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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章 背叛

  趙雲縱身一躍,飛起兩丈之高,銀槍如電,直取關羽而來。   這一槍發出,挾着易髓武道的雷霆之力,槍鋒撕破空氣,竟發出哧哧的磨擦聲。   “哼,不過是易髓武道,也敢在本皇面前顯擺,不自量力!”   關羽冷哼一聲,屍軀也不曾動一下,只微微一抖,滾滾的黑色屍氣,就洶湧而出,凝起巨大的屍氣之壁,將自己的屍軀渾身上下包裹其中。   砰!   趙雲的雷霆一擊,槍鋒撞上了屍氣之壁,竟無法刺入分毫!   關羽抬臂一揚,屍爪向着趙雲輕輕一推,只聽“騰”的一聲,一道黑氣凝結的屍掌,快如閃電,呼嘯而出。   趙雲以易髓武道的境界,只勉強看到關羽出招,還來不及動念頭躲閃之時,那一團屍氣之拳已急襲而來。   一聲悶響,屍掌正中趙雲當胸。   咔嚓嚓!   伴隨着肉肉崩裂之聲,趙雲的身體已被震飛了出去,撞向了金殿大門。   身在半空,胸骨已斷的趙雲,忍着劇痛急提一口氣,身形勉強一轉,雙足堪堪落地,以槍撐地,才險險的站穩。   嘴角處,一絲鮮血,已是浸出。   “屍皇之力,果然是強,我竟連一招都接不住嗎……”   落地的趙雲,強行直起身子,抹淨嘴角鮮血,沉眉盯向那兩隻實力可怕的綠眼屍皇。   關羽則高昂着屍頭,以一種鄙夷的目光,冷笑着掃向趙雲。   那般目光,就彷彿看着一個三歲小孩,在向它這個大人撒野一般,根本就不屑一顧。   事實上,以關羽的實力,若非是有意戲耍趙雲,方纔的那一擊若出全力,趙雲這會恐怕已經倒下。   “趙雲,還不磕頭求饒麼?真想讓本皇把你碎屍萬段嗎?”關羽鼻孔朝向趙雲,以施捨般的眼神,藐視着趙雲。   “天子說過,關羽這廝,乃是天下最自以爲是的狂妄之徒,果然是沒錯。”   趙雲冷笑一聲,直起腰身,昂首朝向關羽,無懼道:“可惜,我常山趙子龍,偏是不怕死之人,今日,就讓我轟轟烈烈的戰死吧。”   驀然間,趙雲劍眉一凝,雙拳緊握,周身肌肉爆漲。   咔咔咔!   骨骼如豌豆般爆裂,青筋血脈爆漲緊繃到似鋼筋澆鑄,趙雲諾大的身軀,幾欲爆炸。   此時的趙雲,已別無選擇,義無反顧的催動肉身極限,憑藉着暴走之勢,將自己的武道,強行拔至了半步武聖之力。   “關羽,再喫我趙雲一槍!”   身如旋風,剎那間,趙雲便電射至關羽跟前。   肌肉爆漲的雙臂,擎起銀槍,挾着半步武聖的力道,捲動着狂風暴雨的刃風,再度刺向了關羽。   關羽,依舊紋絲未動,綠色的屍眼,依舊是傲然不屑。   它的那般氣勢,彷彿是要看看,眼前這個倔強的孩童,到底能折騰出什麼來。   下一個瞬間,鋒利無雙的槍鋒,刺中了關羽的屍氣之壁。   咔——   挾着趙雲全部力量的槍鋒,竟如刺入了磚頭縫一般,發出了刺耳之極的磨擦聲。   槍鋒磨擦屍氣,強烈之極的力道,竟是濺起了絲絲黑色的火焰。  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屍氣之壁,竟在趙雲全力一擊之下,硬生生的擠出了一道縫隙。   關羽的屍臉,微微動容。   “啊——”   趙雲大喝一聲,全身之力盡灌於槍,一寸寸的往內推進。   終於,耗盡了全部的力量,趙雲的槍鋒,終於距離關羽的屍軀,只餘下一步之遙。   可惜,趙雲雖汗流滿面,氣喘如牛,用盡全力,那最後的距離,卻終究再難進半分。   易髓的境界,與屍皇的實力相比,終究是有着質的差距,這種差距,即使是趙雲不惜損壞身體,依靠暴走強行拔升至半步武聖之力,也無法改變的。   暴走所提升的半步武聖之力,僅僅只是形式上的半步武聖之力,而且僅得到的是肉身之力。   半步武聖真正的實力,在於血氣外放,血氣發動的力量,何止於肉身數倍。   “區區易髓武道,竟然能突破本皇的屍氣之壁,趙雲,你也算讓本皇眼前一亮了。”   關羽的綠眼中,竟流露出對趙雲的一絲欣賞之意。   也只是一瞬而已。   下一個呼吸,關羽屍眼一瞪,冷喝道:“可惜,你的表演,已經到頭。”   一聲兇戾的屍嘯,關羽屍爪猛握,全身鱗甲抖動,一身屍氣陡然大脹。   騰騰騰!   洶湧如潮的屍氣,從關羽的鱗片縫中,決湧而出,四面膨脹而起。   那原本只有一步直徑的屍氣之壁,陡然間劇烈的膨脹,增至五步之寬。   砰!   重重的撞擊聲響起,血氣膨脹的撞擊之下,趙雲再難站穩,連人帶槍被彈飛了出去。   咔嚓嚓——   又是一聲崩毀的巨響,被彈飛的趙雲,重重的撞在了殿外大柱之上,竟將一根環腰多粗的柱子,生生撞斷。   殿柱轟然而倒,立時將口噴鮮血,早已被震成重傷的趙雲,壓倒在了下面。   關羽連屍爪都沒動一下,就將趙雲重創,一時不知生死。   “該輪到袁方了。”   關羽向前踏出一步,逼向了金殿大門,至於摔落在側的趙雲,是否被擊斃,根本已無所謂。   在它這綠眼屍皇眼中,趙雲這樣的武道實力,只是小卒而已,是生是死都無關於大局。   孫策也不甘落後,大步向前,欲殺入金殿中。   “你們兩個,都給我停下,休得再近前一步!”   驀然間,一聲尖聲厲喝,一名女子的身影,擋在了金殿大門之前。   那攔住去路的女子,竟然是張春華的姐姐,張秋娘。   關羽和孫策二屍,眼見張秋娘攔路,眼神皆是一步,竟是停下了腳步。   它們兩具綠眼活屍,從長城那邊一路殺來,見人就殺,一命不留,無論男女老幼,誰擋它們的路,它們就殺誰,何曾猶豫過半分。   但出人意料的是,面對突然衝出來的張秋娘,它二人竟然被喝住了。   而且,二屍的那般表情,竟似對這張秋娘,頗有幾分忌憚。   “聖女,這都什麼時候了,你爲什麼要反過來,擋着我們誅殺袁方那狗賊?”   關羽按下殺氣,沉聲質問,一語點破了張秋孃的身份。   張秋娘立於階上,俯視着它們,沉眉道:“沒有什麼理由,我就是不准你們傷害齊天大帝,我以太平道聖女的身份,命令你們即刻撤離此地。”   “齊天大帝?你可是我們太平道的聖女,竟然還敢稱那小賊就齊天大帝!張秋娘,你莫非已背叛我太平天國,背叛了始祖天屍不成?”孫策厲喝道。   關羽也瞪着眼珠,喝道:“聖女,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,你混入齊國之中,是爲了刺探袁方的虛實,配合我們的進攻。這幾個月來,你非但沒有提供半點有用的情報,如今竟然還敢公然阻攔我們殺袁方,難道你真的背叛了太平天國不成?”   “父親他,根本就是錯的!”   張秋娘咬緊了嘴脣,“爲了建立什麼太平天國,什麼天下大同的世界,父親竟然不惜殺害幾百萬人,根本就是不該的。這幾個月來,我親眼目睹數不清的百姓,被害得家破人亡,流離失所,更親眼看到齊天大帝,是如此捨命保護他的子民,他才配做真正的天下之主,父親所作所爲,根本不配擁有這個天下。”   “張秋娘,你竟然敢誣衊始祖天屍,你這個叛徒!”   關羽一聲狂怒的咆哮,滾滾的屍氣,四濺而出,將周圍地面掃颳得寸寸碎裂。   孫策也怒瞪向她,怒嚎道:“張秋娘,你果然背叛了始祖天屍,你定是被那袁賊迷惑,蒙了心智,還不快醒悟,滾開一邊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。”   孫策屍爪一握,屍氣之拳凝聚,殺機已烈。   張秋娘卻毫無所懼,張開雙臂,毅然的封擋在殿門前,“你們兩個活屍,若想踏入這大殿,去傷害齊天大帝,就先殺了我吧。”   “張秋娘,別以爲你是始祖天屍的女兒,我們就不敢殺你。始祖天屍說過,任何敢背叛太平天國,阻擋他成就偉業之徒,統統都可殺,你也不例外。”   關羽暴怒如狂,雙爪緊握,屍氣如旋風般在爪心中凝聚。   “殺吧,有本事你們就盡情殺吧,殺了我,正好幫我贖了罪孽,有膽就動手吧。”   張秋娘竟似抱定了必死決心,雙目合閉,視死如歸。   “很好,你這個叛賊,既然你這麼執迷不悟,我們就成全了你,去死吧!”   怒嘯聲中,關羽屍爪猛出,一道碩大無朋的屍氣之拳,轟擊而出。   孫策也是怒極,屍拳震盪而出。   兩道屍氣之拳,直轟向張秋娘,如此強勁的力道,縱然是趙雲也要受重創,更何況是手無束雞之力的一介女流。   生死,只在眼前。   咔嚓嚓!   震天的破碎聲,響起在張秋娘身後,那道原本緊閉的大門,轟然破碎。   然後,一道紅光,以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,從她身過掠過,擋在了她身前。   那神皇之軀,巍巍而立,面對轟擊而來的兩道屍氣巨拳,只抬手輕輕的一撫,兩道威力驚人的屍氣之拳,便如流煙之般,隨風而逝。 第六百零一章 武聖之威!   “袁——方?”   關羽和孫策的口中,幾乎同時吐出了兩個字,二屍狂傲的屍眼中,更是迸射出了一絲驚色。   令它們所驚訝的,不單單是袁方在關鍵時刻現身,更是袁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。   非同一般的霸氣,超越了皇者,近乎於聖的氣勢。   而且,它二屍同時出手,威力驚人的一道屍氣之拳,袁方竟然在不開血氣外放的情況下,只一揮手間,就將它們的屍拳,輕鬆的抹去化解。   怎麼可能如此輕鬆?   縱然他是半步武聖之軀,也不可能辦到。   “除非……”   關羽和孫策二屍,屍臉皆是一變,腦海之中,不約而同的閃現一個震驚的念頭。   武聖!   除非袁方練就了武聖,纔可在揮手之間,輕鬆的破解它二屍的聯手一擊。   “可是這更加不可能,那小賊是在幾個月前,才練成了半步武聖,才短短三個多月,他怎麼就能從半步武聖,衝上武聖的肉身至高境界,就算他天賦超絕,也絕無可能……”   那二屍先是一陣驚異,旋即又打消了疑雲,屍臉再度狂傲然起來。   關羽屍爪一指,冷喝道:“袁賊,你終於敢露面了,本皇還以爲你知自己末日將至,不敢出來一戰,關起門來做起了縮頭烏龜。”   “袁賊,我太平天國的活屍大軍,已經攻破鄴長城,今天我們就是專程來取你狗命,就算是有童淵那老狗在,也救不了你,你準備受死吧。”孫策也屍爪一揚,衝着袁方厲喝。   袁方卻側身而立,根本就沒有正眼看他們一下,甚至好像連它們狂妄的威脅也沒有聽到,只把眼前這實力可怕的兩隻綠眼屍皇,當作不存在似的。   “原來,你竟然是始祖天屍的女兒,怪不得,朕一直覺的你來歷神祕,身上一直都藏着什麼祕密。”   袁方無視二屍,將張秋娘輕輕扶正,鷹目正視着她的雙眼。   