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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6章 不合禮數

  袁紹靈堂。   屍體頭旁點着一盞長明燈。   除此之外還有一隻燃着木炭的火盆。   跪在袁紹靈前,袁譚臉色陰冷。   袁紹生時與他並不親近,甚至還想過將河北交給袁尚,而不是他。   可袁紹畢竟是他的父親。   跪在靈前,袁譚還是覺着胸口發悶。   “某離開鄴城之時,父親雖是欠安卻絕不至突然離世。”拜祭之後,袁譚離開靈堂,向陪着他的袁旭問道:“此事必有蹊蹺,顯歆可查明原委?”   “已是查明!”袁旭說道:“父親離世之日,董晴前來照應。”   “與顯甫無關?”袁譚問道。   “無關!”   “他還是有些人性!”袁譚說道:“若他膽敢弒父,某也顧不得兄弟情義!”   “三兄雖無兄弟之情,卻非不通仁孝之人,長兄且回去歇息。”袁旭說道:“一應之事明日再說!”   送走袁譚,袁旭也回到他的住處。   正與馬飛說着有關夜刺的事情,袁康推門進入。   “顯歆,你看何人來了!”   袁旭問道:“何人?”   袁康撤步一旁,從門外走進一人。   見了此人,袁旭一愣:“婉柔姑娘怎的來了?”   “當日與公子一別,奴家本欲行走各地。偶然得知袁公離世,因此回返鄴城,特意前來弔唁。”婉柔欠身回道。   “公子與姑娘說話,某且告退!”馬飛識趣的起身告辭。   到了門口,他向袁康使了個眼色。   並沒打算離開,直到馬飛拽了拽他的衣袖,袁康纔回過神。   “某也告退!”他先向袁旭告了聲退,隨後對婉柔說道:“某尚有要事,不在此照應,姑娘自便!”   “有勞四公子!”婉柔回禮目送他離去。   出了房門,袁康小聲問馬飛:“婉柔乃是世間名伶,多少世家公子重金禮聘與之一見尚不可得。顯歆何時與她相識?她竟登門拜訪。”   “四公子接回的人,某如何曉得?”   “某看婉柔對顯歆頗有情義,此女雖是出身歌者卻也頗有才情,若可將之納爲妾室,也非辱沒顯歆。”   “只怕公子不肯!”馬飛搖頭道:“公子心中止有甄夫人。”   “世家公子何人不是三妻四妾?”袁康說道:“顯歆成就大業,日後須是子嗣滿堂,方可擇其賢者以承繼。”   “四公子說的是,只是公子所想你我無從得知。”   跟隨袁旭久了,馬飛對袁旭多少有些瞭解。   袁旭同婉柔相談甚歡,至於納她爲妾怕是沒多少可能!   與馬飛並肩走着,袁康小聲說道:“某總覺着此事可行,待到顯歆成婚,當與他提及。”   馬飛沒有言語。   袁旭若像袁康一樣,何止婉柔,他如今早已是妻妾成羣!   馬飛和袁康離去,屋內只餘下袁旭、婉柔。   請婉柔坐下,袁旭說道:“承蒙姑娘當日收留,大恩不言謝早晚相報!”   “不過一桶湯水,公子何須介懷?”婉柔說道:“奴家方至鄴城,已知河北以公子爲尊。縱使萬桶湯水,於公子不過舉手耳。”   “姑娘之言,某愧不敢當!長兄已回鄴城,三兄也曾取出父親遺命,河北並非是某當家!”   “公子不欲權勢,卻尋這樣一個由頭!”婉柔掩口一笑:“莫不是擔憂奴家自此賴上,不肯離去?”   話纔出口,她突然發覺不妥,臉頰瞬間紅了。   袁旭也覺着有些尷尬,不知該說什麼纔好。   倆人正相對無言,念兒鑽進屋內。   “公子……”才招呼了袁旭,她就發現屋內坐個女子。   見是婉柔,念兒小眉頭不經意的皺了皺。   “念兒姑娘!”曾經見過念兒,婉柔起身行禮。   “婉柔姑娘。”回了一禮,念兒對袁旭說道:“夫人令奴婢前來告知公子,八公子已有了眉目!”   “甄姬何在?”得知有了袁買的消息,袁旭連忙問道。   “正在訊問賊人。”   起身朝婉柔拱了拱手,袁旭說道:“舍弟早先失蹤,甄姬查出眉目某當前往詢問,姑娘若無他事且請寬座。待到此事問妥,某自會前來!”   “奴家只爲弔唁袁公,公子既有要事,不便耽擱先行告退!”婉柔欠身一禮,告了聲退。   將她送到門口,又說了兩句類似照應不周的話,袁旭目送她離去。   念兒小聲嘀咕:“此女總是陰魂不散繞在公子身旁,實是討厭的緊!”   看了她一眼,袁旭說道:“小丫頭懂得什麼?婉柔姑娘多有才情,乃是難得奇女子!”   念兒小嘴一撅沒再言語,俏臉卻露出一絲不屑。   往前院走的路上,婉柔恰好遇見馬飛和袁康。   遠遠看見她,倆人迎了上來。   袁康問道:“姑娘因何急着離去?”   “公子事務繁多,不便叨擾。”婉柔心中悽苦,嘴角卻浮起甜美笑容。   並沒奢望與袁旭怎樣,只盼着多看他兩眼,卻因他忙於袁買之事不得不匆匆道別。   “近來顯歆着實事務不少。”袁康說道:“若非見到姑娘,某有一事險些忘記。還望姑娘萬萬莫要推辭!”   “公子有事,但說便是!”並不是很樂意與袁康多說,婉柔還是不失禮數的回應。   袁康畢竟是袁旭的兄弟,與他又走的很近。   得罪了他,或許將來想見袁旭會有不少掣肘。   “父親將於二七下葬,顯歆也將於那日完婚,不知姑娘可否前來獻藝助興?”袁康問道。   得知袁旭將要完婚,婉柔雖知此事早晚必行,心底還是咯噔了一下。   “袁公新喪,五公子於此時完婚已是不合時宜。”婉柔說道:“哪有父喪在身卻請歌者前來助興的道理?”   她說的並非沒有道理,袁康頓覺所請不妥。   “若說助興,奴家斷不敢應。”婉柔說道:“若是撫琴一曲,寄託哀思恭賀新婚,奴家倒是可爲!”   “姑娘既肯,那是甚好!”袁康大喜,對婉柔說道:“敢問姑娘居於何處?屆時某將親往迎接。”   “東城採蝶閣!”   留了住址,婉柔告辭離去。   望着她的背影,馬飛說道:“四公子擅作主張,若是公子知曉怕將不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