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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6章 天下奇毒婦人心

  城內有人縱火,審配當然不敢瞞着袁紹。   得知火場遺留百餘支火把,無須把話挑明袁紹已知事出人爲。   敢在鄴城縱火,而且還是百餘人動手,其後必有不小的勢力作爲後盾。   膽大妄爲,袁紹如何能忍?   “徹底探查究竟何人所爲!”袁紹怒道:“無論牽涉何人,一律嚴懲!”   “袁公放心,某必詳查!”審配應聲離去。   與此同時,袁尚住處。   聽完張南所述,袁尚一把將桌上杯盞擼了下去。   杯盞落地,發出一陣“叮叮噹噹”的亂響。   “廢物!”怒目瞪着張南,袁尚說道:“此等小事也辦不利索,要你等何用?”   張南低着頭沒敢吭聲。   他畢竟是袁熙的手下,坐在一旁的袁熙說道:“顯甫莫惱,此事或有轉機!”   “有何轉機?”袁尚一瞪眼:“顯庸握有我等把柄,若是讓他見了長兄,一旦鬧到父親面前,我等如何承擔?”   尚未成爲河北之主,袁尚也覺得當着袁熙訓斥張南不妥,語氣稍稍鬆緩:“長兄尚未前往街市,我等或有機會!”   “如何行事?”袁熙問道。   “監視長兄舉動,實在無法只得硬來!”   袁尚顯然亂了分寸。   他在鄴城雖有根基又怎能拂了袁紹?   袁譚在鄴城出事,袁紹最先懷疑的就是袁尚!   袁熙雖不贊同,卻因他正在火頭又不好相勸,藉着前去行事告辭退出。   袁熙冷着臉走於前面,張南低頭跟在他身後。   “公子……”張南囁喏着說道:“我等於街市之上……”   “此事決然不可爲之。”袁熙說道:“父親最憎兄弟相殘。殺了長兄與顯庸,得好處者唯有顯歆!”   “那該如何?”   袁熙沒有回應,他也不知該如何纔好。   不知不覺,倆人走到董晴住處。   鬼使神差,袁熙走了過去。   得知袁熙來到,董晴趕忙迎出。   前堂內。   董晴爲袁熙奉上茶水,張南則立於臨門。   “公子臉色不善,莫非有煩心之事?”一邊斟茶,董晴一邊好似無心地說道:“若有煩心說於奴家,或可爲公子分憂。”   “你一女子,如何爲某分憂?”袁熙說道:“須知非在枕蓆之間,分開雙腿某便優愁全無。”   “奴家分腿相迎,公子不過一時歡愉。”董晴柔柔地說道:“公子煩悶凝於眉宇,絕非如此便可解憂。”   “顯歆差人救出顯庸。某與顯甫正自搜尋,長兄卻是來到鄴城。昨日晚間,顯歆麾下馬飛曾與長兄見過,若令長兄見了顯庸,顯甫爭奪河北便成癡心妄想!”   “又非公子爭奪,操心這些作甚?”董晴不經意地說道:“奴家雖有法子,只因於公子並無好處,不想說出罷了!”   “你能有何法子?”袁熙不屑地說道:“某正煩悶,莫要妄言消遣。”   董晴淡然一笑,端起茶水說道:“公子請飲茶!”   “此事牽連於某,縱慾脫身也是晚了!”袁熙嘆道:“只可惜煩憂之時,無人排解!”   放下茶盞,董晴說道:“男兒丈夫行事多以磊落自居,須知有些事情,當以女子之法處之。若依着奴家,尋幾個樣貌秀麗的街市潑婦跟緊長公子,有人上前搭話只管前去廝鬧。身懷有孕或是宿資未與,何種藉口不可用得?長公子須顧忌臉面,怎肯當着滿城百姓與搭話之人相認?”   訝然的看着董晴,袁熙說道:“女子之計,果真並非全無用處!”   “速去行事。”覺着此計可行,袁熙向張南吩咐。   張南離去,董晴說道:“以奴家之計可暫緩長公子與四公子謀面。袁顯歆若回鄴城公子該當如何?”   “卿可有良策?”   董晴悽楚一笑,幽怨地說道:“夫人來到鄴城,公子整日陪着她,早將奴家忘記。如今遇見事了纔想到奴家。好生令人氣惱!”   有事求她,袁熙怎敢得罪。   摟住董晴香肩,他說道:“近日繁忙確是冷落了你,自今往後某多來幾次便是。”   挑起董晴下巴,袁熙壞笑着問道:“可是股間瘙癢,須某止止?”   俏臉一紅,董晴說道:“奴家只是想念公子,公子倒是說的露骨……”   “你我又非外人,說些情話也是應當!”在她臀上掐了一把,袁熙說道:“今晚便讓你並不攏雙腿,如何?”   臉頰越發紅顏,董晴依偎在他胸口,柔媚不勝地說道:“奴家月事剛走,公子可任意享用!”   “享用乃是晚間之事。”最記掛的還是如何對付袁旭,袁熙問道:“你有何計策?”   “公子可知一物,名喚馬錢子?”   “馬錢子?”   “正是!”董晴說道:“馬錢子,馬前喫馬後死!”   “毒殺顯歆?”袁熙搖頭:“莫說顯歆可輕易看破,即便看不破,他身邊能人衆多,怎肯坐視我等輕易成事?”   “他當然喫不得。”董晴說道:“莫非別人也喫不得?”   “何人喫得?”   “甄逸夫婦身在太行……”   “你是說……?”袁熙眉頭一皺:“決然不可,甄逸乃是甄姬之父,將之殺死,某如何與甄姬相見?”   “無毒不丈夫,量小非君子!”董晴說道:“公子諸般皆好,只是心太善了些!須知成就江山者,何人不是心狠手辣?殺了甄逸,甄宓必將急於前往奔喪,袁顯歆又如何回返鄴城?拖得一天,公子便可在鄴城多做一天籌備!”   “若是公子不肯,當奴家沒有說過便是!”袁熙還在遲疑,董晴小嘴一撅,悠悠說道:“是奴家多嘴……”   “婦人之心,果真天下奇毒!”袁熙說道:“並無他計,也只得依你!”   挑起董晴下巴,袁熙凝視她的美目:“心機如此之深,行事如此之毒,連某都有些怕你了!”   “奴家全心全意爲着公子,公子怎說出這等話來?”董晴委屈的眼圈一紅:“只當奴家嘴快,日後再不爲公子獻策便是!”   冷冷一笑,袁熙將董晴摟進懷中:“策是良策,只是太毒!某聞之也是陡然心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