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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四方勢力,聚於高唐

  高唐大捷的消息傳回冀州,一州士民皆爲震驚。   甘陵一役的勝利,讓冀州的士民們,對袁方這個軟弱無能的“瘸腿”公子,開始刮目相看。   攻陷平原城,陣斬單經的大勝,令一州的士民們,開始對袁方產生了敬意。   而今天,偷渡黃河,攻奪重鎮高唐的勝利,則徹徹底底的讓冀州人沸騰了。   數天時間內,捷報遍傳全州,袁方成爲了所有人議論的焦點,人們對他的關注度,甚至超過了正在常山平定黑山賊的袁紹。   “二公子以弱兵屢戰屢勝,竟然攻下了高唐城,真是了不起啊。”   “是呀,看來二公子纔是袁公最優秀的兒子,至於那位三公子,雖是嫡出,卻像個紈絝子弟,才華根本沒法跟二公子比呀。”   “聽說袁公一直冷落二公子,偏心那位三公子,真是不該呀,以袁公的英明,應該看得出哪個兒子更優秀才是。”   ……   鄴城中,上至達官貴人,下至平頭百姓,都深深的爲袁方所震撼,輿論中漸漸掀起一股爲袁方鳴不平的風潮。   袁方在冀州人心裏的印像,不但在飛快的改觀,甚至他已經開始樹立起自己的威信。   車騎將軍府中,袁譚手拿着那份捷報,眉頭深凝,臉色陰沉如鐵,鼻孔中大股大股的噴着粗氣。   嘩嘩譁!   惱火之下,袁譚將那捷報,狠狠的撕了個粉碎。   跪坐於側的郭圖,身形微微一震,眼眸中掠過一絲懼色。   “郭公則,你當初信誓旦旦的說,可以輕鬆壓制那賤種,現在呢?他可是連戰連捷,聲名越來越大,現在父親又要給他增兵,你說怎麼辦?”   袁譚惱火的衝着郭圖質問,一股子的火氣。   郭圖乾咳了幾聲,灰白的臉上,很快掠起一絲陰冷,微微笑道:“公子息怒,那賤種屢屢得勝,不過是僥倖而已,圖這回願親自出馬,去一趟青州,保準叫他身敗名裂。”   袁譚一怔,惱怒漸漸壓下,目光中吐露一絲狐疑。   “那小子雖攻下了高唐,田楷卻已盡起青州之兵前去爭奪,賤種雖藉着四公子的勢力,讓主公給他增了兵馬,但若公子若能把我安插入他軍中,憑我郭圖的手段,嘿嘿~!”   郭圖並未言盡,嘴角斜揚,一臉的陰沉險惡之相。   袁譚恍然大悟,明白了郭圖意思,立時轉怒爲喜,笑道:“有你郭公則出馬,那賤種必敗無疑,公則,這一次你可不要再叫我失望。”   “公子放心,以圖之智謀,不把那賤種玩弄於股掌之中才怪。”郭圖自信的保證。   主從二人相視大笑,廳堂中,湧動着陰冷得意的氣氛。   ……   高唐城。   袁方巡視諸營,督促將士們加緊操練,準備應戰即將到來的強敵。   爲了防備北面公孫瓚,袁方已令郝昭率三千兵馬回往平原,眼下他手中僅餘七千兵馬。   根據情報,田楷的大軍至少有兩萬之衆,以七千對兩萬,這又將是一場實力強弱分明的戰鬥。   巡視一圈,袁方還往中軍大帳,聽取諸將的軍情彙報。   “田楷的大軍已過齊國,預計數天後就會逼近高唐,另據細作報稱,北海國相孔融也派了部將太史慈,率北海兵相助田楷。”   太史慈!   聽到這個名字,袁方眉頭微微一凝。   眼下的太史慈雖然聲名不顯,但熟知歷史的袁方卻清楚,此人不但武道高深,更是一員精通水戰騎戰和步戰的全能武將,歷史上爲東吳立下赫赫戰功。   毫無疑問,這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物。   關羽和張飛二人,乃是武道達到練髒水平,只遜於呂布的人物,如今又添了個太史慈,武道恐怕至少也在鍛骨以上,且三人都是善於統兵的將才。   袁方不得不承認,除了田楷和劉備本人以外,這支氣勢洶洶殺奔而來的敵軍,着實擁有着豪華的武將陣容。   “這將是一場硬仗啊……”   袁方心下感慨,俊朗的臉龐卻沉靜如水,只淡淡問道:“冀州方面呢,我們的增兵什麼時候到?”   “根據眼線回報,四公子已動用他的勢力,說服主公再添兵馬,新增的四千兵馬早已開拔,估計不日就可以抵達高唐。”郭淮回道。   袁方微微點頭,心裏邊又有了幾分底氣。   七千兵馬加上四千,他手頭就將擁有一萬多兵馬,憑藉高唐堅城,打一場以逸待勞的防守戰,戰退田楷的大軍應該不成問題。   