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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一章 會馬超!

  馬雲鷺在害怕,非常害怕。   袁方知道她在害怕什麼。   縱然她擁有鍛骨的武道,但現在兵器已失,身已受傷,面對着袁方,也只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女子,只能任憑袁方宰割。   西涼人以兇殘禽獸而聞名天下,當年董卓的西涼軍,可是燒殺淫掠,無惡不爲,臭名昭著。   現在的西涼軍,更是如此,每破一城,燒殺搶掠,奸辱婦女更是稀鬆平常之事。   習慣了這些的馬雲鷺,以爲袁方這個勝利者,也會如他們西涼人一樣,要奸辱佔有她的身體。   身爲西涼軍盟主的女兒,倘若遭受如此侮辱,馬家的顏面何在?   馬雲鷺是又羞又怒,恨不得跟袁方拼個魚死網破,怎奈受傷不輕,根本無從反抗。   袁方停在了她身前一步,俯視着這個生性驕傲,此時卻又羞又急的馬家小姐。   然後,他開始解下自己銀色的披風。   “你……你這禽獸!你想做什麼?”   馬雲鷺嚇得花容變色,眼見袁方解衣,還以爲袁方獸性大發,竟要在這戰場曠野上,對她怎樣。   “忽”的一聲,袁方卻將解下的披風,擲給了馬雲鷺,而後側身,沒有正眼瞧她。   馬雲鷺先是一怔,旋即恍然驚悟,忙是將披風裹在身上,遮住了裸露的後背。   然後,她才掙扎着站了起來,紅着一張臉,又疑又羞的盯向袁方,猜不透袁方是什麼個心思。   “他竟然沒對我怎麼樣?他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馬雲鷺心中暗奇,越發的覺袁方深不可測。   袁方卻冷哼一聲:“我袁方乃堂堂正正的男兒,你以爲我會跟你們西涼禽獸一般麼,可笑。”   馬雲鷺心頭一震,羞怒的情緒蕩然無存,更添幾分驚奇。   “今我已敗在你手下,你到底想把我怎樣?”馬雲鷺咬着嘴脣道。   袁方也再不理她,翻身下馬,喝道:“來人啊,把她綁起來,好生看管。”   喝罷,袁方撥馬轉身,昂首而去。   他不殺馬雲鷺,並不是因爲他心慈手軟,而是以他俠義磊落的性情,根本不屑於殺一個女人。   望着那英武遠去的身影,馬雲鷺恍然如夢一般,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安然無事,袁方竟以君子禮待她,沒把她怎麼樣。   驀然間,她明白了。   此刻的她,在袁方的眼中,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抵抗力的弱者,弱到袁方都不屑一顧。   “袁方,你勝我又如何,我父有十萬鐵騎,我大哥武道絕倫,無敵於天下,你早晚必會爲我大哥所敗!”馬雲鷺忍之不住,衝着袁方大叫。   “無敵於天下麼。”袁方冷哼一聲,“那咱們就走着瞧吧,我倒要會一會你那大哥,看看他有多麼無敵。”   再無多言,縱馬如風而去。   “袁方……”   少女貝齒緊咬沾血的紅脣,口中喃喃自語,碧眼星眸中,閃爍着茫然驚奇之色。   袁方卻已縱馬而去,一路縱馬舞戟,狂殺着西涼敗兵。   一路狂殺,這一場戰鬥,從清晨殺至午後,殺得溫縣城外,血流成河。   力戰不敵的馬岱,還有臨陣潰逃的韓遂,在留下了四千餘具屍體,堆積如山的軍械財貨後,狼狽不堪的向着箕送潰退而去。   袁方一戰誅敵四千,不但解了溫縣之圍,還陣斬敵將程銀侯選,俘獲了馬騰的女兒,實可謂是大獲全勝。   大勝後,袁方也來不及入溫縣,與朱靈張汪二人碰面,當即又率鐵騎殺往河陽城,去收拾馬超這一路主力。   ……   河陽城,西涼軍大營。   中軍大帳中,馬超正凝視着地圖,眉心凝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   三天已過,兵力佔據着優勢的袁方,仍舊據守於渡頭一線,始終沒有向河陽城推進。   這讓蓄勢已久,等着袁方大軍一動,就以騎兵迂迴擊破的馬超,越發的開始感到有些焦躁。   砰!   馬超的拳頭,狠狠的捶在了案几上,咬牙罵道:“袁方這小子,他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,爲何還不向河陽城進攻?”   身後,法正眉頭深凝,手撫着短鬚,沉吟不語,眸中閃爍着濃濃的疑色。   驀然間,法正身形一震,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色,急道:“少將軍,大事不好,我們中計了。”   “中計?”馬超一怔,“孝直何出此言?”   法正急是抬手比劃向地圖,沉聲道:“袁方不過六七萬大軍,豈會這麼多天都還沒有渡過黃河,而且他還一直都按兵不動,如此做法,分明是想將我們吸引在這裏,他卻趁機以輕騎從下游渡河,然後去偷襲我溫縣的大營。”   