張秋娘原以爲自己必死無疑,何曾料到,生死一刻時,袁方竟會奇蹟般的破門而出,救下她的性命。   直到袁方開口之時,張秋娘才從恍惚之中,清醒了過來。   抬起頭時,她的雙眸,正與袁方的眼神相撞。   那一雙鷹目,沉靜如冰湖不動,銳利卻如刮面寒風,彷彿只一個眼神,就可以直抵她的靈魂深處,將她心底的一切祕密,都輕鬆的看穿看破。   他渾身上下,所散發出的那種氣勢,已不單純只是皇者的剛猛霸道。   彷彿,他那壁立萬仞,形如山巒的霸絕之氣中,又添了幾分磅礴如汪洋大海,看似波瀾不驚,卻蘊含着大氣魄,大威嚴的氣勢。   那是一股聖人之氣。   “陛下,其實我……”   在袁方這聖皇之氣,似威似恩的感染之下,張秋娘竟是情不自禁的有種要臣服,要將一切的祕密,毫無保留的說出來的念頭。   “不管你以前的身份是什麼,就在剛纔,你用自己的實際行動,已經爲自己的過去做了救贖。對錯,不過一念之間,你選擇了朕,朕就選擇原諒你。從此時起,你就是你自己,不再是太平道什麼聖女,你自由了。”   一字一句,當真如聖人之言,震撼着張秋娘。   那種感覺,彷彿醍醐灌頂,如沐春風,轉瞬之間,洗去了她心中累積的罪惡感,內疚感,還有那些擔心和顧慮。   彷彿,套在她靈魂之上,那一道道的枷鎖,被袁方三言兩語之間,輕易的解開。   如釋重負……   她深吸一口氣,從未感到如此的輕鬆,如此的暢快。   果真如袁方所說的那樣,她嗅到了那從未曾有過的味道。   那是自由的味道。   她笑了。   袁方也向她微微一笑,然後,緩緩的轉過身來,那如汪洋般磅礴,蘊含着大威嚴的目光,掃向了關羽和孫策。   “秋娘,朕能感覺子龍的生命跡象,他還沒有死,麻煩你去照顧他一下,待朕先收拾了這二屍,再去救子龍。”   此時的趙子龍,被壓在柱下,身受重傷,連關羽這等屍皇,都嗅不到趙雲的氣息。   而袁方,卻那麼肯定,趙雲竟然還活着。   甚至,袁方那輕描淡寫的口氣,彷彿收拾了它二屍,就跟收拾兩隻螻蟻般易如反掌。   “袁賊,我們實力相當,況且今天是我二屍對你一個,你何敢狂妄!”關羽受到大刺激,衝着袁方咆哮。   袁方眼神依舊如大海般磅礴,關羽的咆哮,如同滄海一慄,根本掀不起半點風浪。   他在關羽和孫策之間掃了一眼,淡淡道:“孫策,朕看在香香的份上,會讓你多活幾個呼吸。至於關羽你,作惡多端,不擇手段,朕今天就先滅了你這頭惡屍。”   此言一出,二屍大駭。   袁方那口氣,不但要殺它們,連先殺誰,後殺誰都事先給它們通告。   更讓二屍感到錯愕的是,袁方的言詞,明明是狂到了極點,狂到了沒邊,但它們偏偏就感覺不到半點狂意。   彷彿,袁方只是在闡述不可更改的事實,甚至是在講述某種早已存在的法則。   “袁方,你這小賊,竟然敢小看我!”   關羽自尊徹底受損,仰天一聲屍嘯,屍爪猛力一握,屍軀內的龐大屍氣,滾滾釋放。   轟!   飛塵四濺,天崩地裂,關羽周身五步,充塞滿了屍氣,將腳下地面震得寸寸龜裂。   “小賊,給我去死吧!”   嘣!   關羽一蹬地面,踩着碎石的尾跡,飛撞向袁方,屍爪凝聚成的巨大屍氣之拳,朝着袁方疾轟而來。   袁方卻負手而立,沒有做了絲毫抵擋,或是閃避的動作。   眼看着關羽就要欺至跟前,屍拳之氣,已是逼面轟來,袁方卻只從容的向前踏出了一小步。   轟!   一道洶湧如汪洋大海的血氣,挾着澎湃的巨音,從袁方的身體中瞬間決崩而出,化成一道化人形盾牆,迎着關羽轟出。   那血氣的密度,已是緻密到了極致,濃濃如火焰飛舞,完全遮擋了袁方的本體。   瞬息間,人形血氣之牆撞至。   轟隆隆——   震天的巨響中,黑氣四面流竄,關羽那至強的一拳,竟如散沙般,被輕易的轟碎。   人形氣牆力道未消,緊接着輕撞破了關羽屍氣之壁,硬生生的轟中了它的屍軀。   砰!   關羽諾大的屍軀,如斷了線的風箏,被轟得倒飛出十餘丈遠,連着撞毀了三道石徹的宮牆,方纔勉強的停了下來。   “武……武聖?”   關羽從瓦礫中爬起來,眼珠睜得斗大,激動驚詫的死死盯向袁方。   它的前胸鱗甲片,已經斷裂大半,鱗片保護下的屍軀本體,已是暴露了出來。   袁方只輕輕向前邁出一步,所發出來的血氣,竟然威力巨大如斯,不但輕易撕碎了關羽的護體屍氣之壁,竟然連它身上的堅固如鐵的鱗甲片,也如紙紮的一般,輕易的撕碎。   武聖之力,除非是武聖之力,否則,袁方如何能擁有如此大的力量!   孫策也是驚呆了,“袁賊,你竟然已……”   “朕剛纔已經說過,會多讓你活幾個呼吸,你就給朕閉嘴吧,乖乖的在一邊等着。”   話未出口,袁方右掌成拳,驀然間推擊而出。   轟——   一道碩大無匹,足足有三頭戰象那麼大的拳氣,洶湧崩決而出,以迅雷之勢轟向孫策。   “不好!”孫策大喫一驚,急將兩對屍爪一抬,凝聚屍氣相擋。   嘣!   拳氣來勢快如閃電,孫策屍氣還不及凝聚一半時,已然轟至,一拳將孫策轟飛出去,撞向了斜向一間偏殿。   巨大的衝擊力之下,那間偏殿轟然倒塌,竟將孫策掩埋在了其中。   一拳埋了孫策,袁方身後金色披風澎湃如帆,獵獵如鋼的血氣鼓動起來,從袁方的雙足和後背噴射而出。   只聽“嗖”的一聲風聲響起,袁方就只餘下一道殘影,殘影腳下的地面,更被蹬出一個大坑。   下一個瞬間,袁方巍然的神皇身影,已經出現在了關羽頭頂十丈餘高的天空。   “這一拳,朕是替子龍出氣。”   電光一閃,袁方已如流星般,從天空中垂直墜下,三頭戰象大小的血氣巨錘,擠爆空氣,如泰山壓頂般轟下。   關羽眼珠睜到斗大,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,就被拳氣轟中。   轟隆隆!   咔嚓嚓!   方圓二十丈的範圍,樹木、石牆,一切地面上的存在,都被袁方一拳夷爲了平地。   中央之處,更是被轟出一個三丈餘深的大坑,坑底中間處,關羽整個屍軀,竟如釘子一般,直挺挺的拍進了地下,只餘一顆屍頭露在外面。   風塵落定,當關羽還暈頭轉向時,袁方已如鐵塔般,屹立在它的身前。   “子龍的氣已經出了,現在,你可以滾回地獄去了。”   袁方五指成爪,雄渾緻密之極的血氣,即刻凝聚成巨大的血氣之掌,將關羽的一顆屍頭抓在其中。   “袁賊,你縱然是武聖又如何,始祖天屍不會放過你的,始祖天屍的實力,馬上就會超越天屍,你絕不是它的對手,絕不……”   咔嚓!   一聲鋼鐵崩裂的巨響,關羽的銅鐵屍頭,竟如西瓜一般,被袁方的血氣之爪,輕鬆捏碎。 第六百零二章 轉守爲攻   關羽擁有銅鐵屍頭,袁方卻根本不屑於攻擊它的後腦要害,硬憑着血氣之掌的力度,就把它的整顆銅鐵屍頭捏碎。   如捏西瓜一般!   這是何等驚人的力量,這就是武聖的實力。   誅殺過關羽,袁方緩緩轉身,目光射向了斜向二十步外。   那一座坍塌的宮殿中,另一隻綠眼屍皇孫策,才勉勉強強的從廢墟中爬了出來。   袁方適才那一拳,不僅將它轟飛出去,更轟碎了它的鱗甲,短時間內,竟無法恢復。   而當孫策攪亂塵霧,屍目看清之時,更是驚怖的發現,關羽已被釘在了地下,腦袋瓜子竟已破碎。   “關羽……竟在我被擊倒的幾個呼吸……就被……就被他殺了?”   孫策是驚恐錯愕,萬難相信眼前所見。   那可是綠眼屍皇啊,堪比半步武聖的存在,竟在幾個呼吸間,如螻蟻般被袁方挾殺。   這就是武聖的力量嗎?   “逃!”   剎那間,孫策的腦海之中,只餘下這麼一個念頭,嗡嗡作響。   逃念一生,孫策想也不想,轉身拔腿就欲逃。   “朕說過,殺完了關羽,就輪到你,孫策,你以爲你逃得了嗎?”   袁方冷絕如冰,彷彿在孫策逃念產生前的一瞬,就已經預測出了它的思想。   就在孫策幾乎轉身的同時,袁方右掌迅雷般揚起,虛空向着二十餘步外的孫策,輕輕抓了出去。   騰!   熊熊如焰的血氣巨手,如炮彈般噴射而出,擠爆空氣,奪命襲出。   血氣之手,竟是後發而先至,搶在孫策屍軀挪動之前,一把將它抓住。   “放開我,啊啊啊——”   孫策驚懼萬分,已完全失了先前的驕傲,諾大的屍軀拼命的掙扎,一團團,一股股的屍腐氣流,瘋狂的噴淺外放而出。   咔咔咔!   孫策的周圍,屍氣之壁,如充氣的氣球般,不斷的向外膨脹,將束縛它的血氣之手,也越撐越松。   “袁賊,你想殺我,沒那麼容易,我不會讓你得逞的,看我的屍氣,啊嗚——”   孫策瘋狂的咆哮,屍氣瘋狂的膨脹,眼看着將血氣之手愈撐愈大,幾乎就要破碎斷裂。   “千萬不要小看武聖的實力,永遠記住了。”   袁方表情沉靜如冰,不起一絲波瀾,驀然間,劍眉微微一動,張開的五指猛的收縮,虛空一抓。   砰!   伴隨着一聲巨響,孫策四周,已膨脹到三步直徑的屍氣之壁,就象是被捏爆了的氣球一般,轟然爆炸,黑色的屍氣四散而濺,轉眼已消逝在風中。   屍氣被破,孫策的屍軀,再一次被血氣之手,緊緊的束縛。   驚恐的孫策,拼命的調動體內的能量,化成一股股洶湧的屍氣,想要做最後的掙扎,掙脫束縛。   袁方卻怎會再給它掙扎的機會。   五指虛空再是一抓,血氣之手越收越緊,就象是裹屍布一般,將孫策的屍軀裹得密不透風,一絲屍氣也休想噴溢出來。   “孫策,回去吧,回到地獄,那裏纔是你們應該呆的地方。”   話音落地,袁方輕吸一口氣,虛張的五指,狠狠一握,最終纂爲了拳頭。   咔嚓嚓——   刺耳綿長的骨肉粉碎聲中,孫策那金剛不破的屍軀,如朽木一般,從腦袋到胸腰,再到雙腿,從外面的鱗甲,到內部的骨頭和肌肉,統統被捏碎。   “袁方,始祖天屍不會放過你,不會放你過的啊……”   慘烈憤恨的嚎叫聲,漸去漸遠,終於歸於沉寂。   袁方手臂落下,延伸至二十餘步外的血氣巨手,瞬間隨風而散。   一攤黑色的屍泥,從半空中落下,惡臭之味四下彌散。   一切,結束。   兩個前世的仇人,兩隻綠眼屍皇,堪比半步武聖存在的屍中強者,就這麼輕鬆的被袁方誅殺。   武聖之威,強悍如斯!   半塌的大殿外,張秋娘已是瞧得目瞪口呆,韻色十足的臉蛋上,已盡被匪夷所思的驚愕所取代。   而半倚在牆下,正被她所看護,奄奄一息的趙雲,蒼白如紙的臉上,變堆滿了驚喜。   “武……武聖!陛下……陛下成功了……”   眼前光影一動,袁方已從十餘丈外的廢墟間,站在了趙雲二人的跟前。   “恭喜陛下練成了武聖,可惜,雲只怕是不行了,沒辦法再助陛下……”   趙雲氣息奄奄,已無力再說話,適才遭受的重創,已把他推向了死亡的邊緣。   袁方卻不以爲然,只淡淡道:“什麼沒有辦法,朕還要跟子龍你並肩作戰,平定了這場活屍之災,怎麼能讓你就這麼死了。”   面對袁方好似安慰的話語,趙雲氣息微弱,竟似已沒有力氣再回應。   “陛下,趙子龍將軍傷得太重,只怕是救不活了。”