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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8章 斷根之法

  袁旭戰死濮陽的消息傳到青州,袁譚當即返回。   沒能趕上葬禮,袁譚來到袁旭墳前。   高高的土坡前豎着一塊巨大墓碑。   墓碑背面刻着袁旭生平,正面則刻着大大小小几行工整的小篆字。   站在袁旭墳前,袁譚滿面悲楚。   “顯歆,長兄回來了!”話纔出口,虎目已泛起點點淚光。   孤寂的墳塋當然不會給他回應。   緩緩閉上眼睛,袁譚臉頰掛起兩行清淚。   默然無語,袁譚不知該再說些什麼。   袁家兄弟八人,與他相善者唯有袁旭。   其他庶子不是親近袁尚,就是對他敬而遠之。   自從袁旭擊破張燕,袁譚回到鄴城,其他庶子對這位長兄多了幾分恭敬,遠遠見到他也不會刻意避開。   都是拜袁旭所賜!   袁旭走了,一切都不同了!   抹了把淚痕,袁譚說道:“五弟,你走了,走的毫無眷戀,走的坦然,可知長兄想你……”   “長公子!”陪同袁譚來此,郭圖也是滿面悲慼,湊上前說道:“袁公召集衆人商議出兵之策,莫要去的晚了。”   袁譚點了點頭。   鄴城袁家。   議事廳內。   爲袁旭操辦了葬禮,袁紹滿面怒容,向衆人說道:“可恨曹操殺某愛子,河北袁家與他不共戴天!”   “袁公!”逢紀起身說道:“長公子自青州帶回一萬兵馬,袁公徵召六萬人,河北共計七萬大軍。曹操只有精兵五萬,濮陽一戰折損甚巨,不過殘餘四萬可戰之兵。袁公南下,只須步步爲營必可將之擊破!”   若不是袁旭於濮陽戰死,逢紀慫恿袁紹出兵,或許有人會站出來反對。   痛喪愛子,袁紹正值暴怒,河北幕僚即使另有想法,也絕不敢在這個時候提起。   更何況,相善袁旭的幕僚,甚至還希望袁軍出征,爲他們親近的公子報得大仇!   環顧衆人,袁紹問道:“何人肯爲先鋒!”   沒有詢問不同意見,開口就問以誰爲先鋒,袁紹是在告訴衆人,此時提出其他意見實在不合時宜。   袁譚跨步出列,抱拳說道:“孩兒願做先鋒!”   “父親!”袁熙跟着出列:“孩兒與顯甫領軍馳援,未能救顯歆突圍,至今思來心中難安。懇請父親允准孩兒爲先鋒!”   “爲父深知你二人之心!”看着袁譚和袁熙,袁紹說道:“先鋒一職,乃須逢山開路遇水搭橋,你二人一心擊破曹軍,反倒容易貪功冒進。”   “還有何人,肯爲先鋒?”袁紹問道。   一員將軍跨步出列,拱手說道:“末將願爲先鋒。”   此人身形高壯,往廳中一站,兩旁幕僚、將軍都比他矮了半截。   他不是別人,正是曾與袁旭一同馳援青州的高覽。   張郃兵敗,被袁軍俘虜。   韓猛自從官渡之後就再沒見過蹤影。   顏良、文丑也戰死沙場,河北四庭柱,如今只剩高覽一人!   高覽願爲先鋒,袁紹哪有不肯,連忙說道:“高將軍願爲先鋒,自是絕佳人選。將軍引領五千兵馬克日出徵!”   “諾!”高覽領命退下。   袁紹說道:“其餘人等隨某引領大軍,南下討伐曹賊!”   緊攥拳頭,袁紹臉上肌肉都在抽搐!   衆人齊齊山呼。   廷議結束,高覽點齊五千將士南下。   袁紹則於數日之後率衆出征。   數萬袁軍直逼平丘,打算從平丘渡過黃河奪取陳留,進而攻佔許昌!   袁軍出征,消息很快傳到許都。   許都曹宅。   曹操與衆人坐於議事廳。   “袁紹聚集七萬大軍南下,兵馬仍是多於我等。”曹操說道:“諸公以爲,應當如何方可破擊袁紹。”   “曹公!”郭嘉拱手說道:“袁紹精兵盡毀於官渡,雖是徵召七萬兵馬,卻多爲民夫、新兵,論戰力尚不及當年黃巾,何懼之有?”   “奉孝之意與某不謀而合。”曹操說道:“只是敵軍衆多,尚須有個破敵之策!”   袁譚前往鄴城,程昱也被曹操調回許都。   曹操問起破敵之策,程昱起身說道:“曹公,敵軍雖多卻如奉孝所言,乃是一羣烏合之衆。我軍前往迎擊,可埋伏十路兵馬,中軍背水一戰,將士無路可退必將效死。待到敵軍有潰敗之象,十路兵馬一同殺出,可一戰破敵!”   兵馬本就不多,卻要分撥十路迎敵。   曹操有些遲疑。   “程公之計,恰是斷根之法。”郭嘉說道:“此戰袁紹意在許都,有官渡一敗,其用兵必將謹小慎微。我軍分撥兵馬,人數遠不及彼,方可誘得袁紹揮兵決戰。只須曹公率軍抵敵,待到十路埋伏齊出,必可一舉將之擊破!”   郭嘉附議,曹操再無遲疑,向衆人吩咐道:“諸公聽令,伏兵十路繞道前往倉亭,某自領大軍與袁紹決戰!”   衆人起身,齊齊應了。   袁曹兩家再度開戰。   蓬萊島上,袁旭依舊處於半昏迷之中。   他時而清醒過來,可說不上兩句話又昏沉沉睡去。   島上之事,依舊由甄宓做主。   田豐、沮授上了蓬萊,甄宓多了幾分助力。   袁旭躺在屋內,甄宓坐在他身旁,田豐、沮授則在稍遠處安坐。   “公子回到蓬萊已是多日,至今不見醒轉,我總覺着不安。”甄宓說道:“田公、沮公,不知可識得良醫?”   “世間良醫,無非華佗、張仲景。”田豐說道:“此二人一在許都,一在南陽。路途遙遠延請不及。”   “可是公子……”甄宓擔憂的看着袁旭。   “公子吉人天相,當可無虞。”沮授說道:“夫人可於青州延請良醫,我等須做之事,乃是待公子醒來之後爲之奪取河北。”   袁旭尚在半昏迷之中,沮授卻提起要奪取河北。   甄宓沒有吭聲。   她的心思並不在河北,只在袁旭身上。   若是袁旭有個三長兩短,別說河北,整個天下都握在手中,於她一個女子來說,又有何用?   “父親!不可出兵……”昏迷中的袁旭又一次呢喃。   相互看了一眼,田豐、沮授輕聲嘆息。   濮陽兵敗,是敗在袁家之手,袁旭在昏迷中竟還想着提醒袁紹不可出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