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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9章 疑點諸多的案子

  民宅內室,搖曳的燈影下光線昏蒙。   三十七顆人頭排成四行,碼放的整整齊齊。   看到人頭,袁康喫了一驚,向馬飛問道:“此乃何意?”   被殺的三十七個人,算得上都是他的心腹。   馬飛淡然一笑:“公子入獄之後,昔日好友所剩不多,可知因何?”   隱約明白了什麼,袁康說道:“莫非是他們?”   “投效三公子,出賣舊友,這些人該不該殺?”馬飛問道。   攥緊拳頭,袁康臉色一片鐵青。   “公子探查濮陽一事,乃是用了此人。”提起吳正的頭顱,馬飛說道:“當日被二公子撞破,公子不覺蹊蹺?”   “將軍是說……”袁康臉色越發難看:“吳正在那之前便出賣了某!”   馬飛沒有回應,向幾名先回來的夜刺問道:“此人如何死的?”   “回將軍!”一個夜刺說道:“誅殺此人之時,他正在女安居中。衆人之中以他死的最爲逍遙,乃是趴在嬌娘肚皮上。”   “死的倒是快活!”馬飛說道:“公子已查驗人頭,你等好生戒備,莫要讓人知曉公子身在此處!”   夜刺齊聲應了。   袁康愕然問道:“莫非某不離開鄴城?”   “公子居於鄴城,欲往何處?”馬飛問道。   “當日田公等人……”   “田公等人乃是袁公欲殺,若不離開死路一條。”馬飛打斷袁康:“公子則只是得罪三公子,袁公不知此事。若是逃離,豈非平白將好處讓給三公子?”   “顯歆莫非是要……”袁康像是明白了,話說一半沒接着說下去。   “濮陽一戰,三公子、二公子合謀挖出陷阱,阻斷我家公子退路,爲的便是將他置於死地!”馬飛眼睛微微眯了眯,眸中閃過一抹怨恨:“公子仁義,不欲手足相殘。也不可總是由他們胡來卻毫無回應。”   “無論顯歆決定如何,某必從之!”袁康挺直胸膛說道。   吳正等人一夜被殺,袁康逃離監牢,班頭被人擰斷脖子,還失蹤一名守衛。   第二天一早,袁尚得到消息。   心知必是出了變故,他不敢有半點耽擱,連忙招呼袁熙一同前去查看。   鄴城官府。   地上一字排開碼放着三十七具無頭屍體。   除此之外,還有一具脖子被擰斷的屍體遠遠躺着。   審配站在屍體前,臉色十分凝重。   “審公!”到了近前,袁尚向他問道:“可知被殺者都是何人?”   已知吳正等人被殺的消息,袁尚卻揣着一絲僥倖。   倘若被殺者有一人與他無關,下手之人也不是針對於他!   畢竟市井潑皮,得罪的人是不少!   有人想殺他們,並不值得意外!   令衛士取來卷宗,審配翻看了一眼遞給袁尚。   袁尚瀏覽之時,袁熙也在一旁觀看。   看完名姓,倆人頓時愕然。   卷宗上書寫的人名,都是背棄袁康投向袁尚者。   幾乎每個被殺之人,都曾出賣過舊日老友。   殺死他們,顯然有着明確的目的。   “二位公子。”袁尚遞迴卷宗,審配說道:“潑皮遭人殺死並無古怪,被取去頭顱卻是蹊蹺。他們與何人有着如此深仇,竟連全屍也是不留?”   心裏清楚究竟爲什麼,袁尚、袁熙哪裏敢說。   逢紀一心追隨袁尚,審配卻是因被牽連其中,不得不與他們相近。   袁旭一旦回到鄴城,審配態度究竟如何還很難說!   倆人當然不會把近來發生的事情當着他的面和盤托出!   “還有一事,某也想不通透。”看向不遠處的另一具屍體,審配說道:“監牢空無一人,詢問守衛,都不知彼處關押人犯。然而牢房中卻有打鬥痕跡,某想不通,此前究竟何人被關在牢中,班頭又是因何被人擰斷脖子!”   走到班頭屍體前,審配蹲下去查看着屍體說道:“人的骨頭極其堅硬,若非湊巧,擰斷脖子也非易事。下手之人力道適中,選擇部位也是毫無偏差,可見慣常以此手法殺人。某在想的是,究竟何人會對一個班頭下此殺手?班頭之前又做了什麼,令他非死不可?”   審配的疑惑,袁尚、袁熙都知道答案。   可他們絕對不能說出口。   監牢看守緘口不言,只因牽涉到袁尚。   說了不該說的話,他們必將人頭落地!   此事若被審配得知,難保不會傳到袁紹耳中。   謀算袁旭陷他於死地;關押袁康暗中下令將之除去。   以兄弒弟,袁紹若知此事,繼承河北與袁尚再無關係。   輸不起,也賭不起,倆人唯有佯作不知,暗中再令人調查。   “審公既有疑慮,當全心探查纔是。”袁熙說道:“某與顯甫只是得知鄴城出了數樁命案,稍事關注罷了!”   “有勞兩位公子!”審配拱手說道:“此事某自將查個水落石出!”   “若無他事,我二人先行告辭。”袁熙回了一禮。   心知不可與審配多說,袁尚也拱了拱手,和袁熙一同離開。   看着倆人背影,審配嘴角勾起一抹淺笑,向兵士吩咐道:“差人前去探查,近來死者與何人接觸,又做過何事。”   袁熙、袁尚離開官府,倆人返回的路上,臉色都是十分凝重。   “此事必是顯歆所爲。”袁尚說道:“三十七具無頭屍體,都是當初與顯庸相善,後又投效於某者。除此之外,他們還揭發了許多昔日舊友,以致某可一網打盡。如此做法,乃是向某示威!”   “班頭被殺,應是向顯庸下手之時。”袁熙接過話:“逃離監牢,顯庸可有兩個選擇。”   “是何選擇?”   “其一,離開鄴城!其二,留在鄴城。”   袁尚嘴角牽了下並沒說話。   逃離監牢,袁康當然不是離開鄴城就是留下!   “若他離開倒也罷了。”袁熙說道:“倘若留下,顯歆必是要置你我於死地!”   “此話何解?”袁旭可能回擊,袁尚心頭也是一凜。   “你我於濮陽謀算顯歆,若他告知父親,因某曾與其有隙,父親或將不信。若由顯庸說出,顯甫怕是再難得到河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