張秋娘搖頭嘆息道。   “朕說了不讓他死,自然不會讓他死。”   說着,袁方伸出手來,輕輕的搭在了趙雲的肩頭。   騰!   雄渾正大,極盡陽剛的血氣,如溫暖的泉水一般,灌入了趙雲的身體之內。   那一股血氣,一入趙雲的身體,迅速的遊走於趙雲的四肢百骸,竟是將趙雲體內,那些受損的內臟,肌肉,還有骨骼,統統都快速修復,並將侵入他血液中的屍氣,統統都驅散。   轉眼之間,趙雲本已奄奄的氣息,很快已強大起來,蒼白如紙的臉色,漸漸已恢復了血色。   “陛下,竟治好了臣的傷?”重現神采的趙雲,激動驚喜萬分。   袁方這才收了手,淡淡笑道:“朕實也沒想到,武聖之境,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,與半步武聖之間,雖只半步之遙,實力卻有天壤之別。”   “那師父他?”趙雲一躍而起,猛然間想到了自己的師父。   童淵使移花接木之術,將自己的一身武道和血氣,統統都轉嫁在了袁方身上,此時的童淵,只怕已經……   輕嘆過一聲,袁方將目光望向殿內,“童前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,子龍,進去跟他道個別吧。”   袁方這話的意思,自然是童淵大限已至。   趙雲心頭一陣的痛,向袁方拱手一拜,大步默默回往殿內。   “陛下……”張秋娘有話想跟袁方說。   此時,皇宮廢墟的那頭,喧囂聲大作,數以千計的御林義從,從各個方向趕來馳援。   文丑縱馬當先而至,口中叫道:“陛下,馬孟起說關羽和孫策兩隻屍皇,越過了我們的長城防線,竄往了皇宮方向,欲要謀害陛下,孟起特命臣等帶一千兵馬前來護駕。”   袁方淡淡一笑:“子勤,你來遲一步,朕已經殺了那二屍。”   關羽和孫策,已伏誅?   文丑喫了一驚,環顧四周廢墟,瞧見一隻無頭的屍軀,被釘在地下,不遠之處,還有一攤黑色的屍泥。   關羽和孫策,兩隻綠眼屍皇,堪比半步武聖的強者,竟然被袁方一人所殺?   驚愕了一瞬,文丑猛的恍然大悟,驚喜叫道:“陛下,莫非已練成了武聖之道?”   “嗯。”袁方只微微一點頭,“長城一線的戰況如何了?”   還沉浸在驚喜驚歎中的文丑,好一會才緩過神來,濃眉卻是一凝,忙道:“長城一線的形勢極是不利呀,太平道動用了全部的力量,還用巨猿屍轟破了城牆,數以萬計的活屍已突破防線,馬孟起正指揮將士們殊死而戰,只是我軍損失慘重,那隻巨猿屍的破壞力又太大,我軍快要支撐不住了。”   “傳令八萬鐵騎,即刻趕往缺口處集結,朕要發動反攻。”   旨意下達,袁方又看向張秋娘,“秋娘,你且在此幫着子龍照顧那位童前輩,朕很快就會回來,記着,不要跟任何人說多餘的話。”   話音未落,張秋孃的眼前,已經只餘下一道殘影。   袁方以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,已消失不見。   望着那漸已模糊的殘影,張秋娘心中是一陣的感動。   她已瞭然袁方的心意,袁方不讓她跟任何人,透露她的身份,分明是想保護於她,不想大齊衆臣,知道她是太平道的聖女之後,會對她產生仇恨,把矛頭朝向她。   “袁方……”   那一個名字,已經如鉻印一般,深深的鉻在了心頭。   ……   眼前光影閃動,耳畔寒風呼嘯,兩側的景象,閃電般的飛速後退。   轉眼間,袁方已射至城樓之下。   放眼望去,整道鄴城的主城牆,已經被夷爲平地,寬達數十丈的缺口處,成千上萬的活屍,正如決堤的潮水一般,洶湧的灌入長城之內。   漫空的血雨下,大齊三十萬將士,正在苦苦的鏖戰,憑着血肉之軀,拼死抵擋着三百萬活屍的瘋狂衝擊。   成千上萬的將士們,被十倍的活屍擊倒在地,被吞食,被撕碎。   滾滾的血流,已將缺口一線的地面,塗上了一層厚厚的血泥,而戰士們更用他們的血肉,在缺口內圍,築起了一道血肉之壁。   縱是意志如鐵,縱使視死如歸,但活屍的數量,實在是大多了,一波接着一波,一浪接着一浪,數之不盡,源源不絕。   數量處於絕對劣勢的齊軍將士,士卒越戰越少,力氣越來越弱,已處於將要崩潰的絕境邊緣。   “終於趕上了,今天,朕要攻守逆轉!”   劍眉一凝,袁方如狂風一般,射入瞭如潮的屍羣之中。 第六百零三章 一刀兩半   “血氣外放,屏障,給我開!”   袁方聲如驚雷,一聲狂喝,渾身血液狂燃。   一道暗紅色的狼煙血氣,衝冠而起,衝上十丈高空,滾滾血氣外放而出,瞬間將周身二十步的空氣擠壓而出,凝聚出球形的血氣屏障。   二十步的屏障!   半步武聖的實力,最多隻能將血氣,外放到五步的距離,武聖的境界,卻能將血氣,外放二十步。   四倍的距離!   而且,血氣還更加緻密,力道更加的強悍。   如果說半步武聖的血氣,緻密相當於銅的密度的話,那武聖境界的血氣,就相當於鋼鐵的硬度。   下一個瞬間,袁方人如閃電,挾着武聖的皇聖之氣,撞入了屍海之中。   砰砰砰!   咔咔咔!   二十步的無形血氣屏障,如堅不可摧的鐵壁,頃刻間將撲至的活屍,如紙紮的草人一般,撞輾而飛。   黑血飛濺,碎肢橫飛,袁方就像是一輛鋼鐵戰車,一往無前的狂衝,但凡接近他周身二十步之內的任何活屍,管你是灰眼還是黃眼,統統都被絞碎撞飛。   “血氣,再凝!”   袁方大喝一聲,周身血液燃燒更烈,熊熊的血氣四溢而出,將方圓二十步的護體血氣鐵壁,凝結到了極致。   血氣鐵壁,濃烈之極,竟如熊熊燃燒的大火球,將袁方包圍其中,根本已無法看見他的本體所在。   砰砰!   當先衝上來的于禁和曹休兩名屍士,硬生生撞上了血氣屏障,卻如脆弱的稻草人一般,被袁方的氣罩輕鬆撞飛,連屍軀帶屍馬,統統都撞爲了粉碎。   “邪物,都給朕去死吧。”   鷹目如刃,袁方手中如意棍,幻化成長達數丈的鏈錘,挾着半步武聖之力,如螺旋槳一般,飛速旋轉,環攻四周。   砰砰砰!   黑血飛濺,屍塊亂飛,數不清的屍頭,被轟碎,被轟成肉漿。   沖天的屍血之霧中,袁方輕鬆誅滅了所有阻擋之敵,輾着屍山血海,如狂風暴雨般,一直衝到了長城缺口之下。   他這一路埋頭狂衝,肆意絞殺,近有萬餘活屍,竟在幾個呼吸間,就被他秒殺。   黑血,黑色的屍塊,數不清的碎片,被絞上半空,在紛紛揚揚的落下。   彷彿,長城一線的天空之中,竟然下起了屍塊肉雨。   憑着一己之力,袁方竟將湧入城中的活屍逼退,把活屍從缺口內驅除而出。   嗖!   光影一停,血氣一收,袁方如聖皇一般,立於了缺口的廢墟之上。   “陛下,是陛下啊!”   “陛下沒有拋棄我們,他終於來了。”   “陛下以一己之力,就誅殺了一萬多活屍,陛下比以前更強了。”   “齊天大帝萬歲,齊天大帝萬歲。”   正在苦戰的大齊將士,本已處於行將崩潰的邊緣,他們的意志,他們的希望,幾乎就要被毀滅了。   誰都沒有想到,他們的齊天大帝,會在這關鍵的時刻,如神皇天降一般現身。   以一己血氣之力,頃刻間就誅殺了萬餘活屍,把活屍的狂潮,輾出了長城。   這是何等的神威,何等不可思議的武道!   “這就是武聖的實力麼……陛下啊,你終於練成了,天下這回有得救了。”   殘破的城牆上,渾身是傷的馬超,拭去了嘴角的血跡,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。   長地內外,那些屍將屍士們,還有太平道的教徒,甚至是左慈,都幾乎在同一時間,看到了聖皇天降般的袁方。   衆屍錯愕,無不震怖。   “袁方?關羽和孫策二屍在何處,它們爲什麼還讓袁方這小賊活着?”   “不對,我的精神裏,已經感覺不到關羽和孫策,難道,它們竟然已被袁方殺了?”   “不可能的,這絕不可能,那二屍皆是綠眼屍皇,與那小賊實力相當,就算有童淵老狗相助,小賊頂多自保,又怎麼可能殺了它二屍,除非……”   驀然間,左慈的腦海中,閃過一個極其可恨的念頭。   “除非袁方,已經練成了武聖!”   除非袁方練就了武聖,否則,如何能以己之力,誅殺兩隻綠眼屍皇,又怎麼可能轉眼間,誅殺了一萬多的活屍。   可是這更加不可能,左慈可是知道,袁方是在幾個月前,才練成了半步武聖。   而到如今,纔過去短短三個多月,他怎麼就能從半步武聖,衝上武聖的肉身至高境界,就算他天賦超絕,也絕無可能。   左慈的思維,已是一團亂麻,一時間,竟失去了分寸。   “袁——方——”   長城之外,巨猿屍曹操還未察覺袁方的變化,驀然一聲巨吼,巨大的猿拳,從天而降,擠爆空氣,向着袁方轟來。   “曹操,前次來不及殺你,今天你殺了我這麼多將士,朕必殺你!”   袁方劍眉如刃,星目中殺機驟燃,雙拳猛然一握。   咔咔咔!   全身肌肉爆炸,青筋突湧,如鋼筋般欲裂,周身大大小小的血脈,陡然膨脹,內中血液加速流動,幾近於燃燒沸騰。   騰騰!   聲聲火焰驟燃的爆鳴聲,滾滾的血氣,從袁方的身體中噴激而出,身後的戰袍,在血氣的激盪下,竟如鼓滿了風的帆,幾欲脹破。   十丈狼煙衝氣,衝冠而起。   腳下的地面,在巨浪般的血氣撞擊下,瞬間龜裂下沉。   激盪外放,如海潮般的血氣,以袁方軀體爲中心,四面八方的奔湧而出,頃刻間,便將袁方周身二十步之內的空間充塞填滿。   驀然間,一聲沖天的怒嘯,右拳轟然推出。   滾滾血氣從拳頭噴薄而出,於半空之中,凝結成了一隻直徑二十步,形如城樓巨大的血氣之錘,傲然無懼的迎着曹操的巨拳撞去。   轟隆隆!轟隆隆——   血氣拳鋒過處,蒼穹變色,空間被扭曲,漫天都是捲起的亂石,漫天都是沙塵雪片亂舞!   轟!   血氣之拳和巨猿之拳相撞,發出巨大的撞擊聲!   一瞬之間,兩拳相撞處的空間,彷彿崩塌,彷彿扭曲,極裂的空氣,爆裂成四射的氣流。   嗚嗚嗚!   那滾滾散亂的氣流,狂風暴雨般四濺,在撞擊的中央處,掀起了巨大的龍捲風,將數百活屍捲上了天空。   咔嚓嚓!   曹操那碩大無比的巨猿之拳,竟挨不過這一撞擊,轟然粉碎,巨大的屍塊,如山崩地裂般從三十餘丈高空掉落下。   重擊之下,曹操更是站立不穩,巨軀倒退三步,仰天轟然倒地。   如此巨大的軀體倒下,掀起漫天狂塵,將地面上幾千號活屍壓成了肉泥。   袁方卻巍然不動,身形依舊保持着最初的姿勢,根本沒有被巨拳撼動。   武聖之力,神威如此,連綠眼屍皇都能秒殺,更何況是曹操區區一隻紫眼屍王。   遠方處,左慈見到這一幕,臉色大變:“二十步直徑的拳氣,武聖!他當真練成了武聖!”   一擊被袁方拍斷了胳膊,擊倒在地的曹操,勃然大怒,猛的爬起來,一聲狂嘯,另一隻巨拳向袁方轟去。   拳風未至,袁方身形一動,瞬間化成一道青煙不見,只留下一縷殘影。   