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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三十二章 把祕密統統都說出來

  袁尚大駭失色,想要舉白骨刀相擋之際,已是來不及。   戟出瞬間,袁熙和袁紹二屍,欲待相救之下,卻驚怖的發現,袁方那一戟,竟然已快到連它們根本不及出招相救的地步。   雷霆般的瞬息間,根本沒有猶豫,手中的畫戟,依舊去勢不減,毫無退縮的向着袁尚刺去。   咔嚓嚓!   如電的戟鋒,摧破了袁尚的頭骨,將一顆諾大的屍頭,轟成了粉碎。   “尚兒~~”   尖叫聲中,袁紹和袁熙二屍,驚怒萬分,急是揮刃而出。   袁方卻一聲冷笑,拔出方天畫戟回擊,輕鬆的將二屍襲來的白骨刀震開,更將它們震得滿口噴血。   “它竟然兩招之間,連殺乾兒和尚兒,它竟然還知道我們活屍的弱點,怎麼可能,血肉之軀,怎能強到這般地步?”   袁紹變色,袁熙駭然,那錯愕的表情,直如見了鬼一般。   “你們這些地獄的邪物,今天叫你們統統都死!”   袁方厲嘯一聲,鬥志大作,方天畫戟挾着武聖之力,再攻向袁熙和袁紹二屍。   戟鋒瞬息而至,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,只見寒光一閃,袁熙的腦門,便被戰戟刺穿。   被洞穿頭的袁熙,已是腦前黑血如泉湧,屍目瞪到斗大,臉色猙獰驚怖之極。   “你——你——你——”   連從牙縫中擠出三個“你”後,袁熙身軀一抽,旋即栽倒於馬下。   高幹授首,高幹被誅,袁熙也被殺,加上先前袁方誅殺的袁譚,復活的袁家父子,竟已被袁方殺得只餘下袁紹一人。   袁紹,崩潰了。   再戰下去,必死無疑!   膽碎的袁紹,哪裏還顧得上什麼報仇,更不敢再猶豫,戰意轟然瓦解,撥縱屍馬就欲逃跑。   “袁紹,你還能往哪裏逃。”   憤怒的袁方,已不留半分餘地,易髓之境,武聖之力,盡數施展。   身裹血霧的袁方,如電射至,竟如那地獄中索命的死神,震天的狂嘯聲中,手中的方天畫戟,挾裹着毀滅一切的力量,向着袁紹狂襲而至。   戟鋒未至,袁方那死神般的可怖威勢,已驚碎了袁紹之膽。   本能,不及逃走的袁紹,幾乎是憑着本能,急舉起碎裂的白骨刀,傾盡全力去抵擋。   電光火石的一瞬,白骨刀與戰戟,再度相撞。   吭~~   震天的轟鳴聲中,無窮的巨力,灌入袁紹的屍身,瞬間震得它白骨刀碎裂,尚未再生完成的屍臂,轟然瓦解,碎成了無數的屍塊,隨着黑血四面飛濺。   “這小畜牲,竟然瞬間把武道,從易髓提升至了武聖,這怎麼可能,古往今來,縱使霸王項羽,軍神白起也做不到啊……”   交手瞬間,袁紹身心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,一張屍臉已扭曲之極。   就在袁紹還不及品嚐驚怖時,袁方已撥馬折返而回,滴着黑血的方天畫戟,挾裹着狂瀾怒濤之力,再攻向袁紹。   斷臂的袁紹,再生之力已不及修復斷臂,這一刻,根本就無從反抗。   流火四淺,層層疊疊的血色戟影,四面八方的卷向了袁紹。   灼烈的刃風四起,將方圓三四丈之地,都掃得狂塵四起,溝痕遍地。   血色的戰團中,袁紹周身黑色飛濺,它已殘的屍軀,不斷的被袁方戰戟刺破,一戟接一戟,竟將它千刀萬剮,將它身上的屍骨屍肉,無情的削下。   一輪狂削,袁紹已被削得遍體鱗傷,雙臂和手腳,盡皆被削斷,腹部也被破開,黑色的腸子大股大股的淌出,整具屍身被開膛破肚,幾乎如被解剖了一般。   “邪惡之物,給朕滾下馬吧!”   天地間,爆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厲嘯,袁方最強的一戟,當空斬至。   咔嚓嚓!   一聲巨響。   泰山壓頂般的一擊,轟然撞向了袁紹。   那前所未有的狂力撞擊之下,袁紹整具屍軀,被攔腰斬爲了兩截,飛落了出去,跌落在血泥之中。   而袁紹胯下那匹己馬,諾大的身軀,竟然也被袁方一戟斬成兩截,方天畫戟順勢再一狂絞,屍馬連頭帶屍軀,便被絞成了碎片。   跌落於地的袁紹,雖慘不忍睹,口噴黑血,但那被袁方削斷的屍臂,竟然已經開始重新生長起來。   狂力一收,袁方瞬息間,已恢復了易髓之境。   以他剛纔的武聖之力,要擊破袁紹的頭顱,簡直易如反掌,但袁方卻沒有直接殺死袁紹。   因爲,這場屍瘟的嚴重性,已經超出了他預先的估計,他要從袁紹的腦海中,獲取更多關於這場屍瘟背後的陰謀情報。   “讀心瞳,給我開啓吧。”   