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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6章 說出去只會死的更快

  當初袁家迎娶甄宓,送她出嫁時甄宭滿心羨慕。   坐擁數十萬雄兵,整個河北都歸袁紹所有。   袁熙並非長子沒有繼承家業的可能,卻也被封爲幽州刺史,手中握有萬餘兵馬。   嫁給袁熙,在甄宭看來好過嫁給一文不名的庶子袁旭萬倍!   袁熙親自率領迎親隊伍再赴上蔡,整個甄家都懵了。   甄宓被袁旭半道劫走,爲挽回顏面,袁紹決定以甄宭代妹出嫁!   換做甄宓,若遇此事必是抵死不從!   甄宭卻認爲是上天給她送來絕佳的機會!   身爲縣令,甄逸怎敢違逆袁紹?   對此甄宭毫無怨言,甄家只是匆匆準備,她便冠以甄宓之名上了袁熙迎親的馬車。   迎娶如此美女,袁熙當然不會坐懷不亂。   未出上蔡,倆人就抵死纏綿拱在一張被褥中。   袁紹曾有嚴令,甄宭返回鄴城,袁熙必須先回幽州。   離開上蔡沒多久,夫妻二人就依依分別。   回到鄴城,甄宭整日思念袁熙,並無心情與外人接觸。   董晴與她在上蔡已是相識,雖無深交也算得故人。   她來拜訪,甄宭當然不會回絕。   侍女爲董晴奉了茶,甄宭問道:“董晴妹妹怎想起到我這裏來了?”   “姐姐嫁給二公子,本應早來拜見,無奈這些日子身子不適,才耽擱了。”   “不知妹妹身子不適,我竟是沒去探望,倒是失了禮數在先。”   董晴甜甜一笑。   神情中流露着順從和溫馴,她內心深處卻恨不得一口將甄宭咬死。   “袁家上下都在說公子迎娶的是甄宓妹妹,不想竟是姐姐。”董晴說道:“奴家有些不懂,到了袁家姐姐怎連名姓都改了?”   甄宭露出一絲落寞。   嫁給袁熙她當然心滿意足,唯一讓她不太舒服的正是替代了甄宓名分。   “妹妹不必多問,袁公如此必有他的計較。我二人好生侍奉二公子便是!你我皆爲女子,嫁了夫君當以夫爲天!區區名姓何處掛齒?”   “姐姐說的是!奴家唐突了!”董晴應了,起身說道:“今日覺着爽利了些,特來向姐姐道個安,若無指教便不叨擾!”   “妹妹好走!”甄宭並未挽留:“若有閒暇多來走動,你我說說話兒也是有個陪伴。”   欠身一禮,董晴退出房間。   離開甄宭住處,她小聲向跟在身後的侍女問道:“我與甄宭所言,你都聽得真切?”   “聽得真切。”   “尋幾個可靠之人,要他們將甄宭之言傳揚出去,就說袁家迎娶的並非甄家四小姐,而是三小姐越俎代庖。”   “奴婢不敢!”侍女喫了一驚:“若讓袁公知曉,奴婢性命難保!”   “若你不做,此時便性命不保!”董晴惡狠狠的小聲威脅:“莫要尋思向袁公舉發的主意,須知此事袁家不欲他人知曉,你若說了死的只會更快!”   侍女嚇的渾身哆嗦,無奈之下只得應了。   “去吧!”   董晴的語氣很冷,冷的讓侍女覺着好似被丟進了冰窖。   攪進不該參合的事情,侍女沒有選擇唯有幫着董晴將此事傳揚出去。   她唯一的期盼,就是此事即便鬧大,也莫要牽連到她。   當日傍晚,鄴城便傳出風言風語。  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,袁家二公子迎娶的是甄家三小姐並非甄宓!   袁家上下忌諱不言,百姓卻管不了許多。   街頭巷尾、三姑六婆,最喜歡的就是有了新的談資。   袁家鬧出如此大的醜聞,他們怎會輕易放過?   天色擦黑,袁紹正打算睡下,門外傳來衛士的聲音。   “啓稟袁公,今日城內陡起流言。”   正在寬衣,袁紹問道:“是何流言?”   衛士沉默了,好似正在遲疑要不要說。   “吞吞吐吐,有話就說!”袁紹不耐煩了。   “坊間傳言,二公子娶的並非甄家四小姐,而是三小姐!”   甄宭行三,甄宓行四。   名門望族本就是街頭巷尾熱議的核心。   袁熙與甄宓的婚事,也曾是鄴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。   傳言往往與事實不符,此次傳言卻連甄宭和甄宓的排行都摸的一清二楚。   必定不是空穴來風!   “可知何人最先提起?”袁紹問道。   “不知!”衛士應道:“街頭傳言,二公子夫人不滿代妹出嫁,向人牢騷此事被僕從聽了……”   “告知夫人,某即刻前往,要她召喚甄姬前去!”   衛士正要離去,袁紹又說道:“將張夫人也喚去!”   小半盞茶之後,劉夫人住處。   袁紹端坐上首,劉夫人一旁陪坐,張夫人則垂手立於左側。   除仨人之外,甄宭也在屋內。   袁紹臉色鐵青,劉夫人也是面色不善,唯獨張夫人一臉泰然,一副任何事都與她無關的模樣。   不知犯了什麼過錯惹二位大人惱怒,甄宭低着頭很是侷促不安。   “甄姬,可知因何喚你前來?”袁紹並未說話,劉夫人開口問道。   “兒媳不知。”   “不知?”劉夫人冷笑道:“你心中怕是如明鏡兒似的!”   甄宭低着頭沒敢再應答。   她確實不知犯了什麼錯。   嫁到袁家,她並沒說過不該說的話,更沒做過不該做的事。   無端端的,竟惹得袁紹親自過問。   “我且問你。”劉夫人問道:“嫁給顯奕,你可是心懷不滿?”   甄宭心頭一驚,連忙跪下說道:“顯奕乃是謙謙君子,兒媳心儀尚且不及,怎敢心懷不滿?”   “伶牙俐齒!我再問你,代甄宓出嫁,莫非你從未覺着委屈?”   提起甄宓,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張夫人。   張夫人低眉順眼,視線根本沒和她相對。   劉夫人有種一拳打在軟麻包上的無力感。   “兒媳深知事關重大,怎敢有半分微詞。”跪伏在地,甄宭誠惶誠恐地說道:“請大人明鑑!”   “坊間都已傳開,說是事出你口,還敢強言狡辯?”   “請大人明鑑!”甄宭無從辯解,只是一口一個“明鑑”。   她越是不認,劉夫人越發惱怒,向侍女喝道:“將她帶下去好生看管,不許任何人與她相見!”   劉夫人處置甄宭,袁紹始終冷着臉一言不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