吭吭!   一拳轟下,又毀了大半邊城牆,卻只砸中了袁方留下的殘影。   塵霧之中,曹操四下一掃,卻驚見袁方竟然站在了經的猿臂上。   曹操羞怒,猛的揮動胳膊,想把袁方甩出去。   袁方卻藉着它甩臂之力,足下一點,躍過曹操的頭,直上百丈高空。   “曹操,這裏不是你該存在的地方,朕今天就送你回去!”   厲嘯聲中,袁方已升至了極點,身形下墜而去。   “如意棍,化刀。”   意念催動,手中如意棍急速變化,半個呼吸間,就變成了一柄鋒利無雙的戰刀。   滾滾的血氣噴薄而出,從袁方的手臂灌入戰刀,刀鋒的邊緣,立刻延伸了一面寬闊巨大血氣無形刀鋒。   長寬達二十步,橫亙於天地的巨刀。   “嗬!”   身形縱落,袁方雙臂青筋爆漲,用盡全力揮刀而出。   那巨大的無形血氣戰刀,磨擦空氣劇烈發熱,拖着長長的火尾巴,衝着曹操頭頂斬下。   咔嚓嚓——   一聲綿長刺耳的骨肉切裂聲,那無形的血氣巨刃,就如同一把電鋸,將曹操那巨大的頭顱,從天靈蓋鋸開,一路向下瘋狂斬落,最後從它的兩腿之間切出。   這驚天一斬,把高達三十丈高的曹操,一刀切成了兩半。   深藏於猿軀頭顱包裹中的曹操本體,也無法躲避這致命一擊,直接被寬大的血氣之刃,斷成了粉碎。   咔嚓——轟隆——   曹操兩截的殘軀,分向左右倒去,砸落於地,又將數千活屍砸碎。   斷軀中間漏湧下來的黑血,如一座巨缸被傾落,天量的血水將上萬活屍淹沒。   驚天的劇變之中,光影閃動,袁方已落在了城頭廢墟上。   身後,數十萬步卒,還有八萬鐵騎,都已經被他們齊天大帝的表演,看得目瞪口呆。   “吹響號角,人類反攻的時刻已到,騎兵盡出,給朕輾平百萬活屍!”   雷鳴般的喝聲,隨着血氣放出,震破天地。   嗚嗚嗚——   嗚嗚嗚——   反攻的號角聲,立刻吹響。   綿延不絕的長城,諸道緊閉的大門,轟然打開,復仇的鐵騎,狂殺而出。 第六百零四章 百萬活屍覆沒   獨角赤兔,在顏良的牽引下,也隨着大軍衝出。   袁方從三十餘高的城牆躍下,腳下血氣一緩衝,輕飄飄如落葉一般,坐落在了赤兔馬背上。   “全軍出動,把三百萬活屍,給朕輾平!”   一聲決然厲喝,袁方雙腿一夾馬腹,獨角赤兔仰天一聲嘶鳴,四蹄蹬起漫空飛塵,瞬意如電射去。   關羽和孫策兩員屍皇,已被袁方抹殺,活屍大軍中已無人能敵袁方。   以袁方現在的武聖實力,足可擋上萬活屍,今首當其衝的開路殺出,誰又能阻擋得了。   而今天袁方閉門,令馬超統帥三十萬大軍死守,也並非純是防守,而是事先就佈署下了八萬鐵騎的預備隊。   這八萬鐵騎,一直按兵不動,等的就是現在,給活屍大軍以致命一擊。   “殺!”   “輾平活屍——”   身後左右,顏良、龐德、太史慈、張遼等諸員騎兵大將,一聲咆哮,追隨袁方而出飛射而出。   再往後,成千上萬的鐵甲洪流,浩浩蕩蕩,如決堤的洪水,從破損的缺口咱決湧而出。   與此同時,長城各條戰線上的副門,統統都大開,八萬騎兵分成數路,狂擊殺出。   反攻,開始!   赤兔如風,瞬息間,袁方一騎已射出了城門。   正面方向,幾十萬萬計的活屍,黑壓壓如無邊無際的潮水一般,狂撲而來。   “血氣外放,開!”   袁方聖威無匹,一聲狂喝,渾身血液狂燃。   狼煙血氣,衝冠而起,滾滾血氣外放而出,瞬間將周身二十步的空氣擠壓而出,凝聚出球形的血氣屏障。   武聖的血氣,凝練到極致,比世上最堅實的盾牌,都要堅硬數倍。   轉眼,袁方一人一騎,當先撞入了屍海之中。   砰砰砰!   強悍之的血氣屏障,頃刻間將撲至的活屍,如朽木一般,撞飛撞碎。   黑血飛濺,碎肢橫飛,袁方彷彿一架巨型的鋼鐵絞肉機,一往無前的狂衝,將接近他周身二十步之內的任何活屍,統統都絞成肉泥。   追隨於後的諸員大將,成千上萬的大齊將士,無不爲他的武聖之威而震撼。   在此激勵之下,鐵騎將士鬥志更盛,殺念如狂。   無數的鐵騎緊隨袁方之後,只管埋頭狂殺,將左右圍裹而至的活屍,統統絞碎。   狂衝,無人能擋!   一萬活屍被輾碎,五萬活屍被輾碎,十萬,三十萬……   長城之外,密密麻麻的活屍狂潮,如螻蟻一般,被鐵騎洪流輾成一片泥血的沼澤。   轉眼之間,袁方就衝破了數百步的距離,鋼鐵戰車向着三百萬活屍的指揮者,太平道的左護教左慈殺去。   什麼屍士屍將,什麼百萬活屍,誰都救不了左慈。   左慈已被袁方的聖皇之威所懾,失了陣腳,眼前袁方直奔他而來,口中大叫:“所有智慧活屍出動,給我攔下他!”   號令傳下,那些智慧活屍雖懼袁方之威,但因思想之中被下了禁制,雖已喪膽,卻不受控制的還要殺向袁方。   顫抖的屍嘯聲中,黃眼屍士,銀眼屍將,還有什麼紫眼屍王,三十餘隻高級的智慧活屍,向着袁方狂殺而來。   “讓你們嚐嚐武聖的血氣吧。”   袁方冷絕如冰,一聲厲嘯,血液燃燒更烈,熊熊的血氣,化成無數道巨大的刃形血氣,四面八方的斬射而出。   嗖嗖嗖!   噗噗噗!   迎面的五隻銀眼屍將,手中的戰斧,還來不及舉起時,就被電光般斬來的血氣之刃,斬破了頭顱。   血氣之刃,竟已鋒利如此,就連銅鐵屍頭,都能輕鬆的削碎。   “邪物,都給朕去死吧。”   鷹目如刃,袁方連如意棍都不用出手,只騰出一隻手來,四面輕拂,數不清的血氣刃刀,就飛斬出去。   黑血飛濺,屍塊亂飛,數不清的屍頭,被斬碎。   頃刻間,三十餘隻智慧活屍,被袁方殺了個乾乾淨淨,一個不留。   沖天的屍血之霧中,袁方輾着屍山血海,如流火一般,衝至了左慈的跟前。   “武聖!他竟然真的練成了武聖!這下糟了,是我託大,早知如此,我就該把呂布帶上,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   左慈暗暗叫苦,震驚不已,眼見大勢已去,扭動屍狼就想逃。   武聖在前,又豈容他逃走。   “左慈,你的師弟于吉老狗已被朕殺,你還往哪裏走,還不去陪你的師弟去。”   狂笑聲中,袁方手中如意棍,如秋風掃落葉一般,相隔二十步,向着左慈當頭斬來。   血氣外放,粗達二十丈的血氣巨棍,壓爆空氣,擠碎塵埃,狂轟而下。   武聖之境,血氣之充盈,遠勝於半步武聖,即使袁方連殺關羽和孫策,誅殺曹操巨猿,輾殺了十餘萬的活屍,血氣依舊雄渾不減。   瞬息間,力有萬斤的血氣巨棍,已擠爆空氣,挾着一連串響炮的聲音,狂掃而至。   這一棍子下來,就算是關羽這個的屍皇,也無法承受。   “血繼之力,護!”   左慈眼見逃之不及,驀的一聲厲嘯,整個上半身,猛的往前一趴。   咔咔咔!   骨肉撕裂,眼瞬間,左慈後背兩翼的皮肉,飛速生長出一雙長有黑鱗,形如鴨掌的扇形巨手,往前一裹,如扇貝一般,將左慈的上軀包護在了其中。   轟!   如意棍所挾的血氣巨棍,重重的轟在了左慈鴨掌之上。   地面塌陷,狂塵飛濺,左慈胯下的屍狼,當場就被壓成了肉泥,而左慈更如一團鐵球,直接被轟入了地面。   咔嚓——   保護左慈的鴨掌,寸寸龜裂,卻竟沒有被當場轟碎!   “果然左慈這傢伙,跟他的師弟于吉一樣,身軀一半是人,另一半是活屍……”   一眼之間,袁方明白了其中原由。   當日長城外一戰,他以狙擊瞳摧毀了于吉半邊的身體,按道理來講,血肉之軀在此重創之下,早就應該斃命纔對,卻沒想到,不久之後,于吉今日仍在出現在陣前。   後來決勝一戰,袁方再欲殺于吉,那老狗身上,卻忽然長出了骨架,護住了他。   袁方那時才知道,原來於吉既不是活屍,也不是人類,而是一隻半人半屍的怪物,而且是血繼種。   而現在,左慈的後背突然長出巨型鱗甲鴨掌,護住了他的身體,這鴨掌的堅硬程度,竟然比關羽孫策之流身上的鱗片,還要堅固。   眼前的左慈,分明跟于吉一樣,都是半人半屍,而且也得到了始祖天屍的血繼。   “原來又是一隻人不人屍不屍的怪物,就你們這種怪物,也枉想跟朕手裏竊取天下,真是笑話。”   袁方如意棍再起,厲嘯一聲,又欲轟擊左慈。   “怪物不怪物,在於心而不在於外表,我們外型雖然醜陋可怕,但卻心懷天下大同的宏願。你小子外表雖是人,但卻不仁不義,我們取你而代之,如何不可。”   騰!   左慈猛然間從坑中竄出,背後一對巨型鴨掌猛力一扇,竟如翅膀一般,帶着它飛上了十丈高空。   左慈,竟然能飛!   空中的左慈,扇動着鴨掌,衝着袁方狂笑:“袁方,你的確是不世出的人傑,更有如此武學天賦,把武道練至了肉身極限,只怕秦皇漢武復生,也不是你的對手。可惜啊,你終究不是始祖天屍的對手,這就是命,天命啊。”   狂笑一聲,左慈扇動鴨掌,轉身望北飛出。   “袁方,我知道你武聖之境,血氣最多隻能外放二十步,現在我要走,你能奈我何。這幾百萬活屍,我就留給你,你就算殺光它們又如何,始祖很快就會衝破天屍境界,一旦修成旱魃,你就是形如螻蟻,哈哈——”   “還想走麼,給朕留下吧。!”   厲嘯聲起,袁方鷹目如刃,手中如意棍,朝着十餘丈天空中,想要飛走的左慈指去。   如意棍的那一頭,即刻化成一道飛鉤,拖着長長的鏈子,飛射而出。   措手不及的左慈,一時得意,只道袁方血氣只能外放二十步,卻忘了袁方還有如意棍這柄神器。   瞬息間,飛鉤鎖住了左慈,猛用力向下一抖,天空中的左慈便被拉了下來,重重的跌落地面。   “糟了,我一時得意忘形,竟忘了他還有一根墨門聖器非命……”   左慈心頭震怖,急欲掙扎再逃,抬頭之時,袁方已在他頭頂十丈高空。   “今天朕就先下去,明天,朕就親往陰山,誅殺了那始祖,去死吧!”   聖皇之軀垂直射落,雙臂握棍,揮動着血氣蒸騰的如意棍,卷着狂風暴雨般的勁風,轟擊而出。   這是武聖境界,最強的一擊!   左慈躲閃不及,只能捲起鴨掌,再度相護。   轟!   一聲驚天的獵鳴,如意棍挾着血氣巨刃,轟中了鱗甲鴨掌。   咔嚓嚓——   堅如鋼鐵的鱗甲鴨掌,在這最強的一擊中,終於再難支撐,轟解體粉碎。   護體利器一破,左慈的身軀,立刻就暴露了出來。   “始祖天屍不會放過你的,我太平天國必勝,袁方,你一定會失敗的……”   情知將死的左慈,破口大叫,袁方的血氣之棍,餘力未盡,已挾着聖皇之威,再轟而下。   一聲巨響,左慈粉碎。 第六百零五章 始祖天屍的祕密   左慈殘破的屍軀,被袁方絞了個粉碎,屍塊四面濺落。   太平道的左護教,半人半屍的左慈,伏誅!   左慈一死,殘存的屍將屍士,早已嚇破了膽,紛紛潰散。   正在攻城的三百萬活屍,禁制解除,失去了控制,進入了各自爲戰的混亂狀態。   所有正在爬城的活屍,如牆皮一般,紛紛從城牆上墜落了下來。   活屍墜落,部分擁擠在長城牆下咆哮,絕大多數,則四面八方的向着袁方和他的鐵騎湧來。   