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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6章 此計太毒

  甄逸身死,張夫人大病一場身子虛弱。   袁旭又不能把甄宓一人丟在太行,派人將此地之事傳報鄴城,他則暫住下來。   太行山的晚上是清冷的。   到達太行之時冬季已經過去。   陪着甄宓留在太行,袁旭感受到許久未曾享受過的平靜。   沒有戰爭,沒有殺戮。   太行山就像是個寧靜的世外桃源。   呼奴邪和張燕几乎每日都會前來拜訪,袁旭也是喜得與他們談論天下大事。   高談天下,張燕和呼奴邪完全就是聽衆。   他們並不知天下將會如何,只是越發覺着袁旭把事情看的通透。   又一次把張燕、呼奴邪送走,袁旭來到甄家後院的花亭。   坐在花亭能看見四周環抱的羣山。   夕陽殘照,羣山上縈繞的霧氣被鍍上薄薄的橘色。   “公子!”亭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,袁旭聽見甄宓輕聲的呼喚。   甄宓和念兒一前一後站在亭子下。   甄逸的死,給甄宓帶來打擊不小。   許多日子過去,她的臉色還是一片灰白。   微微一笑,袁旭說道:“甄姬怎的來了?”   “恰從此處經過,見公子坐在亭上特來說說話兒。”上了亭子,甄宓向袁旭欠身一禮。   “岳母可康健些?”袁旭說道:“早間某去探望,見她臉色已是紅潤許多。”   “蒙公子記掛,母親康健許多。父親走了,母親若在太行,我這心裏……”甄宓眼圈又紅了。   “甄姬不必多說。”袁旭說道:“岳母一人留在太行,莫說甄姬某也於心不安。不如將她接到蓬萊,你我日後好生盡孝!”   正打算向袁旭提及此事,他卻主動提起,甄宓便不再多說。   “夕陽真的好美!”望向天邊殘霞,袁旭說道:“難得近日閒暇,某覺着殘陽好似比往日更耐看了許多。”   “公子是太累了!”跟着甄宓上了亭子的念兒說道:“沒見過像公子這樣的人兒!”   念兒語氣中透着幾分嗔怨。   甄宓微微一笑並沒言語。   袁旭則問道:“某又怎了?何時開罪了你這丫頭?”   “得了蓬萊,公子在島上住過幾日?”念兒嘟着小嘴說道:“整日領軍廝殺,害得小姐天天提心吊膽。袁家如此之大,莫非除了公子再無可禦敵之人?何事都須公子前往,時日久了還不得累死?”   “這丫頭是心疼公子呢。”甄宓笑道:“鬼精靈的很,近來說話也學會拐彎抹角了!”   “都是甄姬調教的好!”袁旭說道:“只是口齒如此伶俐,日後如何尋得婆家?”   提起給她尋婆家,念兒俏臉通紅地說道:“我纔不要嫁人。我要跟着公子、小姐,一輩子也不離開!”   袁旭與甄宓相視一笑,甄宓打趣着說道:“女孩兒家不嫁人如何使得?要不我給你做個主,日後跟了公子做個偏房如何?”   念兒臉頰越發紅了,低下頭說道:“小姐也是打趣我,念兒生的卑賤,得公子、小姐如此厚待,怎敢有非分之想?念兒只盼着能伺候公子、小姐,便是心滿意足!”   見她臉頰通紅,袁旭說道:“甄姬莫要逗趣念兒,某將她當做妹子,怎肯僭越了禮數?待到念兒將來嫁人,必是以小姐之禮出閣。”   念兒沒再吭聲,臉頰紅到了脖子根,兩隻小腳不停的相互搓弄。   殘下的夕陽消失在山盡頭,大地尚未昏暗太陽卻已不見了蹤影。   袁旭到了太行,因甄宓母親身體抱恙而耽擱下來。   青州一帶也不消停。   海賊管承、郭祖避開蓬萊海盜,沿着青州海岸四處搶掠。   辛毗傳來急報,袁譚雖不放心鄴城,卻只能向袁紹辭行,返回青州剿滅海賊!   袁譚離開,馬飛擔心留在鄴城袁尚將對袁康不利,帶着袁康隨同袁譚出了城。   因兄弟相殘激怒袁紹,袁熙被迫回返幽州。   甄宭與之隨行,董晴卻被留在鄴城。   外面也是安排了幾個眼線,董晴已得知袁旭趕往太行。   腹中胎兒夭折,董晴對袁家早已只存恨意。   袁熙被趕回幽州,她並沒有半點惋惜,只盼望着袁旭晚些回來,袁尚可趁着此時早做謀算,最終與袁旭鬥個兩敗俱傷。   坐於屋內繡着一方絲絹,想到袁熙被整回幽州,將來袁尚、袁旭也會兩敗俱傷,董晴得意的哼起了歌兒。   袁譚離開鄴城,不甘心就此失敗的袁尚將逢紀喚到住處。   “顯庸在父親面前首告,我等所行之事父親已是盡知。”袁尚說道:“莫非從此之後,某隻能任人擺佈?”   逢紀低垂眼瞼沒有言語。   “逢公因何不言?”袁尚露出怒容,向逢紀問道:“莫非某已失寵,逢公便欲離某而去?”   “公子想的差了。”逢紀說道:“某曾得罪長公子與五公子,若他二人得了河北,可有某容身之地?”   逢紀如此一說,袁尚臉色纔好了些。   “逢公以爲,某可有翻身餘地?”   “毫無餘地!”逢紀搖頭嘆道:“袁公此次怕是對公子失望至極!”   袁尚面如灰土,坐在屋內半晌無言。   有劉夫人幫襯,他本應最有希望繼承河北。   袁康跑到袁紹面前告了一通惡狀,從此之後,他便再也無緣河北之主!   “只有一個法子。”逢紀遲疑着說道:“或許此計可行。”   “是何良策?”袁尚欠身問道。   嘴脣動了動,逢紀最終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。   他向袁尚拱了拱手說道:“此計太毒,某勸公子莫要爲之!”   丟下這句,逢紀起身行禮說道:“公子寬心,某且告退!”   “逢公……”見逢紀要走,袁尚連忙開口挽留。   可逢紀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。   目送逢紀離去,袁尚嘴巴微微張着,滿臉的失落。   此時袁紹書房。   郭圖與袁紹相向而坐。   自從袁康首告袁熙、袁尚,逢紀就極少前來。   每日陪着袁紹的只有郭圖一人而已。   “某覺着近來身子骨越來越差。”袁紹說道:“歷經官渡、倉亭兩場大戰,袁家已是大不如前,理應早日擇人繼承河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