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小說網

第32章 力大無窮的少年

  五騎健馬一路飛馳奔向上蔡。   沿途他們沒做任何耽擱,選擇的道路也是少無人煙的曠野。   幾天來,袁旭還因公孫鶯兒的事心情有些不好。   費了好大勁救下她,卻還被她刺殺,擱在誰身上難免都會心煩。   “公子,再往前便進入上蔡境內。”一名衛士抬手朝前一指。   才入春沒多久,山巒、荒野上嫩草剛抽出芽兒,放眼望去滿目蔥翠。   遠處垂柳呈一字排開,縱橫東西,一眼望不到盡頭!   “此處何地?”放緩速度,袁旭向衛士問了句。   “蔡溝!”一個衛士說道:“上蔡物阜人豐,景緻也還不錯,只是不曉得怎麼就鬧出亂賊來了!”   看了說話衛士一眼,袁旭沒有吭聲。   垂柳悽悽,土質必定不差。   單看地貌,這裏應是種什麼長什麼的肥沃土壤。   黃巾之亂,起在桓靈無道、民不聊生。   朝廷大軍南征北戰,最終將禍亂平定,然而卻有不少黃巾餘孽分散各地。   時日久遠,除黑山、白波、青州等地黃巾形成勢頭,時常會攻城略地與朝廷爲敵,其餘各部多是佔山爲王,做着攔道劫掠的營生。   上蔡一帶,幾年前還是白波黃巾的地界,自白波軍被剿滅,此處迴歸安寧,賊人禍亂的可能並不是很大!   如果袁旭佔山爲王,他絕不會蠢到攻擊官府!   攔道劫掠百姓、商賈,官軍即使討伐,也不過是象徵性的做個樣子。   可一旦攻擊官府,那便是另一種場面!   上蔡的水,很深啊……   距垂柳越來越近,袁旭發現翠色遮掩之處,橫亙着一條向東流淌的小河。   放緩速度,五人正往河邊走,耳邊突然傳來重物落水激起浪花的巨響。   聲音巨大,就好似有人正搬着小山往水中砸。   和衛士們相互看了一眼,袁旭加快了速度,往河邊飛馳。   離河岸越來越近,當他發現傳來巨響的根源時,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。   岸邊站着個光膀子的少年。   雖說只看到背影,大致也能估摸出他只有十五六歲。   讓袁旭心驚的並不是他初春時節光着膀子站在河邊,好似渾然不知寒冷,而是他扛起了一塊至少有半個人大的石頭,正往河中投擲。   少說也有數百斤的石頭,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進河中,激起一蓬巨大的水花。   渾身噴濺的都是河水,水面稍稍平靜,少年伸着脖子朝河面望了望。   顯然他沒有達到目的,失望的撇撇嘴,又去扛另一塊石頭。   “閣下這是在作甚?”策馬來到少年近前,在他彎腰去搬另一塊石頭的時候,袁旭拱拱手問了一句。   “抓魚!”頭也沒抬,扛起石頭少年就朝河邊走。   又是一蓬水花飛濺,還是和剛纔一樣,他什麼也沒撈到。   “魚不是這樣抓的。”眼看他又要去搬石頭,袁旭說道:“捕魚有許多法子,某唯獨沒聽說可以用石頭把魚砸上來。”   “石頭可以砸死狼,因何不能砸死魚?”   少年一句話,讓袁旭頓時語塞。   是啊,石頭能砸死狼,憑什麼不能砸死魚?   解釋水的浮力和魚的遊動速度以及許多涉及到這個問題的原理?   好像根本說不通……   “閣下因何捕魚?”少年正要再去搬石頭,袁旭問了一句。   “肚子餓啊……”   簡單兩句對話,袁旭已確定眼前的少年心智不全。   他的回答很單純,完全沒有戒備之心!   力氣卻大的驚人!   “某有些喫的!”袁旭向衛士伸出手對少年說道:“先喫些墊墊肚子,稍後某教你個捕魚的法子。”   歪頭看着袁旭,少年沒有吭聲,肚子卻“咕嚕咕嚕”的叫了幾聲。   從衛士手中接過兩塊乾肉,袁旭遞給了他。   絲毫沒有做作,少年抓過乾肉就往嘴裏塞。   三兩口吃完,他舔了舔嘴脣問道:“還有沒?”   倒不客氣!   袁旭向身後的衛士使了個眼色。   一個衛士捧着裝滿乾肉的布袋上前,遞給少年。   接過布袋,少年拿出乾肉又喫了起來。   他的食量驚人,眼看一小袋乾肉很快被他喫光。   “取些錢來!”朝衛士一伸手,袁旭吩咐了一句。   “公子……”一袋乾肉被喫了個精光,袁旭還要拿錢,一個衛士遲疑着說道:“到了上蔡,用錢的地方……”   沒有吭聲,袁旭的手又向前伸了一下。   衛士只得取了一吊銅錢給他。   “這些足夠買許多肉了……”   銅錢遞到少年面前,袁旭說道:“汝可拿回家中……”   “不要!”   出乎意料的是,少年並沒接銅錢,反倒說了句:“又不能喫!”   真傻還是假傻啊?   提着銅錢的手懸在半空,袁旭徹底凌亂了!   居然還有不知道錢好的……   “公子,趕路要緊!”袁旭喫了癟,一個衛士小聲提醒道:“和個傻子說什麼……”   “你才傻子!”少年眉毛一挑,衝說話的衛士一瞪眼。   他力氣大的出奇,衛士也不敢招惹,撇了撇嘴沒再吭聲。   “說好教某捕魚的,你不能走!”   嚇住衛士,少年看向袁旭。   “不走,不走。”遇見這樣力大無窮的人,沒探查個究竟,袁旭怎肯馬上離開?   至少也要弄清楚他是何方人氏,如果能收在身邊做個助力,不失是樁美事。   “教你捕魚之前,你要告訴某,你叫什麼名字?”騎在馬背上,袁旭低頭對少年說道:“不知名字,可是學不會捕魚的。”   “小祝!”絲毫沒有遲疑,少年回了一句,還從腰間取下塊木牌朝袁旭一亮。   木牌磨的油光水滑,顯然已經佩戴了許久。   牌子上還刻着“公道”兩個小篆字。   祝公道?   好熟悉的名字!   “你叫祝公道?”眼睛瞪的溜圓,袁旭追問了一句。   “小祝!”搖了搖頭,少年否定了他的說法。   “牌子是何人給你?”   “娘!”   “你娘呢?”   “死了!”   “你家住何處?”   “……”   少年沒有回答,只是茫然的搖了搖頭。   他居然不知道家住何處,自稱名叫小祝,還帶着書寫“公道”二字的木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