袁方絲毫不懼,抓起左慈碎裂的半個腦殼,縱身躍上赤兔,率領着八萬鐵騎,繼續狂輾活屍。   左慈看樣子應該是銀眼,又是血繼種,其血晶十分難得,實可謂“大補”。   除了左慈之外,還有皇宮中已誅的關羽和孫策,以及曹操,甚至是幾十名智慧活屍,它們屍頭內的血晶,都是極其珍貴。   這些珍貴的血晶,對於已達到武聖之境的袁方來說,提升實力的效果已不明顯,但對趙雲馬超等諸將,卻極有幫助。   戰鬥還遠沒有結束。   今日一戰,袁方不但殺了左慈,他還要藉着活屍精英盡喪的機會,一舉掃平三百萬活屍。   活屍雖衆,但失了統治者的指揮,也就形如一羣瘋狂的步兵而已。   河北平原之上,步兵再強,又豈能強得過鐵騎。   八萬大齊鐵騎之師,在袁方的率領下,狂奔在鄴城以北,廣闊的大平原上,將三百萬活屍撕碎,縱橫輾壓。   鄴長城之中,三十萬步軍,出悉數出動,跟在騎兵後邊,誅殺漏網的亂屍。   太平道高級智慧活屍,基本已死絕,哪裏還能是齊軍的對手。   袁方是一路不停,一口氣追出七百餘里,殺了七天七夜。   密密麻麻,覆蓋在河北地面的三百萬活屍,基本已在這場大反攻中,被大部肅清。   七天後的黃昏,袁方乘坐着機關鳥,回往了鄴城。   從天空中俯視下面,鄴城往北的闊野上,幾乎已被活屍覆蓋,成千上萬的齊軍,還在打掃着戰場,一面蒐集着屍頭,一面焚燒伏誅的屍軀。   這一場規模空前的長城攻防戰,終於以大齊的全面勝利而告終。   清點戰損,這一仗,齊軍損失了約三萬之衆。   齊軍的損失,勉強還在袁方可以接受的範圍,而收穫的戰果,卻是空前巨大。   三百萬活屍被殺盡,這就意味着,將有三百多萬枚的血晶,大齊近二分之一的人口,都將獲得免疫能力,體質得到極大提升。   近一半人口免疫屍毒,屍毒的傳染性威脅,已經被大大降低。   而且,三百萬活屍被殺盡,太平道的活屍大軍形同於覆沒,想要再捲土重來,已經沒有希望。   這也就意味着,這場活屍浩劫,已經被消除一半。   袁方卻也只是鬆了一口氣而已。   畢竟,始祖天屍還活着,暴君病毒也仍存在,草原上還盤踞着數十萬活屍,大齊子民中,仍有一半以上的人,沒有獲得免疫能力,依舊有可能被傳染。   近一半的人口,依舊面臨着死亡的威脅,這場活屍浩劫,當然不能算是已被撲滅。   ……   鄴城,偏殿。   皇宮一役,整個北都皇宮,已被毀壞了大半,現在,袁方只能暫於這偏殿議事。   空曠的殿中,只有郭嘉一臣在側。   今日,袁方要見一個人,議一件機密之事,不便旁人在側。   腳步聲響起,張秋娘步入了殿中。   行禮已畢,袁方叫秋娘平身賜座,“秋娘,把你的身份,還有你知道的關於太平道,關於始祖天屍的一切祕密,都說出來吧。”   “這……”張秋娘欲言又止,目光望向了郭嘉,似有不便。   袁方拂手道:“奉孝乃朕之心腹,關於你的身份,他不會向旁人道來,你儘可放心。”   “是。”張秋娘這才寬心,“其實我的父親,就是始祖天屍,而這個始祖天屍,就是當年太平道的大賢良師,張角。”   “張角?”郭嘉大喫一驚,“張角不是早就死了麼,怎麼會是始祖天屍,你又怎會是張角的女兒?”   張秋娘幽幽一嘆,“這件事說來話長,還要追溯到幾十年前,從家父獲得天書之時說起……”   張秋娘遂是諉諉而言,將一切的祕密,統統都道了出來。   原來,當年張角從一自稱“仙人”手中,得到了所謂的“天書”,天書中其實並沒有什麼道法妖術,而是一份所謂的天詔。   天詔中稱,漢朝已氣數已盡,上天已安排好了三分天下,最終歸晉的未來,並選定了幾位人選,來擔當這個過程中的重要角色。   天詔給張角的任務,就是命張角煽動百姓作亂,拉開天下大亂的序幕,充當導火索的角色。   張角得此天詔,深信不疑,遂以替天行道爲屍任,建立太平道,廣收門徒,數年間信徒遍佈於天下。   再到後來,張角氣候已成,便振臂一呼,掀起了黃巾之亂。   黃巾之亂最後雖被平定,但漢朝大亂已啓,無法再被逆轉。   張角身患重病,連戰連敗,自知任務已經完成,自己命不久矣,遂在臨死之前,把自己的大女兒張秋娘,送往了幽州寄養,把小女兒張春華,則送給了同宗的張汪收養。   張角一人病亡後,其師弟左慈卻不甘心,遂是帶領弟子,將張角遺體祕密運往塞外苦寒之地,封凍於常年結冰的陰山之巔,保存下了張角的遺體。   再到後來,左慈雲遊天下,途經幷州之時,碰上了天外流火,拾得一個從天而降的盒子,從中獲得了一支用水晶瓶所裝的液體。   天降奇液,左慈以爲這是上天再度給他們降下使命,左慈遂率教徒,往陰山之巔,給張角注射了那液體。   結果,張角死而復生,而且還實力大增,發生了變異。   復活後的張角,雖然變強,但最初的戰力,也僅僅是屍將而已。   張角便一面隱於陰山,潛心修煉,一面命左慈召集天下道徒,暗中蒐集名將屍體,聚斂錢財,準備復起。   當初張角只是準備復振太平道,並未想再圖謀天下,誰知袁方異軍突起,十年掃滅諸侯,平定天下,使‘三分天下,終歸於晉’的天書之詔,並沒有應驗。   張角遂是深恨袁方,以爲上天降下奇液,令他復活,就是爲了除掉袁方這個異數,把未來拉回正軌。   於是,張角在突破天屍,並聞知袁方已掃平江東,一統天下之後,便下令左慈和于吉,放出屍毒,掀起太平天國的旗號,大規模的南下中原,企圖滅了袁方。   而張角把統帥活屍大權,盡數下放給了左慈和于吉,自己卻未南下,而是在陰山之巔之上,繼續修煉他的屍軀,以期突破天屍,達到旱魃的活屍至高境界。   至於張秋娘,本在幽州生活,張角復活之後,將其找到,並接到了陰山,封爲了太平道聖女。   活屍南下之時,張秋娘本是反對,怎奈張角不聽,張秋娘便只好以協助左慈爲名,隨着活屍南下,並以刺探情報爲由,潛入了齊國中,陰差陽錯的與袁方相遇。   當年張秋娘在幽州生活多年,親身經歷了袁方治理下,薄徭輕役,政治清明的好日子,對袁方這位大齊天子,本就十分的欣賞。   混入難民中後,張秋孃親眼目睹了無辜百姓,被活屍感染殺害,背井離鄉,親眼看到袁方爲了天下子民,幾度涉險死戰,對張角的作法,已愈加的反感,對袁方卻是越來越敬仰。   直到鄴城這一戰,人類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,張秋娘才拋下所有顧忌,義無反顧的“反叛”張角,鋌身而出,欲要捨命護袁方。   諸般種種,關於張秋娘自己,關於張角,關於這屍毒的一切,以及種種陰謀,張秋娘都知無不言,盡數道來。   “原來如此……”   袁方心中感慨,張秋娘所說的一切,跟他的種種疑點,終於是全部對上了,困擾在心中的最後疑圖,終於雲開霧明。   天外流火,就是他乘坐的那架失事穿越的軍用飛機,左慈撿到的那瓶“天降奇液”,就是暴君病毒無疑。   只是未想到,漢朝並沒有得到張角的屍體,而是被左慈藏在了陰山之巔,而左慈自己並未用那暴君病毒,反而是注射給了張角。   疑團盡解,現在,唯一讓袁方感到不解的,應該就是張角得到的那道天書之詔了。   別人不知歷史,當然會覺得,什麼‘三分天下,終歸於晉’的預言,都是別有用心之人編造,用來忽悠蠱惑張角,或者根本就是張角自己瞎編。   但袁方從後世穿越而來,卻對這道天書預言,不能夠不加以重視。   甚至,他還覺得這預言,極是離奇。   因爲他清楚的知道,若非自己的出現,漢朝就要分裂爲魏蜀吳三國,最後被司馬氏的晉國竊取。   這也就是說,張角的那道天書預言,原本是正確的,是自己的穿越出現,改變了“天書預言”,把歷史引入了“錯誤”的方向。   “竟然有人能提前幾十年,預知三分歸晉的歷史,是誰竟有這等洞察未來的能力?” 第六百零六章 遠征   “那旱魃境界,又是什麼東西?”郭嘉奇道。   張秋娘搖了搖頭,“我也不知道,當初離開太平道之時,他還處在天屍之境,只怕現在已經逼近了旱魃之境,我只知道,旱魃的實力,乃是活屍最高的境界,據說堪比人類的神力境界,實可無法想象。”   “堪比神力境界嗎……”   郭嘉倒抽了一口氣,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。   袁方武聖之力,郭嘉已是清楚的見識過了,血氣外放二十步,力有萬斤,可以一己之力,就誅殺一萬多的活屍。   神力境界,還要遠遠高於武聖,強大到何等地步,已是超出了郭嘉的想象。   而旱魃的實力,更是堪比神力境,如此的實力,實在是讓郭嘉一想到,就有毛骨悚然的錯覺。   唏噓半晌,郭嘉深吸一口氣,表情凝重道:“陛下,事不宜遲,臣以爲陛下當速速發動一次遠征,以騎兵北出塞外,直抵陰山,儘可能的趕在張角突破旱魃之前,將張角誅殺,以絕後患。”   袁方沉默不語。   他是在考慮,是主動去尋殺張角,還是以逸待勞,抓緊修習,把自己的實力,突破肉身的極限,練成神力,那時便無懼張角。   “陛下可知始祖天屍的意義嗎?”沉吟未決之時,張秋娘忽然反問。   “始祖始祖,自然是因爲張角乃第一個活屍,所有的活屍,都是發源於他身上的屍毒,他是活屍之祖。”   張秋娘嘆息一聲:“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,另一個原因,是因爲所有活屍上的屍毒,都與他身上的屍毒所感應,只要他死了,所有的活屍,便會不殺自滅。”   不殺自滅!   袁方和郭嘉,精神皆是一振,二人互望一眼,眼神中迸射出驚喜。   “陛下,這個情報真是太及時了。”郭嘉興奮道:“既然張角一死,所有活屍就會隨之自滅,那我們更得儘快發動遠征,只要誅滅了張角,這活屍之災就隨之覆滅,再不用擔心大齊子民會被感染成活屍了。”   啪!   袁方猛然拍案,毅然道:“奉孝言之有理,張角的祕密既然已知道,那朕還有什麼好猶豫的,速傳令下去,三日之後,朕要盡起八萬騎兵,遠征塞外,一舉誅滅張角。”   “諾!”郭嘉興沖沖的離去,前去傳達聖旨。   袁方的目光,望向了張秋娘,“你把張角的祕密,都告訴了朕,如此大義滅親,心裏不難過嗎?”   “怎麼會不難過。”張秋娘幽幽一嘆,“不過,我難過的是,父親他竟然會犯下如此罪孽,害死了那麼多人。我想,他的死而復生,本來就應該是錯的,死亡對他來說,未嘗不是一種解脫。”   袁方瞭然了她的心意,遂也不再說什麼。   當天,號令傳達下去,諸路的騎兵迅速的迴歸鄴城,進行補給修整。   三天之後,袁方留數十萬步軍修御長城,打掃活屍餘孽,自率八萬鐵騎北上。   除了張秋孃的身份之外,始祖天屍的祕密,袁方已盡傳全軍。   遠征的八萬將士們,已皆知他們此行的目的,乃是爲了誅滅張角這隻始祖天屍,徹底的消滅活屍之劫。   