馬超的目光在地圖上掃來掃去,聽得法正所說,驀然間也是一驚。   接着,他卻又強笑道:“孝直你會不會疑心太重了,若真如此,那袁方心機也太過詭詐了吧。”   話音方落,楊秋匆匆入內,沉聲道:“稟少將軍,溫縣急報。昨日袁方親率八千敵騎,偷襲了我溫縣圍營,我軍倉促應戰,大敗於敵,侯選程銀被袁方所斬,小姐爲袁方生擒,敗軍已向箕關潰去。”   一道驚雷,當頭劈落。   馬超駭然變色,一瞬之間,恍然以爲自己的耳朵,產生了錯覺。   “我們果然中了袁方的詭計,可恨,我還是想晚了一步。”法正卻已懊悔不己,跌足暗叫不好。   馬超這才恍然驚悟,方知法正所言不錯,自己的確已中了袁方計策。   溫縣大營已失,侯選程銀二將折損,更震驚的則是,他的妹妹馬雲鷺,竟然也被袁方生擒。   恥辱,這簡直是西涼馬家,莫大的恥辱。   馬超拳頭緊握,鋼牙暗咬,絲絲怒意如火焰般在臉上燃起,驚恨已極。   “少將軍,溫縣已失,我們側後已暴露在袁方兵鋒之下,速速往箕關退還河東郡吧,倘若讓袁方趁勝奪了箕關,我們的歸路被斷,幾萬大軍就要被封死在河內了。”法正急迫緊張的勸道。   砰!   拳頭再擊案几,馬超咬牙欲碎,卻又無可奈何。   惱火半晌,他只能無奈的下令,全軍棄守河陽,向西北面的箕關迅速撤退。   馬超雖乃武夫,卻到底有幾分謀略,知道大勢進退。   法正這才長吐了口氣。   “雲鷺跟那張繡還有婚約,今她爲袁方所擒,我馬家跟張家的聯姻計劃,豈非就此泡湯?”馬超驀的又想起這件極重要之事。   馬騰之所以能壓倒韓遂,成爲西涼軍盟主,一方面是因爲馬騰實力在那裏,另一方面,則是因爲他以聯姻的手段,拉攏到西涼第三大諸侯張繡,兩家合力,才能徹底壓倒韓遂。   今妹妹失陷敵手,跟張家的聯姻計策破滅,直接影響到馬家和張家的關係,馬超焉能不擔心。   法正一嘆:“雲鷺小姐既已失陷於袁方之手,這也是無可奈事之事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   “袁方!你別給我撞上,若有機會,我必殺你!”馬超恨恨道。   ……   一天後。   箕關東南,五十里。   通往關城的大道上,塵霧遮天,鐵蹄隆隆。   “馬”字大旗,傲然的飛舞,兩萬五千多的西涼騎兵軍團,在那面大旗的引領下,匆匆的向着箕關奔馳。   大旗下,策馬而奔的馬超,臉上的陰雲,已經在漸漸的消散。   “再有半日,我就可以順利退還箕關,袁方,你這次雖勝了一場,但我西涼鐵騎的主力尚在,最終的勝負,必屬於我馬家……”   奔行中的馬超,心中暗暗神思。   神思的馬超,還有歸心似箭的西涼騎士,誰都不曾注意到,大道側的丘坡頂上,一雙銳利如刃的眼睛,正冷冷的注視着他。   袁方橫戟而立,遠望瞳開啓,就那麼冷冷的注視着,從坡下經過的敵騎。   “主上當真料事如神,馬超果然棄了河陽,直接撤往箕關,看來我們提前趕至此間設伏是對了。”身邊趙雲感慨道。   “馬超若無法正,說不定會回師溫縣,跟我決一死戰,有法正出謀劃策,他反會撤逃箕關。”   說着,袁方將手中畫戟,緩緩的高舉起來。   丘坡的那一頭,八千豹騎和白馬義從,悉數現身於坡頂,一雙雙嗜血的眼眸,如飢餓的野獸,死死盯向坡下的獵物。   心中熱血,瞬間狂燃如火。   袁方躍馬而立,橫戟於衆軍之前,聲如驚雷,厲聲道:“大齊的勇士們,再次讓西涼人膽碎的時候到了,是男兒的,就隨我衝下坡去,殺盡敵賊——”   暴喝聲中,袁方雙腿一夾馬腹,縱馬舞戟,向着坡下俯衝而去。   趙雲縱馬而出,緊隨袁方左右。   “殺——”   戰旗招展,殺聲如雷,八千精銳的大齊鐵騎,咆哮怒吼着,追隨着他們的齊公,如山洪一般,漫山遍野的衝將而下。   伏兵驟起,令大道上正經過的西涼軍,霎時間陷入了驚慌失措的地步。   正自神思的馬超,一時也是驚得亂了陣腳。   驚詫的馬超,萬萬沒有想到,在自己歸往箕關的路上,竟會突然殺出這麼多的齊軍鐵騎!   頃刻間,齊軍撞至。   鮮血沖天,嚎聲四起,兩萬多毫無防備的西涼軍,頃刻間便被衝得西分五裂,之完全陷入了混亂之中。   袁方一路輾殺,但凡阻擋的敵騎,無不被他秋風掃落葉一般,斬飛在了半空。   血霧中,袁方尋到了馬超那狂殺的身影。   傳說之中,那個有呂布之勇,讓馬雲鷺引以爲狂的錦馬超,就在十幾步外,正舞槍狂殺着大齊的將士。   “主上,馬超武道深不可測,讓我去對付他吧。”身旁護從的趙雲道。   “我感覺自己的武道,已經到了鍛骨的極限,離練髒只差一步,我要藉着跟馬超一戰,衝破最後的桎梏。子龍你從旁掠陣,我要親自會一會傳說中的西涼雄獅。”   四蹄翻飛,袁方縱馬舞戟,如一道紅白相間的閃電,穿破血霧,直趨馬超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