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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袁旭醉酒

  張燕擒住仨人之時,他們咬死只認是袁旭指派。   袁旭就在眼前,這個由頭若是出口,死相將會極其難看!   仨人低下頭都沒應聲。   “公子問話,你等啞了?”一個黑山軍提起馬鞭,挨個往仨人身上狠狠抽了下去。   鞭子抽打在身上,伴着“啪啪”脆響,三個袁軍發出悽慘的哀嚎。   林子外面喝酒喫肉的黑山軍和屠各勇士,聽見聲音只是稍稍愣了一下,就繼續各行其事,好似根本沒發覺任何異常。   馬車中的甄宓遠遠聽到有人慘叫,向車外的念兒問道:“外面怎了?”   “我也不知。”念兒說道:“公子帶了一撥人,進林子去了。”   甄宓聞言,只是輕輕“哦”了一聲,就沒再言語。   “小姐。”念兒說道:“公子怎的一到太行就抓人審問?還鬧出如此大的慘叫。”   已覺不妥,甄宓卻說道:“我也不知,此事只有去問公子。”   念兒撅了下嘴,沒再多問。   林子裏,袁旭冷着臉,並沒阻止黑山軍鞭笞三個袁軍。   待黑山軍打了片刻,他做個手勢。   提着馬鞭退到一旁,抽打袁軍的黑山軍還衝他們狠狠瞪了一眼。   “何人指派,何人獻策?”袁旭冷冷的問道。   “公子在說什麼?”被抽打到遍體鱗傷,一個袁軍已是有氣無力還在嘴硬。   “毒殺甄逸,你等受何人指派,又是何人獻出此策?”袁旭的語氣越發森冷。   “我等來此,只是奉二公子之命探訪甄公。”那袁軍說道:“五公子說什麼,我等着實不懂!”   臉色陰沉,袁旭說道:“不知是你蠢還是某蠢。某若是蠢,當然會信了你等之言,若是你蠢,則是自尋死路!”   馬義身旁一個夜刺跨步上前。   他從腰間摸出一根銀針,到了說話袁軍面前,回頭看向袁旭。   “此針乃是空心。”袁旭說道:“扎進血脈,血液將會一滴一滴流出,直至血竭而死!”   袁旭向夜刺使了個眼色。   夜刺手法嫺熟的將針扎進袁軍頸部。   一名黑山軍持着火把湊上前去,藉着火光,果然見針尾正一滴一滴的流着鮮血。   被針扎的袁軍甚至沒感覺到疼痛,另兩個袁軍眼看鮮血從針尾滲出,早已嚇的心膽俱寒。   “某有很多法子讓人慢慢的死!”袁旭說道:“即便他想說,某也不會再要他說,你二人若是不說,死的將會更慘!”   “你!”指向最左側綁着的袁軍,袁旭冷聲說道:“你來說!”   “我等是奉二公子之命。”袁軍牙關打着顫,哆哆嗦嗦地說道:“何人獻策着實不知……”   袁熙娶了甄宭,爲對付袁旭,他卻不惜向甄逸下手。   親情在他眼中,已是淡漠到可有可無!   目光瞟向第三個袁軍,袁旭問道:“可是如此?”   “正是!正是!”另一個袁軍連忙不住口的應着。   血竭而死,還不是立刻就死,只要想想那滋味,兩個袁軍就會覺着渾身發冷。   “袁熙也娶了甄逸之女。”張燕湊到袁旭身旁,小聲說道:“爲殺公子,他竟無所不用其極!”   “喪心病狂!爲得利益六親不認,也是我袁家不幸!”   沒人應聲。   袁家的事情袁旭可以說,其他人卻是不便插嘴。   問出幕後主使,袁旭轉身離去。   張燕問道:“公子,此仨人如何處置?”   “公子饒命!”見袁旭要走,其中一個袁軍喊道:“我等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   走出幾步的袁旭冷冰冰地說道:“某要取此仨人項上人頭,祭奠岳丈!”   張燕向林子裏的黑山軍做了個手勢。   離開林子,袁旭身後傳來三個袁軍淒厲的慘嚎。   袁熙令人毒殺甄逸,令他心情遲遲不能平靜。   來到這個時代,他起初對袁家並無多少歸屬感。   求的不過是能活下去而已。   張夫人待他情深意重,是他那時唯一感受到的親情。   自從劫奪甄宓,與袁紹接觸越來越多,他又深切的感受到袁紹給他帶來的父愛。   靈魂不屬於這個時代,身體畢竟還是袁旭。   沒有袁紹、張夫人,也就沒有此時的他!   對袁家已有了歸屬感,他曾期盼官渡能夠獲勝,袁家能夠長久興盛。   可事實卻告訴他,無論他如何努力,該發生的終究會發生!   他能做的太少,甚至無力助袁家在不斷的衰敗中稍稍有些起色!   親情源於關愛,袁熙、袁尚待他如此,他又怎能再將他們視作兄弟?   回到篝火前,袁旭飲了許多酒。   張燕、呼奴邪等人都已睡去,他卻沒有半點倦意。   馬義、念兒遠遠站着,時不常馬義還會討好的與念兒說幾句話兒。   念兒小臉冷着,根本不給他個好顏色,令馬義很是尷尬。   負手仰望羣山,袁旭深深吸了口涼絲絲的空氣。   冷冷的氣息從食管進入胃裏,喝下去的酒在腹中翻騰,燥熱的感覺很快又襲滿全身。   “公子!”身後傳來甄宓輕柔的呼喚。   袁旭沒有回頭,望着羣山悠悠說道:“權勢真的那麼重要?爲了爭權奪利,不惜誅殺親人也是可以?”   走到袁旭身後,甄宓輕聲說道:“公子乃是仁義之人,定不至做出這等事來。”   “某以仁義換不來他人稍稍收手。”袁旭的語氣滿是悲慼:“領軍征伐,看慣了血腥殺戮,看慣了生離死別。可我還是希望天下再無殺戮,再沒有人爲了權勢而奪去他人性命。”   溫柔的挽住袁旭胳膊,甄宓什麼話也沒說。   袁旭醉了!   他若是不醉,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!   “我願父母安康,我願愛人永伴。可我又能做些什麼?”晶瑩的淚珠從袁旭臉頰滾落,他悠悠說道:“我什麼也不能做!狂言征服天下,我卻弱不禁風!甚至連我在乎的人,有時都保護不了!”   臉頰貼上袁旭的手臂,甄宓依舊沒有說話。   她能深切的感受到袁旭此時的心情。   他從未放棄努力,從未有過半點鬆懈。   許多事情他能掌控,而更多的事情則在他掌控之外!   袁旭太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