鏖戰許久,在無數的戰友,無數的同胞,被活屍邪物害死後,他們終於看到了撲滅活屍之災的希望。   這一次,他們的士氣,前所未有的高漲,誓要追隨袁方,平定這場大劫,讓天下回歸真正的太平。   ……   八萬鐵騎,一路北上,穿過荒無人煙的冀北平原,穿過殘破的易長城,進入到幽州境界。   一路之上,袁方和他的將士們,又誅殺了十餘萬零星的活屍,儘可能的肅清所過之處。   大軍北進的同時,袁方麾下的大將們,也是抓緊時間,修習提升着武道。   除了關羽和孫策的兩枚血晶,袁方自己吞食,以提升武聖實力,向神力境衝擊之外,其餘曹操、左慈等珍貴的高級活屍,袁方統統都分賜給了趙雲等諸臣。   在血晶的幫助之下,當大軍抵達幽州北部邊境之時,趙雲和馬超二將,終於率先衝破桎梏,衝上了半步武聖境界。   其餘顏良、文丑、張飛、典韋四將,則藉着血晶之力,衝上了易髓境界。   而許褚、黃忠、許褚、太史慈、張遼、龐德等練髒武將,皆已提升至練髒的極限,只差一步,就要衝上易髓。   四員易髓之將,兩員半步武聖,再加上袁方這武聖的帝皇,可以說,大齊朝的武運之勢,已遠邁於前朝。   換作話說,如果不是這場活屍之災,衆武將們也不會得到這麼大的提升,將大齊朝的武運之勢,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峯。   時近冬末之時,八萬鐵騎,終於抵達了幽州最北部的獷平城。   望着那座城牆毀損,已空無一人的死城,袁方和馬超二人,自然是感觸最深。   半年之前,正是在這座不起眼的小城,他們打響了對抗活屍之災的第一仗。   正是那一仗中,馬超險些喪命,卻不想機緣巧合,爲童淵所救,最終成就瞭如此半步武聖之道。   “物是人非,城還是那座城,只可惜,童老前輩已經仙逝。”馬超望着那破損的城池,感慨唏噓。   童淵以移花接木之術,把一身武道和血氣,傳給了袁方,助袁方成就了武聖,而他自己在散盡血氣後,卻在出徵前那天,長辭於世。   聽了馬超的話,趙雲感懷先師,不禁也黯然一嘆。   袁方望着獷平城,沉吟許久,方道:“從今天起,獷平城就改名爲童聖城。子龍,等我們滅了張角,平定了活屍之災,歸來之時,你就爲令師在童聖城外,立一座豐碑,銘刻下他的功績,讓後世之人,都能記住,他爲天下人犧牲自我的壯舉吧。”   以一個人的名字命名一座城,還在城外樹碑立傳,讓後世銘記,這已是對一個已故之人,最大的褒獎。   “臣……替先師拜謝陛下。”趙雲感激不已,拱手稱謝。   大軍於獷平城外逗留一晚,次日天色一亮便開拔,繼續北進。   此時雖近冬末,但北方苦寒之地,依舊是天寒地凍,風雪交加。   幽州與塞外草原之地,有羣山阻隔,本就道路難行,而山路間大雪覆蓋,更是艱險。   齊軍八萬鐵騎,整整花了半個月的時間,才走出了山路,進入了塞外草原。   冬末春來,從山間出來之後,天氣些許轉暖,草原之上,已抽出了絲絲新綠。   放眼望去,萬里無雲,廣闊無際的草原,一眼看不到盡頭。   遠遠的向天邊看去,彷彿陰山之巔,就在草原的盡頭,巍然聳立。   袁方武聖之軀,感覺最是靈敏,他彷彿竟能感覺到,在那陰山之巔上,一雙眼睛正冷冷的注視着他。   “不對,還有另外一股強大的氣息存在。”   袁方念頭一生,急向正前方掃去。   武聖之軀,五感已達到極致,即使不動用生化之軀,袁方視力也能看向極遠之處。   視野的盡頭,袁方果然看到,一團黑色的身影,正在面朝着他和他的大軍而來。   “大軍停止前進!”   袁方預感到強敵已近,如意棍一揚,大聲喝令。   號令傳下,八萬齊軍鐵騎,很快停下了腳下,黑壓壓如烏雲一般,覆蓋了方圓十餘里的地面,列陣不前。   正前方向,那身影轉眼已至兩百步內。   一紅色的屍眼,冷絕如冰的射向袁方。   紅眼!   來者,竟是一隻紅眼天屍。   活屍之中,至高無上,最強的存在。   戰鬥力,形同於武聖!   那紅眼屍皇,氣勢兇戾之極,紅色的眼睛,只向八萬齊軍,冷冷的瞟了一眼,那陰森恐怖之極的壓迫力,便如魔鬼的爪子,瞬間無聲無息的纏上了齊軍騎士們的身心,令所有人都打了個寒戰,毛骨悚然。   縱然是已經達到半步武聖的馬超和趙雲,被那紅眼天屍,只看了一眼,便不寒而慄,精神爲之一滯。   “天屍,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屍麼?氣勢竟然如此之強,這般強大的壓迫力,絲毫不遜於陛下的武聖之勢,難道說,是張角親自來了嗎?”   趙雲和馬超精神爲之壓迫,背上一陣的惡寒,緊握槍柄的雙手,不自禁的已是浸出了一層的冷汗。   其餘半步武聖之下的將士,哪怕是顏良和張飛,這等易髓武道的強者,在那天屍強大的精神壓迫力之下,竟已戰戰發抖,不敢正相視。   袁方卻絲毫沒有爲之所懾,那紅眼天屍的氣息雖然逼人,但袁方只輕輕提一口氣,便輕易屏散了精神上的壓迫,泰然自若,不動如山。   鷹目睜開,仔細向那天屍看去。   只見那活屍渾身黝黑,竟是無比的光滑,反射着幽幽的寒光,如同一塊黑玉打造。   這天屍一身順滑,沒有半絲紋理,就連一張屍臉,都光滑無比,頭上更是長了一對尖角。   這般形容,雖不似其他活屍那般噁心,但卻更透着一股讓人毛崩悚然的陰森。   而且,這紅眼屍皇的屍臂上,並沒有長出骨刀,或是骨斧之類的兵器。   它的背上,也沒有長類似於劉備這等血繼種的,蠍子骨尾,或是司馬懿那樣的蛛臂。   它有一對完好的屍爪,右爪執着一根碩長的黑色畫戟,而且,那根畫戟,竟似用骨頭打造。   袁方更能看到,眼前這紅眼天屍的黝黑髮亮的皮膚外,還裹着一層濃烈之極的黑氣,那是比關羽這等半步武聖,更爲腐臭的屍氣。   “十年了,袁方,我們終於又見面了。” 第六百零七章 神級之戰   十年……   那紅眼天屍,一說出這樣的話,袁方立時就認出了它。   張角病死之時,袁方還是個毛頭小子,整天被圈在袁府之中,根本不知外面的世界爲何物。   所以,袁方根本不可能,在十年前與張角見過。   眼前這天屍,必不是張角。   那麼,除了張角之外,就只剩下一個人,能夠練就天屍之軀。   “藐絕天下的呂布,爲了追求力量,竟然墮落到甘做不人不鬼的活屍,朕是真心爲你感到可悲。”   袁方已認出了那活屍是誰所變異,除了呂布之外,還能有誰。   那個曾經威震天下,擁有天下第一武道的呂布……   那個縱橫兩河,連一世梟雄曹操,都險些被逼上絕路的呂布……   那個在青州一戰,威不可擋,連袁方三人聯手,都不是對手的呂布……   十年前一戰,呂布退走遼東,十年之後,它卻已變成了活屍,再次出現在眼前。   世事變幻莫測,當真不能不叫袁方感嘆。   呂布卻冷哼了一聲,傲視袁方,冷冷道:“當年你這小賊,奪我的妻女,搶我的部下,此仇不共戴天,只要我能殺了你,變成活屍又如何,何況……”   呂布揚起了自己的屍臂,望着那黝黑光滑的軀體,紅眼之中,竟是流露出一種孤芳自賞般的眼神。   彷彿,它極是欣賞喜歡自己現在的身體,甚至是沉浸其中,引以爲傲。   “……況且,我現在已經擺脫了你們人類,那骯髒的肉身,獲得瞭如此完美的身軀,我已經浴火重生,脫胎換骨,擁有不死不滅,天地間最完美的身體。”   “說起來,我應該感激你纔是,如果不是爲了向你報仇,我也不會選擇接受始祖的饋贈,也就沒有機會擁有如此完美的身體,哈哈哈……”   呂布狂笑不已,竟是伸出一隻屍爪,從上到下,輕輕撫摸着自己黑鐵般的屍軀,萬分陶醉其中。   趙雲和馬超等大齊將士,眼看着呂布這副德性,耳聽着它尖聲肆意的狂笑,毛骨悚然之餘,無不感到噁心想吐。   袁方看着呂布,那副陶醉之狀,卻搖頭一嘆,爲之惋惜。   “當年青州一戰之時,朕就曾對你說過,你的妻女和你的部衆,是在走投無路之下,纔來投靠於朕。朕對她們是以禮相待,從未曾有過怠慢。甚至,當年你被曹操所圍,朕更是不惜一切代價,趕去救你。”   “你的失敗,只能歸結於你不辯忠奸,有勇無謀,而你的部衆,也是爲了給你報仇,最終卻歸順於朕。”   “誰想你心胸狹窄,竟以爲是朕奪走了你的一切,不斷的跟朕作對,如今還不惜出賣靈魂,淪爲了活屍這種惡毒之物。你非但不知悔改,今還如此沉醉其中,這樣看來,朕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殺了你,不用顧慮玲綺的感受了。”   袁方翻身下馬,手提如意棍,緩緩的步向呂布。   “八萬鐵騎聽令,今日是朕與呂布之間的恩怨,朕要獨自與它決一生死,爾等誰都不可出手上助。”   天屍的戰鬥力,可比武聖,而武聖之強,已經強到無可比擬的地步。   縱使是馬超和趙雲,這等半步武聖的實力,在武聖的面前,都只如三腳獵的功夫一般,不堪一擊。   而以袁方現在的實力,其實完全可以一己之力,覆滅了身後這八萬大軍。   袁方有這個能力,身爲天屍的呂布,實力與袁方相當,自然也有這個能力。   袁方下了嚴令,不許一兵一卒出手,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八萬將士,白白送了性命。   “袁方,我知道你已練成了武聖之軀,可惜,你們人類的軀體太過骯髒,你就算是練成了人類最強,也永遠比不上我天屍的完全境界,哈哈——”   仰天的狂笑聲中,呂布提着那黑骨畫戟,迎着袁方踏出一步。   它屍足輕輕一踏,足下瀰漫出來的滾滾的屍腐之氣,瞬息之間,便吸乾了地面嫩草的生機,原本綠油油的新草,頃刻就枯萎變黑。   呂布屍氣之強,竟已達到了如此地步!   哧哧哧——   一道道的屍腐之氣,滾滾如潮水一般,從呂布的屍軀中洶湧噴出,濃厚惡臭,奇黑無比。   幾個呼吸之間,濃烈密集的黑色屍氣,便覆蓋了方圓二十步的範圍,將呂布包裹在那濃烈的黑色霧氣之中。   呂布每邁出一步,就有大片的綠草失去生機,枯萎成黑色。   八萬鐵騎將士目睹這一幕,無不駭然咋舌,個個都面露恐怖之色。   彷彿,呂布儼然如地獄的魔鬼一般,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,要奪走一切的生命。   最後,所有人的目光,都凝聚在了袁方的背影上。   齊天大帝,已是他們最後的希望。   他們知道,今日一戰,天子若是敗了,他們八萬人的性命,瞬間就會被呂布蕩平。   是生,還是死,就在袁方這一戰了。   騰騰騰!   炙烈的血氣,從袁方每一處毛孔中噴薄而出,一縷一縷的血氣,如熊熊燃燒的火苗。   周身數不清的毛孔,數不清的火焰,交織在一起,凝聚成了一團形如巨大火球的血氣之壁。   