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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彈劾與力保

  高覽住處。   坐於屋內,高覽面帶憤懣,一遞一口的喝酒。   除了他,屋裏還有倆人。   此二人身形高壯,其中一人雖不算俊俏,渾身卻透着濃厚的男人味,另一人生的卻是十分醜陋,五官好似都沒有拼湊整齊。   他們正是袁紹向來倚重的顏良、文丑。   河北四庭柱彼此交好,袁旭遭人彈劾,高覽心中憋悶又無法說出,特意將二人請到宅中陪他飲酒解悶。   “敬志,莫要再飲!”顏良起身走到高覽面前,攥住他端起酒樽的手腕。   抬頭看着顏良,高覽帶着幾分醉意說道:“公驥莫要阻某,今日只求一醉。”   文丑並未離座,接話說道:“自打敬志回到鄴城,心中便似有事!若可告知只管開言,某與公驥又非外人。若不可說矇頭便睡,端着個酒樽只顧猛灌。莫非要我二人看你醉死不成?”   將酒樽一放,高覽說道:“子羞豈知某心中煩悶……”   “既是煩悶說出便可!”顏良說道:“只管喝酒,我二人豈知你心中想甚?”   “某對不住五公子!”已有了七八分醉意,高覽說道:“某犯下過錯,卻要五公子揹負……”   顏良、文丑相互看了一眼。   文丑說道:“即便敬志不說,我二人豈不知你?貪功或許不會,冒進卻是可能!”   高覽苦笑。   “敬志應是不忿五公子領軍,汝卻只爲先鋒。遭遇曹軍挑釁,便藐視軍令貿然追擊。”顏良說道。   “此話說的好似你二人彼時在旁觀看。”高覽說道:“濟南一戰,正是如此!”   顏良、文丑算是明白高覽因何煩悶。   他向來磊落,如何受得住犯了過錯卻由他人揹負?   爲高覽揹負罪責,袁旭卻遭人彈劾。   他又怎能做到安泰如初?   “五公子如何說?”顏良問道。   “五公子告知於某,冒進罪責不小。由他揹負只是判敵不明之過,而某承擔卻是違逆軍令之罪!某若早知三公子等人有害他之心……”   “即便早知,敬志也須遵循五公子之言。”顏良打斷了他:“過失與罪責不可同日而語,五公子此舉,乃是化大爲小!”   “好端端個河北,被鬧的烏煙瘴氣!”文丑脾性火爆,高覽道出實情,他一拳砸在桌上:“五公子乃是坦蕩之人,竟處處遭小人謀算!”   “敬志切不可拂了五公子好意!”顏良說道:“宵小之輩整日叫囂,意圖將事態鬧大,着實令人煩悶!”   “某若早先承認,倒也罷了。”高覽說道:“事已至此倘若再認,某倒無妨,宵小之輩卻可給五公子扣個欺矇袁公的罪名!”   “須想個法子……”顏良說道。   “想甚法子?”文丑一瞪眼:“整日都是逢紀叫囂,依某之言將他揪住打上一頓……”   “子羞不可妄言!”顏良打斷他:“逢紀乃是袁公身旁之人,怎可胡來?”   “胸中惡氣不出,某憋着難受!”文丑起身說道:“你二人且在此飲酒……”   “子羞何往?”顏良問道。   “某去尋袁公討個說道!”   “尋袁公討什麼說道?”   “只說宵小之輩意圖謀算五公子,請袁公莫要着了他們的道兒!”   “袁公定是早已心知肚明!”顏良說道:“子羞不去尚可,事未有果便貿然求見,莫不是嫌麻煩還少?”   “這……”文丑嘆了一聲,立於屋內,臉上也是堆滿了焦躁。   “明日廷議,逢紀等人必定再提此事。”顏良說道:“敬志不便多言,某與子羞卻是不懼。只以征戰沙場諸事難料,辯上一場就是!”   “公驥已有打算卻是不說。”文丑說道:“倒是要某擔心好一陣子!”   顏良、文丑將於廷議相助,高覽連忙起身行禮:“有勞二位!”   “你我多年同袍,何須如此見外。”顏良應道。   廷議之後袁紹喚了審配,一同回到書房。   “袁公喚某前來,可爲五公子之事?”才進門,審配就向袁紹問道。   “顯甫、元圖究竟何意?程昱乃是詭詐之才,顯歆敗於其手,也非情理之外……”   “袁公心中通明,莫非不知當如何處置此時?”   “某知顯歆無過,只是廷議之上彈劾者甚衆……”   “不過是些素來與五公子不睦之人。”   “自敬志返回鄴城,顯甫便揪着此事不放。”袁紹說道:“若不懲辦顯歆,恐衆人不服!”   “倘若治了五公子之罪,怕是更難服衆!”審配說道:“袁公已被推上兩難之境,某倒有一法,可解此局。”   “是何法子?”袁紹連忙問道。   “彈劾之人,無非揪住五公子兵敗。”審配說道:“青州戰事未解,曹軍尚佔有數城……”   袁紹眼睛一亮:“正南之意……”   “正是!”審配點了點頭。   “事已至此,或許唯有此法,方可要他們消停!”袁紹說道:“明日廷議,某便以此法治之!”   “袁公英明!”審配拱手讚道。   揪着袁旭兵敗不放,袁尚有種上風佔盡的得意。   不敢召集太多僚屬議事,自彈劾袁旭伊始,他卻是時常將逢紀請到住處。   “父親顯見焦躁,再鬧上幾日定將治罪顯歆!”飲了口茶,袁尚對相向而坐的逢紀說道。   “五公子不比當日,袁公對他頗有期望。以某看來,此事應當見好就收。”   “收?”袁尚冷笑:“事已至此,如何收場?”   “五公子像只生滿尖刺的蟲子,公子則是要將蟲子拍死的巴掌。只可緩拍,不可過急!若是過急,蟲子不定拍死,巴掌卻先是疼了!”   “逢公乃是要就此作罷?”   “若不作罷又能如何?”逢紀說道:“袁公倘有懲治五公子之心,還須拖延兩三月之久?”   袁尚愕然。   連續多日廷議,兩撥人都會爭的面紅耳赤。   每逢廷議,他都會觀察袁紹。   眼見袁紹已是難耐,他認爲懲治袁旭之日已是臨近,沒想到逢紀竟會說出見好就收的話來。   “明日廷議,不可再提懲治五公子。”逢紀說道:“若是有人提起,公子當順應袁公之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