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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狗咬主人,殺了便是

  房頂鋪滿厚厚的白雪,檐上掛着長長的冰錐。   陽光照在冰錐上,反射出奪目的光亮。   念兒拿着一根木棍,把一條條冰錐敲落。   冰錐掉在地上,摔成四分五裂的冰渣。   敲下最後一條,念兒對甄宓說道:“小姐,冰錐都敲掉了。”   “敲它們作甚?”甄宓笑着說道:“掛在房檐上,沒招沒惹你的。”   念兒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冰掛在房檐上,萬一掉落下來,砸到人怎辦?”   被她逗的掩嘴輕笑,甄宓說道:“虧你有這心思,叫門吧。”   念兒應了一聲,把木棍丟在一旁。   輕輕叩了叩門,屋裏傳出個女子的聲音:“誰呀?”   “甄小姐前來探望,不知劉小姐身子可利索些。”念兒答道。   房門打開,一個侍女出現在門口。   向甄宓欠身一禮,侍女說道:“劉小姐喫了些草藥,這兩日又發了汗,已是爽利多了。”   “劉小姐可有起身?”甄宓問道。   侍女說道:“精神頭不是太好,此時還在睡着。”   甄宓說道:“待她醒了,我再來探望。”   房間裏,劉勉閉着眼睛卻早已醒來。   聽見甄宓與侍女說話,他並沒有應聲。   劉勉閉着眼睛卻並未睡着。   侍女與甄宓說話,她已聽見。   她只是不想說話,也不知該與甄宓說什麼纔好。   纔到蓬萊之時,她曾見過甄宓。   自認爲生的俏麗可人,見了甄宓,她頓覺自慚形穢。   世間竟有如此美的人兒!   甄宓溫婉秀麗,無論容顏還是體態,甚或聲音,身爲女子的劉勉都挑剔不出半分毛病。   見到她的那一剎,劉勉突然萌生出個念頭。   甄宓生來就是招惹其他女人妒忌的!   妒忌她的美貌,妒忌她的溫婉,甚至妒忌她甜美的聲音……   劉勉好似明白了什麼。   難怪袁旭對甄宓情比石堅。   如此美豔的人兒,幾乎挑不出半點瑕疵。   有了她,哪個男人還會顧盼左右,貪戀路邊花兒?   劉勉不想與甄宓相見。   不僅妒忌她太過完美,還有種說不上來的思緒在其中作祟。   青州落了大雪,兗州只飄了幾片雪花。   陰霾過去,明媚的陽光普照着鄴城。   臨近新年,袁紹雖對袁熙不滿,卻也許他返回鄴城。   得了准許,袁熙沒做半點耽擱,匆匆自幽州返回。   回到鄴城,見過袁紹,他立刻來到袁尚屋中。   袁尚也正在等他。   兄弟二人對坐於屋內。   風塵僕僕的趕路,袁熙臉上帶着幾分倦意。   “纔回鄴城,二兄便來尋某,必有要事相商。”袁尚說道:“只不知所爲何事?”   “眼見大戰將至,顯甫好生悠哉。”袁熙說道:“某特意來此,乃是與汝商議,如何立場戰功,也要父親青眼相待。”   “立下戰功?”袁尚淡淡一笑:“曹操進軍青州,攻伐徐州劉備,兗州、冀州等地並無戰事,你我如何立功?”   “領軍進入青州……”   “父親若是有心在青州大動干戈,早已下令出兵。”打斷袁熙,袁尚說道:“青州乃長兄治處,你我前去馳援,二兄果真以爲妥當?”   “顯甫何意?”   “鄴城已非昔日鄴城,紛繁複雜,某也難以掌握。”   “可是顯歆已謀下根基?”   “何止謀下根基。”袁尚說道:“顯歆兵敗濟南,幾乎全軍覆沒。二兄可知父親如何處置?”   “某在幽州,也有聽聞。”袁熙說道:“某還聽聞另一件事。”   盯着袁熙,袁尚並沒言語。   他知道袁熙說的另一件事是什麼。   “董晴雖爲小妾,某未允准,顯甫怎可下手?”   “二兄前來,莫非只爲興師問罪?”   “你我兄弟雖非同母,卻最爲親近。”袁熙說道:“此事已然過去,不提也罷!”   袁尚嘴角浮起一抹怪異的笑容。   當着他的面提起此事,顯見袁熙還是在意。   “某回鄴城路上,曾聽聞長兄迎了劉備,正欲送往此處。”袁熙岔開話題問道:“可有此事?”   “確有此事!”袁尚說道:“某也是昨日纔得到消息。”   “如何處置?”   “劉備與顯歆交好,將之留在鄴城,日久必成禍患!”袁尚說道:“須想個法子,將之趕走纔是!”   “在那之前,還有幾人須加以整治。”袁尚接着說道。   “何人?”   “田豐、沮授、顏良、文丑等人。”   “因何?”袁熙眉頭微微一蹙。   唯有沮授曾因袁尚與袁譚爭鬥,而頂撞過袁紹。   其他人都未參與此事。   許多日子不在鄴城,袁熙不明白袁尚爲何向他們下手。   “明裏暗裏爲顯歆說了不少好話。”袁尚說道:“既已示好顯歆,某如何容得他們?”   袁熙並沒言語。   他並不覺得對幾人下手有什麼好處。   然而袁尚決定做了,他也沒打算加以阻攔。   “向這幾人下手之前,某還有一事提醒顯甫。”   “二兄請說。”   “顯甫日前險些害死顯庸,他卻毫無恨意,依舊追隨。”袁熙說道:“你不覺着古怪?”   “名爲兄弟,不過是一條狗而已!”袁尚說道:“若是狗敢向主人亮出獠牙,殺了便是!”   袁尚說的淡然,袁熙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。   從袁尚所言,袁熙看出他對袁康已有戒備。   鄴城街道,一家小酒肆的包房。   袁康坐於上首,除他之外,屋內還有四個佩劍武士。   “請你等前來並無他事。”看着四人,袁康說道:“春節將至,某給你等備了些肉食。”   “多謝公子!”四人起身道謝。   他們都是流落於市井的劍客。   劍術雖是尋常,卻膽大敢拼,以往袁康辦事,也多是仰賴他們。   “無甚好謝。”袁康擺了擺手:“日後跟着本公子,自不會虧待你等!”   “公子要我等作甚,我等便作甚!”其中一人說道:“即便要我等再殺袁顯歆……”   瞪了說話的劍客一眼,袁康說道:“要殺何人,是某說了算!”   “是!”劍客連忙低頭:“公子說的是!”   “世事繁雜,日後如何,誰有說的清?”袁康站了起來:“某尚有事,不在此處作陪,你等自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