直徑二十步的巨大火球。   袁方身在火中,宛若火焰之皇,每一步向前踏出,腳下的嫩綠,轉眼間就變得更加生機昂然。   如果呂布的天屍之軀,如同死神,所過之處,索奪任何生命的生機。   那麼,袁方的武聖之身,就如同生命之神,每一絲血氣,都蘊含着生機和希望。   黑色的霧球,赤色的火球,兩團橫亙於草原之上的龐然巨物,相對着緩緩而近。   越來越近。   在八萬雙眼睛的注視下,在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氛中,那武聖與天屍之軀,已相距五十步。   對於普通人而言,這個距離,即使快馬衝撞,也要幾個呼吸才能交手。   但對武聖級別的強者來說,五十步的距離,只不過是轉瞬間的事。   “袁方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   狂傲的喝聲未落,呂布屍足猛然一蹬,如黑色的大風暴,狂襲而出。   身後處,枯黑的草地,竟被呂布蹬出一個三丈深的大坑。   黑色的風暴所過之處,濃烈的屍腐霧氣,竟將腳下地面,刮出了二十餘步寬的深溝。   嘣——   袁方几乎在同一時間蹬出,將赤焰的殘影,巨大的深坑,還有無盡的狂塵,留在了身後。   血氣如燃的火燒,翻滾狂衝,拖着漫空飛濺的火尾巴,直撞而出。   五十步的距離,一黑一赤,兩隻巨大的氣團,轟然相撞。   轟轟轟——   咔咔咔——   利刃般的氣流,如驚飛的鳥鵲,四面八方的亂竄飛射而出。   轟天的巨響聲中,撞擊的中心點處,竟是騰起了一大團沖天的蘑菇雲團。   龍捲風般的大風暴,緊接着急旋而起,掀起漫空的塵霧。   星辰彷彿破碎,天地彷彿扭曲塌陷,一切的實物,統統都被那巨風之刃撕成微粒。   四濺出的氣流,如狂風般八方撞,竟把相隔數百步外觀戰的大齊將士,都撞得東倒西歪。   即使是馬超和趙雲這樣,擁有半步武聖實力的強者,在這刮面如刀的氣流衝擊之下,都不免挺不起身。   “這簡直是神一般的戰鬥,一招交手,竟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暴,倘若換作是我,只怕都要被瞬間撕碎,更何況是旁人……”   趙雲心中驚歎,抬起手來擋在面前,阻擋那颳得他臉隱隱作痛的氣流。   狂風漸息,塵埃終落。   八萬齊軍將士,才得已喘一口氣,直起身來向戰場處張望。   所有人,幾乎在同一時間,倒抽了一口涼氣。   因爲他們看到,在袁方和呂布撞擊的地方,地面已消失不見,竟已被震出一個方圓百步,巨大無比的大坑,如同被從天而降的隕星衝擊所創。   袁方和呂布,就屹立在大坑的中央處,一個手執聖器非命,一個緊抓着黑骨畫戟,兩枚神兵抵在一起,誰也不曾撩撼動對方半步。   電光一閃,兩個身形,已彈開兩百步外。   袁方如意棍一揚,指向呂布,冷冷道:“呂布,枉你不惜出賣靈魂,甘願變成邪物,想要提升實力,原來也就這點本事。”   “袁賊,竟敢小瞧我,讓你看看天屍真正的實力。”   呂布被激怒,一聲屍嘯,屍氣澎湃而出,足下一點,再度轟向袁方。   袁方也毫不動容,血氣激發,挾着血氣巨焰之壁,迎擊而下。   砰砰砰!   瞬息間,二人以快過音速的速度,接連撞擊了三下。   交手之處,分別各距數百步之遙,天崩地裂的轟響聲中,地面又被爆出三個巨坑。   而三次爆炸,發生的太快,爆炸聲幾乎同時發出,產生了疊加,爆發出了更可怕的轟鳴聲。   轟——   彷彿蒼穹崩毀,彷彿大地沉裂,彷彿混沌世界,天地分離所發出的宇宙第一聲巨響。   在這前所未有的巨響轟鳴之下,數以萬計的齊軍將士,竟是無法忍受,捂着耳朵痛苦的大叫起來,耳朵中竟已被震出了血來。   縱然是趙雲和馬超,這樣半步武聖的強者,也被這巨鳴,震得是耳膜欲裂,直皺眉頭。   戰鬥,纔剛剛開始。 第六百零八章 天屍的含義   這是一場超越了空間限制,空前激烈的決戰。   上抵數十丈的高空,方圓十幾裏的平原,竟容納不下這場戰鬥。   無論是袁方還是呂布,每一次的縱身而出,七八十步的距離,轉瞬即至,身後必然留下大破壞。   放眼望去,只見黑色的霧球和赤色的焰球,時而碰撞,時而分開,從空中到地面,爆炸的蘑菇雲團,不時騰起,激射的氣流,如漫空而下的狂刃之雨,無休無止。   砰!   又是一聲巨響,袁方被呂布搶了個先手,身形急速倒退,如滾雪球一般,撞入了自家騎兵團中。   慘叫之聲驟起,血氣之壁的輾壓之下,近有數百大齊鐵騎之士,被袁方自己輾殺。   衆將士雖然心中震怖,卻鐵膽如山,依舊巍然不動,陣形不亂。   “可恨!”   袁方眼見自家士卒被誤殺,心中惱火,劍眉一凝,驀的化成一道光束,竄出消失。   三十丈外,終於佔了一手上風的呂布,望着血肉橫飛的齊軍陣,嘴角纔剛剛掠起一絲得意。   一時得意失神,冷不防袁方已從側面射至。   如意棍挾着袁方的憤恨,卷着巨大的血氣,形如天柱一般,向着呂布橫掃而至。   棍勢太快,呂布只得勉強抄起黑骨畫戟,凝氣相擋。   轟——   十步餘厚的屍氣,被袁方一棍轟散,如意棍的血氣,硬生生的轟在了呂布的身上。   只聽“嗖”的狂風起,呂布翻滾旋轉,結結實實的被轟出了五十丈遠,周身密佈的屍氣,將所過之處的地面,絞出深深的壕溝。   袁方這一棍雖然轟中了呂布的身體,但那也是呂布一時分神,且呂布外圍的屍氣,終究是抵消了這一擊大部分的勁力,這一棍子它雖被轟中,但卻並未造成致命之傷。   “小賊,你竟然……”   惱羞成怒的呂布,屍氣再度外放,藉着後推之力,止住了狂退之勢。   猛抬頭時,袁方原來的所在位置,已只餘下一縷殘影。   哪裏去了?   天屍的感應能力,絲毫不遜於武聖,袁方消失的瞬間,呂布就猛然察覺到,洶湧的血氣,正從頭頂襲壓而來。   抬頭一望,卻見袁方已如閃電般,在出招的瞬間算出了它停止的位置,提前縱上了它頭頂十餘丈的高空。   厲嘯一聲,巨大的血氣之棍,拖着橫亙於天地,如火瀑般的扇形尾跡,垂直轟落而下。   呂布不及多想,屍臂黑筋爆張,兩隻屍爪高舉起黑骨畫戟,滾滾的屍腐之氣,以最快的速度噴射而出,凝聚於畫戟,結成巨大的氣壁,以抵擋袁方這天降一擊。   巨大的火球,瞬間隕至。   轟!   氣團猛撞,赤氣與黑氣,化成傘狀的氣流,四面八方飛射而出。   沖天而起的蘑菇雲團中,呂布腳下已塌下十丈深坑,陷於坑底的呂布,喫力的支撐着,屍臂竟已被壓彎下去。   嗖——   人影如梭,頭頂山壓般的巨力,猛然消散。   下一個瞬間,袁方已閃現於呂布的身前。   “再喫一棍吧。”   霸絕的暴喝聲中,血氣巨棍擠爆空氣,壓縮着真空,當胸轟擊而來。   又是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呂布屍氣再度凝聚不及,被從坑底轟飛了出去,跌落在了二十餘丈外的地面。   袁方卻根本不給呂布喘息的機會,呂布身形還沒回穩,他已如影隨行而至,血氣之棍再攻。   一時間,袁方竟在追着呂布打,越來越佔據上風。   觀戰的八萬大齊將士,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,信心愈增。   “想不到,陛下竟然佔了上風……”馬超和趙雲對視一眼,二人皆露欣喜。   袁方豈能不佔上風。   就像是同一等級的人類武者,雖然境界相當,但只要戰上個千餘招,終究還是會分出勝負。   呂布能衝上天屍境界,無非是藉助了暴君病毒,而袁方能有今日武聖境界人,體內的聖賢病毒,自然是功不可沒。   聖賢病毒雖說是源於暴君,但卻是經過了改良,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   也正是因此,袁方這武聖的境界,雖然表面看起來,與天屍境界不相上下,但實際上,袁方的實力,卻要稍勝呂布一籌。   正是這稍勝的一籌,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來,就變成了袁方追着呂布打。   儘管呂布屍軀強悍,縱使袁方能偶爾撕碎它的屍氣防禦,轟中它的本身,也未必能造成致命之傷。   但呂布屢屢被擊中,屢屢被打飛,一直被袁方這麼追着打,形勢狼狽不堪,對它驕傲的自尊,卻是前所未有的深深的刺激。   堂堂呂布,天屍之軀,豈能被一個血肉凡胎,如此壓着打!   羞辱,簡直是天大的羞辱。   “袁方小賊,你竟敢這麼羞辱我,我不會放過你,啊嗚——”   怒極的呂布,陡然間一聲震天的屍嘯,全身的屍腐之氣盡噴而出,將追擊上來的袁方,稍稍逼退。   趁着袁方後縱的空隙,呂布猛然一弓身,屍軀後背的黑色肌肉,瞬間緊繃到了極致。   咔咔咔——   轉眼間,呂布後背屍肉被脹破,兩隻龐然大物,竟如破殼而出的蝴蝶一般,竄長而出。   那兩對龐然大物,緩緩的伸展開來,竟是形如巨扇。   翅膀!   呂布的後背,竟然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翅膀!   呼呼——   呂布巨大的雙翅,猛力一扇,諾大的屍軀,竟然騰空而起,飛上了百丈天空。   “翅膀麼……”袁方仰起頭來,望着高高在上的呂布,眼神中盡是厭惡。   八萬齊軍將士,眼睜睜的看着呂布竟然飛上天空,八萬多人,無不震驚錯愕。   像左慈一樣,呂布竟然能飛了!   而且,呂布那雙翅膀,明顯是專爲飛行而生,卻不似左慈的鴨掌翅膀,主要以防禦爲主,飛行只是附帶的能力。   “天屍天屍,袁方啊,你這無知的人類,你現在終於知道,天屍爲什麼要叫天屍了吧,哈哈哈——”   袁方劍眉一皺,猛然省悟。   天屍之所以叫天屍,不光是因爲它的強大,更在一個“天”字上。   天者,翱翔蒼穹,正寓意着可以背生雙翅,縱橫天空。   “原來如此,這纔是天屍的真正含義。”   袁方甫一自喃,猿臂展動,手中如意棍,驀然間化成一道飛鉤,衝上天空,向着百丈高空的呂布射去。   呂布卻扇翅懸浮於天空,冷笑不動。   飛鉤如電,轉眼已射出三十餘丈遠,卻再無法上升,只能自行收縮回來。   三十丈,這已是飛鉤的極限。   “如意棍,再給我變。”   袁方意念再生,飛鉤方自迴歸,如意棍似煙變化,一個呼吸間,已變成了一枚利弩。   嘣——   金弦響起,一箭破空而起,直射向呂布。   呂布依舊不動,根本無視襲來之箭。   果然,那一支利箭在射出兩百步遠的距離時,力道失盡,墜落下來,化歸微粒塵煙,迴歸到如意棍本體來。   