發而先至,如流火一般撞入敵叢,一百四十斤的方天畫戟掃蕩而出,如磨盤一般,將方圓數丈之敵,統統都輾碎。   鍛骨中期的武道,令他對方天畫戟的運用,更加的遊刃有餘,已是接近如有臂使的地步。   呂家戟發的強悍殺傷力,也跟着有所提升,亂軍之中,袁方殺得痛快,誰人能擋。   兩千鐵騎,將萬餘敵軍輕鬆衝潰,輾得江東軍卒是鬼哭狼嚎,望風而潰。   河岸處,周瑜已是臉色陰沉如此,白齒深咬着朱脣,一雙美瞳之中,迸射着陰怒的火焰。   “我周瑜在江東戰無不勝,今日竟被這小子突襲得手,可恨~!”   周瑜隱恨難當,卻又無法改變戰局,誰讓他輕敵,有水路不走,非要靠岸設營,結果被袁方逮了個正着。   “周將軍,我們該麼辦?看樣子將士們是頂不住啦?”陳武慌張的問道。   周瑜冷哼一聲,喝道:“全軍速速退上戰船,撤退!”   岸灘是堅守不住,周瑜和他的江軍軍,也只有退入肥水中,才能逃過袁軍的鐵騎的輾殺。   號令傳下,成千的江軍潰兵,如螻蟻一般湧上棧橋,你爭我奪的搶上戰船。   那是被堵在後面的江東軍,則被袁軍肆意輾殺,殺得是血流成河,屍橫遍野。   袁方浴血如火,策馬殺至岸灘邊,卻見數十艘敵船,已經離岸,駛入了肥水之中。   那一艘掛着“周”大旗的敵軍旗艦,也剛剛駛離棧橋,正徐徐遠去。   敵船一入水,袁方的鐵騎,就無可奈何了。   “該死,還是讓周瑜這小子逃了。”顏良拍着大腿,很是遺憾。   袁方開啓遠望瞳,向着敵方旗幟看去,果然見船首處,一名玉樹臨風的美男子,正負手而立,以一種驕傲的神色,望着周邊。   江東美周郎,那如玉的男子,必定就是周瑜無疑了。   “周瑜,你想毫髮無傷的逃走,可沒那麼容易!”   袁方念頭一生,當即掛住方天畫戟,拉上了隨馬攜帶的六石硬弓。   “倍化能力,給我開啓吧。”   心中意志催動,他的兩條胳膊,迅速的發生異化,轉眼間,就悄無聲息的變粗了一倍。   無窮的力量湧遍全身,袁方彎弓搭箭,生生的將那六石弓拉滿。   身旁的顏良,雖是目標過袁方開邊一次六石弓,今第二次看到,還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。   遠望瞳已開啓,死死鎖定了兩百步外的周瑜。   然而周瑜處於船上,時刻都在移動,肥水的風浪不小,船身頗爲顛簸,這般狀態下,想要射中周瑜也極是不易。   眼見敵船越來越遠,袁方也顧不得再多瞞準,一聲低喝,那利箭已破空而出,向着周瑜呼嘯而去。   船首處,周瑜尚負手而立,絲毫沒有戒備。   因爲他根本不相信,在兩百步距離之外,還有誰能傷到他。   就在他一派從容之時,岸邊處,一道寒光如電射來,直撲周瑜的面門而至。   “將軍小心!”   身邊陳武,卻是隨時警戒,眼見冷箭襲來,急是大喝一聲,同時猛的將周瑜一推。   那一支利箭,擦着周瑜的臉龐射過,雖沒有射中他面門,卻將他的左臉,生生的劃開了一道口子。   鮮血飛濺,周瑜那美玉般的臉蛋,瞬間被破了相,轉眼已被鮮血所染。   周瑜痛叫一聲,本能的伸手捂向左臉,卻纔驚覺,自己的臉已被箭鋒劃傷。   江東第一美男子,玉一般的臉上,竟被劃傷!   剎那間,周瑜胸中湧起無盡怒意,咬牙恨恨罵道:“袁方,你竟敢傷我的臉,我周瑜若不殺你,誓不爲人~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