方天畫戟一收,袁方瞬間開啓了讀心瞳,目光直射向袁紹那猙獰驚憤的黃眼,意圖侵入到袁紹的思想,獲取它所知道的一切祕密。   豈料,袁方的思想,剛剛撞破袁紹思想的大門後,驀然間,卻又撞上了另外一道鋼鐵大門。   那一道大門,堅固黑暗,牢不可破,袁方強大的思維波,瞬息間連衝了十幾次,竟然是無法衝破那道鋼鐵之門。   “竟然有一個極厲害的人,在袁紹的思想中,設下了一道禁制,叫我無法窺視!”   袁方心中又是一個意外,眼見衝不破那思想的禁制,只得收了讀心瞳,從袁紹的大腦中,抽身而出。   而此刻,半截的袁紹,正躺在泥地上,歇廝底裏,滿口噴着唾沫大罵着袁方,宣泄憤恨。   身處絕境,面臨再次死亡的它,依舊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氣勢,彷彿天下的一切,都得圍着他轉。   一聲不屑的冷笑。   “袁紹,你父子五人好容易復活,想找朕報仇,可曾想過,今日悉數又要死在朕的手中!”   袁方盯着袁紹,鷹目之中,迸射着諷意。   耳聽袁方如此諷刺,袁紹不禁勃然大怒,血口大罵:“袁方,你這個小畜生,當年你弒殺父兄,大逆不道,將一切人倫大道都顛倒,今日你再殺我們,便是將那禽獸之舉,做了兩次,你必自食惡果,遺臭萬年,遭天下人唾棄!”   “呵呵——”   聽着袁紹的話,袁方非但不怒,反而大笑。   放聲狂笑,藐絕天下的狂笑。   “什麼狗屁人倫大道,當年你袁家父子,不把朕當親人,那樣對朕,朕憤起反抗,乃是天經地義!”   “你昏庸無道,縱容豪強魚肉百姓,在河北橫徵暴斂,害得民不聊生,河北百姓棄你,亦是天經地義!”   “你聽信小人讒言,縱容你的兒子陷害忠義之臣,河北衆豪傑背叛於你,皆投奔於朕,更是天經地義!”   一番聲色俱厲,義正嚴辭的喝斥,把袁紹嗆得是面紅耳赤,竟不知如何反駁。   然後,袁方冷視着他,厲聲道:“朕前世誅殺你們,行的就是天地大道,如今你們到死也不知悔悟,甘願把靈魂出賣給太平道,變成活屍這種惡毒之物,殘害生靈,朕再一次誅殺你們,依舊行的是天地大道!”   字字如雷,轟入袁紹的心頭,直轟得它啞口無言,屍面扭曲到不成形。   “小畜牲,你——你——”   袁紹是又羞又氣,屍臉都憋到通紅,正在生長的手指向袁方,竟已氣得說不出話來。   轉眼,袁方卻已收斂激憤。   絲絲殺機,在袁方的鷹目中,奔湧而出。   他將手中畫戟,指向袁紹的屍頭,厲聲道:“以你的所作所爲,朕本該一戟斬殺了你,但現在朕給你最後一個贖罪的機會,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,關於屍瘟,關於太平道的一切都告訴朕,朕今天就饒你一命。”   多一分太平道和屍瘟的情報,袁方戰勝這場浩劫的勝算,就更多一分,既然無法用讀心瞳從袁紹腦子裏獲得,就只有逼袁紹自己交待。   喝聲中,袁方作勢已準備下殺手。   最後的通牒,肅殺的氣勢,已令袁紹渾身爲之一震。   它的手腳在抽動,呼吸粗喘到了極點,臉上青筋突湧,就像數不清的蚯蚓,在它的皮膚下面爬動。   那張蒼老的臉,如同憋滿了血的皮球,彷彿只消針輕輕一紮,就會轟然爆裂。   而它那瞪到斗大的眼睛,已是佈滿了血絲,幾乎連瞳孔都快被血填滿。   “逆子,畜生,你竟然敢威脅我,妄想讓我對你屈服!”   袁紹胸中的憤怒、仇恨,還有羞惱,在這一刻,已是達到了頂點。   袁方給他的這個機會,卻成了對袁紹,再一次的羞辱。   “不肯說是吧,很好,既然你不珍惜這一次復活的機會,那朕就徹底滅了你,讓你永世不得超生。”   袁方已怒,方天畫戟揚起,作勢就要斬下。   巍然的身軀,提着那血氣方褪的畫戟,目光冷絕如冰,緩緩的逼上前來。   方天畫戟那斬屍無數的影子,將袁紹的半截屍軀,都籠罩在其中。   只消一戟斬下,死而復生的袁紹,就要再被踢下地獄。   帶着它所有的不甘,所有的仇恨,一切的一切,再次含恨而去。   “小畜……袁方……你快住手!你告訴你,我把知道的一切,都告訴你!”   袁紹的意志已崩潰,它那高高在上的尊嚴,也全然不顧,終於向袁方低頭。   它別無選擇,因爲它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,只有死過一次的人,才能體會到這重活的機會,有多麼來之不易。   它不甘心,也沒這個膽量,再死一次。   袁方緩緩放下手中畫戟,冷冷道:“那就說吧,把你知道的一切,統統都說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