呂布懸浮的高度,百丈之外,實在是太高了,任何武器都無法抵及,縱是袁方把牀弩搬來,也無濟於事。   “袁方啊,這就是你這血肉之軀,跟我這天屍完美之軀的差別,我會高高在上,永遠的俯視着你,蹂躪着你,哈哈——”   呂布見袁方奈何不了他,更加的得意,放聲狂笑,聲震四野。   驀然間,呂布雙翅一抖,那光滑如鱗的皮肉上,突然間滲透出了一根根黑針一般的骨刺,密密麻麻遍佈一對翅膀,數量近有千餘之多。   呼!   呂布身在百丈高空,向着佈列於野的八萬齊軍將士,猛烈一扇。   嘩嘩譁——   數以千計的黑色骨針,如雨點一般,從百丈高空而下,鋪天蓋地的射向地面上的人類。   袁方鷹目一瞪,厲喝道:“舉盾抵擋!”   喝聲未落,千餘骨針,已如電射落。   慘叫聲驟起。   近千餘騎士,來不及防備,無不被驟然射來的骨針釘中,直接被射穿身體,釘倒於地。   血霧飛濺,慘聲震天。   “我今天就殺光你的部下,活活氣死你,哈哈——”   呂布那狂笑不絕,連着揮動翅膀,數以千計的骨針,源源不斷的從天空之中,鋪蓋射下。   齊軍將士此刻已警覺,紛紛舉盾相擋,但這骨刺射來,可是挾有天屍之力,小小一枚骨刺,竟能洞穿厚盾,根本無從可躲。   慘叫聲連綿不斷,鮮血飛濺如瀑,成千成千的將士,被射倒於地,甚至是太史慈這樣的大將,都抵擋不住身受重創。   袁方立於三軍之前,他有血氣之壁護體,區區骨針焉能傷得了他,皆如樹葉一般被氣壁彈開。   袁方自己無事,但他對天空中的呂布,卻束手無策,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它肆意射殺自己的將士。   “該死,再這麼下去,八萬鐵騎之士,豈非要全軍覆沒……”   袁方緊緊握拳,恨意如焚,一時卻又無計可施。   此時的他,情知奈何不了呂布,不忍將士被屠,已動了退兵之心。   可就算是大軍撤退,呂布從天空中追擊,八萬人又能往哪裏,還是難逃覆滅的厄運。   便在此時,機關鳥忽從南面飛馳而來,鳥上傳來黃月英一聲清喝。   “陛下,聖器非攻已到,接着。” 第六百零九章 誰纔是天空的主宰   聖器非攻!   那是黃月英的聲音。   當初鄴城之戰前,黃月英就稱她墨門弟子,已找尋到了第二件聖器非攻的下落,故連夜離開鄴城,前去爲袁方搬取。   沒想到,黃月英會在他對戰呂布不利的關鍵時刻,飛臨草原,把非攻送到。   嗖!   機關鳥頂着呂布的骨針之雨,從袁方的身後俯衝而過,一件通體金黃之物,被從機關鳥上扔向了袁方。   袁方血氣之壁一開,放那金黃之物入內,伸手輕鬆接下。   仔細一看,袁方竟纔看清,這墨門傳說中的聖器非攻,竟然是一塊長寬數尺的金磚。   “這就是非攻……”   袁方正自狐疑時,手中那塊“金磚”,竟是突然之間,震動起來。   咔咔咔——   金磚開裂變形,由正方變成立體,在一番眼花繚亂的變化之後,竟然變形成了一副金色的戰甲,就像如意棍一樣,宛有生命氣息一般,自行向袁方穿附而去。   袁方一臉奇色,也不動彈,只展開雙臂,任由那黃金戰甲,從上到下的自行套在了他的身上。   轉眼之間,袁方已包裹在那金黃耀眼的戰甲之中,周身陷在金赤亂舞的光焰之中,竟若九天而下的聖皇一般。   “非攻非攻,原來,四聖器之一的非攻,竟然是一件鎧甲……”   袁方思緒飛轉,驀然間,就明白了這非攻的意義。   非攻非攻,意義就在不主動進攻,而與攻相對者,自然就是一個“守”字。   鎧甲乃護體之器,在守而不在攻,故正合了“非攻”的意義。   “非命是武器,非攻則是鎧甲,倒也相得益彰,只是這非攻戰甲只能護我,卻護不了八萬將士,似乎沒什麼大用處……”   “陛下,這非攻不但能護身,還能御風飛行,陛下速速以意念催動起飛,誅殺了呂布那惡魔。”   機關鳥上,再度傳來了黃月英的聲音,立刻打消了袁方的狐疑。   “這一件非攻戰甲,竟然能帶我飛行?”   袁方大爲驚奇,一時不敢相信,但轉念一想,非命這根如意棍,能夠發動諸般變化,那非攻戰甲,可以御風飛行也未嘗不可。   這兩樣超越時代的奇器,袁方實在想不通它們的運行原理,但現在形勢緊迫,誅殺呂布要緊,袁方現在也沒有去思索的時間。   “好吧,既然月英說你能飛,那朕就深信不疑,你就給朕飛飛看吧。”   袁方口中自喃,心中飛行的念頭驟生。   砰——嗖——   這念頭一生,非攻戰甲彷彿噴出一股無形之力,就如同一枚小型導彈一般,瞬間就裹着袁方彈離地面,垂直竄上了蒼穹。   “飛……真的飛起來了!”   八萬雙驚愕的眼神注視下,袁方如一顆金色的炮彈,瞬息間已化成了天空中的一道金光。   當袁方反應過來時,低頭一看,竟發現自己已身處數百丈的高空之中,左右四圍盡是虛空。   自己,竟已在九天之上。   “停,給我停。”   念頭一生,非攻戰甲陡然間停止,裹着他懸浮在了千丈高空之中。   茫茫大地就在腳下,八萬將士已形如螻蟻般微小,周圍是無盡的浩瀚虛空,白色的浮雲,就在自己的身邊徜徉。   就連變異生翅的呂布,也比自己低了幾百丈,已停止了發射骨針,茫然驚奇的四顧。   “袁方這小子哪裏去了,怎麼一瞬間突然不見了。”   呂布那長角的屍頭,向着地面亂掃,搜尋着袁方的下落。   方纔他只顧狂笑亂射,根本沒有注意到,袁方已經穿上了金色戰甲,更沒有注意到,袁方一縱竄上天空,竟已懸浮在它的頭頂上,以冷笑的目光,俯視着茫然的它。   “朕終於也能翱翔天空了,呂布啊呂布,你以爲你長了雙翅膀,逃上天空之中,就能逃得一死了麼,上天入地,今天朕也非滅了你這邪魔不可。”   “非攻戰甲,我們上吧!”   念頭一生,袁方一個猛扎,縱身射向了幾百丈外的呂布。   非攻戰甲破空疾射,快如閃電,戰甲的金光,混雜着血氣的焰色,竟如一顆金赤炫目的流星,撕破空氣,拖着橫亙半個天空的巨長尾焰,狂射而至。   茫然的呂布,終於覺察到了袁方氣息的逼近,不是從地面,而是從頭頂襲來。   猛然抬頭,只見一顆金赤的流星,竟已轟向了自己。   “什麼?”   “呂布,去死吧!”   飛射而來的袁方,一聲厲嘯,手中如意棍揮縱而出,二十步直徑的巨大血氣之棍,向着呂布狂掃而至。   五百斤的棍重,武聖的力量,血氣的巨力加成,再加上急速飛行的速度……   轟隆隆!   強悍無匹,幾可摧山裂海的雷霆一棍,重重的轟中了呂布。   事發突然,此時的呂布倉促應擊,屍氣之壁才只凝聚起了不足一半。   厚重達十步,堅如鋼鐵的屍氣之壁,竟如脆弱不堪的水幕一般,被袁方一棍子輕鬆轟碎。   黑氣四濺,化爲流煙而逝,袁方棍力未消,勢不可擋的轟向了呂布本體。   “竟然……”   臉色扭曲的呂布,眼看巨棍將至,不及多想,幾乎是本能的將半邊巨翅一裹,護向自己。   咔嚓嚓!   黑色的流煙,從天而墜,呂布如炮彈一般,被袁方一棍子拍飛,從天空拍落地面。   吭——   天崩地裂,塵煙狂飛,地面竟被撞出一個深達二十丈的巨坑,竟若流星所撞。   巨坑的底部,呂布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,大口的喘着粗氣,半邊翅膀已被擊碎,跟那斷翅相連的半邊屍軀,竟已寸寸龜裂,形如受震的瓷器一般,隨都可能碎裂。   “呂布,被人居高臨下打擊的感覺如何?”   這一次,輪到袁方懸浮於九天之上,以冷冰諷刺的口氣,來笑傲狼狽的呂布。   呂布喫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,寸裂的屍軀,正在再生之力的作用下,快速的修復。   伴隨着骨肉突湧的聲音,呂布那被擊碎的半邊翅膀,也在迅速的重新長出。   呂布抬起頭,以一種驚怒萬分的眼神,恨恨的瞪向天空中的袁方。   就在幾個呼吸之前,它呂布還正高高在上,蹂躪着袁方和他的八萬鐵騎,欣賞着袁方恨怒萬分,卻又束手無策的樣子。   而今,轉眼間攻守之勢已逆,自己被拍落地面,而袁方則身穿金色戰甲,傲立九天,諷刺着自己。   那是什麼神奇的戰甲,竟然能讓袁方這肉體凡胎,擁有了飛行的能力。   而且,速度竟然還勝於自己的翅膀。   瞪着高高在上的袁方,眼睜睜的看着那聖皇般的身姿,站在自己的頭頂,冷笑着藐視着自己,呂布前所未有的怒了。   它感到自己的自尊,正在被袁方無情的踐踏。   “袁方,你縱然會飛又如何,我呂布身爲天屍,才配做這天空的主宰,啊嗚——”   狂怒的呂布,一聲撕心裂肺的屍嘯,屍足一蹬,雙翅猛力一扇,騰空而起,直撲數百丈天空中的袁方而去。   屍氣滾滾外放,羞怒已極的呂布,再殺而來。   黑氣如風暴般撲至,眼看就要撞到跟前,袁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,意念催動之下,非攻戰甲電射而動,瞬間已後撤百餘丈。   呂布那屍氣滾滾,形如巨矛的骨戟一擊,用盡了全力,卻斬之一空。   “嗯?”   “呂布,你的速度還太慢,你還能再慢點嗎?”   諷刺的話音剛傳至耳邊,赤金的狂焰,竟是超過聲音,提前射至了呂布跟前。   噗——   排山倒海的巨響聲中,袁方又是一記血氣巨棍,橫掃而至。   “他的速度,竟然快過了我?”   呂布又喫一驚,急收方天骨戟相擋。   這一次,呂布倒也準備充分,周身的屍氣之壁,以及骨戟上的屍氣之刃,已經凝聚到了極致,皆達到了二十步直徑。   震破天地的撞擊聲中,呂布的屍氣之壁,還是被袁方撞碎,諾大的屍軀被震飛出去,在天空中翻滾亂轉,倒飛出兩百多丈,才勉勉強強的停懸下來。   呂布的爪中,那柄黑骨畫戟,竟已碎了一半,執戟的屍臂,也半截龜裂。   就在呂布還不及喘口氣時,袁方已化成赤金流焰,狂撞攻至。   血氣之棍,一次次的轟出,一次次的把呂布震飛,震碎它的屍軀。   只見九天之上,電閃雷鳴,袁方追着呂布窮追猛打,轉眼間已佔盡了上風。   呂布和袁方本身的戰力,原是不相上下,就算袁方稍佔優勢,也不至於把呂布打得這般狼狽。   但呂布飛行的雙翅,作戰用的骨戟,統統都是自己屍肉屍骨所化,消耗的是自身的能量。   而袁方除了本身的能量之外,卻還藉助瞭如意棍和非攻戰甲這兩樣聖器的外力,幾乎不耗自己的能量。   而且,如意棍要勝於骨戟,非攻的速度,也要勝於呂布的雙翅。   此消彼漲之下,袁方當然佔盡優勢。   一次次的被震飛,屍軀受損,呂布不得不一次次的動用能量,修復受損的軀體和兵器,體內能量大耗,與袁方的差距越拉越大,戰勢也越發處於下風。   “可恨,我呂布豈能被你這麼壓制,袁方小賊,我跟你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