只是,袁方卻不只滿足於戰退敵,他要的是一場大勝。   唯有大敗敵人,他才趁勝挺進青州腹地,一年之期很快會結束,他必須在此之前,奪取到足可與袁紹抗衡的地盤。   正自沉吟時,袁貴匆匆而入,拱手道:“稟公子,郭圖到了,正在外面候見。”   郭圖?   袁方眉頭一皺,沉聲道:“他來做什麼?”   “郭圖自稱他是奉了主公之命,前來充當公子的隨軍參軍。”袁貴答道。   話音方落,郭淮就沉聲道:“郭圖乃大公子的人,他此番前來,根本不是爲公子參贊軍機,分明是前來添亂的。”   郭淮能夠猜到,袁方卻又怎會想不到。   沉吟片刻,袁方冷笑道:“這個郭圖,眼見背後給袁譚出陰招已經奈何不了我,這回只好親自出馬給我添亂,哼,他這是自己來送死!”   驟然間,郭淮感受到,袁方的身上彌散出絲絲殺機。   那陰冷的殺機,令郭淮心下一凜,不自禁的身體微微一震。   袁方遂叫將那郭圖喚入。   片刻後,那張長着兩瞥鬍鬚,眼睛始終眯成一條線的臉,再次印入了袁方的眼眸。   “二公子,好久不見了。”揚長而入的郭圖,只微微一拱手,笑眯眯道。   袁方如刃的目光盯着他,冷冷道:“郭公則,你來這是做甚?”   “下官是奉了主公之命,前來相助公子,參贊軍機,這是主公的委任書。”郭圖說着,將一道文書取出,在袁方面前揚起。   他的態度與語氣,依舊似在鄴城中那般,對袁方充滿了不以爲然。   啪!   袁方猛一拍案,厲聲喝道:“郭圖,你既是來參贊軍機,便是本公子的部屬,你的禮數何在?”   袁方這一喝,着實把郭圖嚇了一跳。   他自恃是袁譚的人,又是袁紹派來的,就想在袁方面前擺譜,連一聲“拜見二公子”也不屑於說。   他以爲,袁方還是當初的袁方,就算他這副態度,袁方也不敢拿他怎樣。   卻不想,數月不見,袁方的氣勢已完全變了個樣,那一聲威喝中,竟有一種讓人難以反抗的震懾力。   “這個賤種,竟有這份氣勢,敢在我面前裝腔作勢……”   郭圖心下不爽,卻只得拱了拱手,不情願道:“屬下郭圖,拜見公子,適才失禮之處,還請公子見諒。”   壓下郭圖的自恃,袁方心中好生痛快。   他暗自冷笑,拂手道:“念你初來,本公子就不跟你計較,你先下去吧,有事我自會傳你。”   袁方連好臉都不給郭圖,一頓教訓後,直接就趕他出去。   郭圖是暗暗咬牙,恨恨不已,想他在袁紹麾下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就算是袁尚和劉氏表面上也會對他禮敬三分。   今袁方這個地位卑微的私生子,卻當着這多人的面,公然給他難堪,着實大傷郭圖的顏面。   郭圖卻只能自吞口水,懷着一腔的不滿,拱手告退。   出得營帳,郭圖狠狠回瞪了一眼,心中怒忖:“好你個賤種,你竟然敢教訓我,你等着吧,早晚我略施手段,叫你喫不了兜着走。”   冷哼一聲,郭圖拂袖而去。   帳中,郭淮見袁方當衆給郭圖下馬威,心中大呼痛快,拱手讚道:“這郭圖仗着他在主公麾下的資歷,還有大公子的庇護,素來驕橫,今大公子一番喝斥,當真是叫人看着解氣。”   “小人如鬼,對付這種人,你越怕他,他越是囂張。”袁方不以爲然道。   “不過,郭圖明顯是來使壞的,今公子又當面得罪了他,恐怕……”   “沒什麼好怕的。”   袁方一揮手,打斷了郭淮的顧慮,語氣肅殺道:“此奸徒不明是非,屢屢助着袁譚謀害我,這回他自投羅網,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   那決然之詞,那肅殺之意,令郭淮身形又是一震。   就在袁方琢磨着,如何趁機除掉郭圖時,外面親兵又來報,言是冀州增兵已經抵達,正在渡河。   “先來個郭圖,又來了增兵,看來今天是壞事好事都連着了,走,去看看去。”   袁方精神一振,遂打馬出城,直奔渡頭水營去。   抵達渡頭,卻見一艘艘的船隻,正徐徐靠岸,成百上千的士卒下船步入水營。   棧橋上,數騎人馬向袁方奔來,爲首一將勒馬於前,拱手道:“末將奉主公之命,特來相助二公子。”   袁方凝目一看,立時認出了那員虎熊之將是誰,眉頭不由微微一凝。   “先來了郭圖,又來了個他,袁譚袁尚,你兄弟二人還真是能折騰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