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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9章 袁軍入黎陽

  張夫人住處。   袁旭抱着袁買,大口吃着桌上點心,還不忘塞給小袁買兩塊。   “慢些喫,狼吞虎嚥,成何體統。”見他喫相狼狽,張夫人責備地說道:“莫要噎着。”   “許久未喫到母親親手做的點心。”嚥下咀嚼着的點心,袁旭說道:“領兵在外,哪能喫到如此美味?孩兒一時貪嘴,竟是忘了喫相。”   “瞧這模樣,被外人知曉,哪還像個領兵公子模樣?”張夫人憐愛的責備道。   “縱使領兵百萬,也還是母親的兒子。”一邊說着,袁旭又撂了一塊點心入口。   “袁公自回到鄴城,便可看出心中煩悶。”張夫人說道:“顯歆應多在身旁陪伴。”   “怕是陪不了。”袁旭說道:“父親已有嚴命,令孩兒率軍南下抵禦曹操,不日便將出發。前來拜見母親也是辭行!”   “十萬大軍尚且被曹操擊破,我兒前往……”張夫人大驚。   話說一半她便止住。   官渡一戰袁家敗了,若無人前去抵禦曹軍,敵軍一旦兵抵鄴城,袁家則是徹底完了!   放眼袁家諸子,可領軍前往的也只有袁旭。   心疼兒子,張夫人又不能阻止他領軍出征。   “顯歆揹負袁家存亡,領軍在外萬萬謹慎行事。”實在不知該說什麼纔好,張夫人只能提醒他多加留意。   “孩兒謹記!”袁旭應道。   袁家兵敗,馬義與韓猛匯合之後領軍東撤,曹軍長驅直入進入河北境內。   曹操領軍在後,許褚等人攻城略地。   奪回黎陽,進入城內,許褚正指揮將士清掃戰場,許攸策馬來到他身旁。   “官渡一戰,曹阿瞞獲利頗豐。”許攸說道:“若是無某,汝等已爲袁紹所擒,怎會如此風光!”   怒目瞪向許攸,許褚沒有吭聲。   “將軍無須謝某。”許攸說道:“舉手之勞而已!”   “許公直呼曹公小號,莫非毫不顧忌僭越之禮?”   “即便曹阿瞞在此,某也喚得他小號!”許攸說道:“若是無某,他早已人頭落地……”   “許攸安敢無狀!”許攸張狂終於激怒許褚。   他掄起大刀猛然劈下:“如此無禮之人,某代曹公殺之!”   沒想到許褚會向他下手,許攸被大刀劈了個正着。   可憐許攸,出賣袁家並未落個安生立命之處,反倒是身首異處死在許褚刀下。   斬殺許攸,許褚自知闖下大禍。   令兵士尋來荊條綁在身上,曹操進入黎陽之時,他光着膀子滿身荊條上前迎接。   見他如此,曹操當即明白髮生了什麼。   早已有誅殺許攸之心,他又不可說出,假作不知地問道:“仲康因何如此?”   單膝跪地,許褚說道:“回稟曹公,許攸口出狂言,末將一時難忍,將之誅殺!”   曹操裝出驚訝的模樣,翻身下馬問道:“子遠何在?”   “已用棺木斂了!”許褚說道:“末將深知犯下大錯,曹公要殺要剮,只管取了頭顱便是。”   “某失子遠,怎肯再失仲康!”曹操說道: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仲康鑄下大錯,禁閉十日不得飲酒!”   “只是如此?”殺了許攸,許褚還以爲曹操會加以重責,沒想到處置的竟是輕描淡寫,他愕然一愣。   “曹公寬仁,許將軍還不謝過?”郭嘉直朝許褚使眼色。   並不知郭嘉何意,許褚卻明白曹操並沒打算深究,連忙謝道:“謝曹公不殺之恩!”   進駐黎陽,曹操才落腳,就有人給他送來成堆書信。   這些書信都是曹軍擊破官渡,從袁紹帳中搜得。   寫信給袁紹的,盡是隸屬曹操麾下。   擊破烏巢之前袁紹勢大,曹操麾下官員爲求自保,不少人暗中送出書信給袁紹,只盼着袁家勝了,可保得一條性命。   桌上滿滿的堆着書信,曹操拿起一封正打算拆開來看,想了一想又放了回去。   “燒了吧。”他淡然吩咐。   送書信來的官吏愕然說道:“曹公,這些書信都是暗中與袁紹相通之人所寫,其中不乏於曹公不利之言,若是盡數焚燬……”   “當日袁紹勢大,某尚且不可自保,何況他人?”曹操說道:“盡數焚燬,無須追問!”   官吏無奈,只得將書信全都帶了出去。   “將沮授請來。”官吏帶着書信離去,曹操向衛士吩咐。   沒過多會,衛士帶着沮授來到。   見沮授來了,曹操連忙降階相迎。   “沮公!”拱手行禮,曹操說道:“近來可還安好?”   “如何安好?”很隨意的拱了拱手,沮授說道:“袁公兵敗,某淪爲階下之囚,曹公不問可否鬱結煩悶,卻問安好,豈非折人臉面?”   沮授的回應,令曹操頓覺尷尬。   曹操笑道:“沮公說笑,袁本初兵敗,乃因不聽沮公之言。某若可得沮公相助,必將言聽計從,斷不敢有半點輕視之舉。”   “曹公心意某已盡知。”沮授淡然說道:“某聞忠者不事二主,何況曹公與袁公乃是仇敵?袁公不信某言以致此敗,乃某進諫不力之過,怎可責怪於袁公?曹公果有重某之心,放某離去,待到袁公整備兵馬再戰,若可破之某方心服!”   沮授拒絕投效,曹操卻依舊陪着笑說道:“沮公這等大才某已得到,怎肯還於袁紹?還請沮公靜待數日,一應之事想的周全,再與某好生詳談!”   曹操不肯放他,沮授也不多說,拱手告辭在衛士的押解下離去。   曹軍進駐黎陽,大有進逼之勢。   袁旭此時也在鄴城整備兵馬,等待出發迎擊敵軍。   鄴城一座酒館包房。   袁旭坐於屋內,趙藝則守在門外。   包房裏,除袁旭之外再無他人。   正自等待,門外傳來趙藝的聲音:“公子,四公子來了!”   “快快有請。”袁旭吩咐。   房門打開,袁康進入屋內。   論家中排行,袁康在袁旭之上,可論權勢他卻差了許多。   向袁旭行個大禮,袁康說道:“顯歆召見,某不敢有半點耽擱,即刻前來!”   “四兄請坐下說話!”袁旭起身請袁康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