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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6章 不該來的好事

  雪落了下來。   風裹着雪片漫天飄飛。   坐在營帳內,能清楚的聽見外面狂風吹起的哨子。   帳篷下襬埋入泥土,呼嘯的朔風無法灌入。   通紅的火盆散發着熱力,帳篷內被烘烤的暖融融的。   火盆上架着一隻銅壺,壺中煮着的水已經沸了,“咕嘟嘟”的直冒熱氣。   除了袁旭,馬飛等人也在帳中。   天海、夜刺盡出蓬萊,袁旭幾乎出動了他可動用的一切力量。   “下雪了!”袁旭說道:“明日一早積雪當可沒過腳面。”   馬義起身掀開帳簾,一股冷風鑽了進來。   向外看了一眼,他返身說道:“雪下的甚緊,或可沒過小腿。”   “風雪漫天,正是品茶之時。”袁旭說道:“並無戰事,我等可寬心飲茶!”   “公子。”馬飛說道:“藉着大雪,可否夜襲敵營?”   “你可想到,郭嘉怎會想不到。”袁旭說道:“夜襲曹營,恰是中了郭嘉下懷!”   “公子與郭嘉對峙,還不知鄴城鬧成怎樣。”馬飛說道:“自公子領兵以來掣肘者衆多,暗中還有宵小之輩謀算公子。在此耽擱太久恐對公子不利!”   馬飛說的是誰,衆人心知肚明。   河北情勢複雜,袁旭又克盡孝道。   只要袁紹還活着,他決不會向袁熙、袁尚下手!   勸,也是白勸!   雪整整落了一天,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   袁旭未偷襲曹軍,郭嘉同樣半點動靜沒有!   第二日傍晚。   天海營帥帳。   袁旭正查看倉亭地圖,帳外傳來衛士的聲音:“啓稟公子,郭公求見?”   “哪個郭公?”袁旭問道。   “郭公則,郭公!”   郭圖一向親近袁旭,與袁譚走的也是很近。   雖擅長逢迎拍馬,此人往往行事卻知道輕重,袁旭並不討厭他。   得知郭圖來到,袁旭吩咐:“速請郭公入內相見!”   帳簾掀開,郭圖進入帥帳。   他滿頭、滿身都是積雪,入帳之後撣了撣身上的雪片向袁旭行禮道:“多日未見,五公子別來無恙!”   “郭公!”起身回禮,袁旭笑道:“風雪甚緊,因何來到倉亭?”   “乃爲公子親事。”郭圖說道:“一月之前,袁公令某操辦此事,如今諸事已妥,特意前來知會公子。”   “郭公請坐下說話!”請郭圖坐了,袁旭說道:“大雪下了兩日,積雪已是沒膝。郭公一路前來,定是受了不少苦楚!”   “爲公子辦事,再苦也算不得什麼!”   “蒙父親掛念、郭公親自操辦,只是戰事緊要,某怎有閒暇論及婚嫁之事。”袁旭說道:“此事可否容緩?”   “來此之前,袁公與某曾提及此事,料定公子將會如此。”郭圖說道:“曹操退回許昌帶走大半兵馬,倉亭僅餘郭嘉等人。公子麾下猛將如雲,又豈懼他?擊破郭嘉,袁公便可爲公子完婚!”   “曹操雖領軍離去,郭嘉麾下卻有萬餘兵馬。我軍僅有將士兩千,如何匹敵?可以對峙已是萬幸!”   “袁公深知公子勞苦!”郭圖說道:“因此才爲公子正名!”   “正名?”袁旭問道:“如何正名?”   “公子之母已爲平妻,公子當不再是庶子。”郭圖說道:“袁家嫡子,自袁公回返鄴城,已是由三而四!”   本以爲袁旭得到消息會喜形於色,郭圖發現他想的差了。   袁旭沒有任何表情,眉宇間甚至隱隱流露出一絲擔憂。   “公子好似不喜?”郭圖小心翼翼的問道。   “並非不喜。”袁旭說道:“只是恩寵太重,某難擔當!”   “自擊破張燕,公子爲袁家立下汗馬功勞。”郭圖說道:“放眼袁家,除袁公之外,何人功勳可比公子?袁公如此,也是順應天意人心!”   袁旭淡然一笑並未言語。   “話已帶給公子,某將回返。”郭圖說道:“還望公子保重!”   “正落大雪,郭公怎可趕路?”   “風雪而已,公子婚事尚有細微之處須某籌備,怎敢耽擱時日?”郭圖說道:“某來此處也是得了袁公所託,公子無恙,當儘快回返告知!”   “風雪不過數日,不如等到雪止郭公再行離去,路上也可少受苦楚。”袁旭說道:“雖是事出緊要,也不差這兩日。”   袁旭挽留,郭圖有些遲疑。   早先他就有心巴結袁旭,如今袁旭身份已與往日不同。   從袁紹的舉動,隱約可見河北將來交於何人之手。   有了親近的機會,郭圖又怎肯捨棄。   然而袁紹還在等着覆命……   “大雪封路,耽擱兩日回到鄴城,郭公如實呈稟。”見他面露遲疑,袁旭說道:“父親當可體諒!”   郭圖只覺豁然開朗,連忙說道:“既是如此,那便待到風雪止住某再回返!”   郭圖冒雪來到倉亭。   得知這一消息,郭嘉對曹洪等人說道:“鄴城用不多久便將亂起,我等只須拖住袁顯歆,河北必將分崩離析!”   曹洪等人不解,茫然看着郭嘉。   “郭圖向來擅於逢迎,袁顯歆若只如當初,他怎肯冒着風雪前來相見?”   “郭公之意……”曹洪問道:“袁顯歆在袁家地位已是不同?”   “早已不同,只是常人未有察覺!”嘴角勾起一抹淺笑,郭嘉說道:“縱使袁顯歆英才蓋世,又怎敵袁家各懷異心?曹公擊破袁氏,不過時日而已!”   與此同時,鄴城也在下着大雪。   袁旭正名嫡子,令袁熙滿心不爽。   心中煩悶,他冒着大雪在後園漫步,想要藉着吹吹冷風讓心緒平緩一些。   正沿小路行走,迎面過來一個侍女。   見到袁熙,侍女側身立於路旁。   風雪很大,侍女此時出門引起袁熙的注意。   仔細端詳下,他覺着此女眼熟,只是想不起在何處見過。   “你是何人婢子?因何冒雪出門?”   “回公子!”侍女戰戰兢兢的應道:“奴婢乃是董夫人侍婢……”   提及董晴,袁熙一愣。   回到鄴城許久,他還沒去見過這位妾室。   若非遇見侍女,幾乎已將她給忘了!   “頭前引路,某去見見你家主子。”袁熙向侍女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