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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3章 到了報仇的時日

  房間裏,袁旭與人對話。   他否決了從徐州徵募民夫,蟄伏在暗中的公孫鶯兒臉上神色稍稍變了變。   沒過多會房門打開,兩個人從屋內走了出來。   幾乎是從公孫鶯兒身旁走過,其中一人說道:“公子體恤徐州百姓,可苦了我等麾下兵士。”   “公子既有此決斷,必有深意。”另一人說道:“已是給了我等圖樣,明日依照圖樣修補城牆便是!”   另一人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,與那人一同離去。   目送倆人走遠,公孫鶯兒正打算動手,不遠處走來一隊巡邏兵士。   衛士特意在袁旭住處門外走了一圈。   蟄伏在角落,公孫鶯兒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。   衛士走了一圈沒發現異常,往別處去了。   公孫鶯兒長長的吁了口氣。   她正要起身,屋內傳出袁旭的聲音:“方纔開春,屋外森寒料峭,既已來了何不入內說話?”   被袁旭發覺,公孫鶯兒小眉頭一擰。   坐在對面屋頂上的流蘇則撇了撇小嘴。   她早料定師姐會被發現,只是沒想到會被發現的如此之快!   袁旭出聲,公孫鶯兒也不再藏。   她起身走到門口,輕輕將門推開。   屋內點着火盆,房門打開,一股熱氣撲面而來。   藏在屋外許久,她已凍的不輕,熱浪撲來,頓時覺着渾身舒泰。   “五公子果然非同常人。”進入屋內,公孫鶯兒說道:“既知我來,竟可如此泰然!”   “姑娘在屋外蟄伏許久,應是冷了。”袁旭微微一笑說道:“無論何事,也須暖和些再做計較!”   “只爲殺你,怎敢貪戀火盆?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公子可否做好死的打算?”   “動手之前,姑娘可否告知一事。”袁旭說道:“既要殺某,因何昔日相救?”   “救你,只爲親手殺你!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此處無人,今日你已必死。我便告知又待如何?”   袁旭沒有應聲,她在等着公孫鶯兒說話。   “公子可記得當日擊破易京?”   “易京?”袁旭一愣,仔細端詳公孫鶯兒,陡然間他想起一個人:“你……不會就是當年那個……”   “當年你救了我,日前我也曾救下你。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恩情已是還了,剩下的只有仇怨。”   “姑娘打算如何報仇?”   “殺父之仇、殺兄之恨,公子以爲如何方可報得?”   “冤冤相報何時了!”袁旭嘆道:“姑娘還是看開些……”   “公子說的好生灑脫!”公孫鶯兒怒極反笑:“好個冤冤相報何時了,若是當年我公孫家擊破袁家,不知可否說出這樣的話來?”   “公孫家沒能擊破袁家,曹家卻是做到。”袁旭說道:“某何曾吵鬧過要尋曹操復仇?”   “雖是沒有吵鬧,公子與曹家廝殺何曾停過?”   “不曾停下,只因某欲活下去。”袁旭說道:“爭端既起,無有一方敗亡,何時可止?”   “既然如此,公孫家還剩下我一人,爭端也是未止。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今日便是我止歇爭端之時!”   “姑娘果真要殺某?”   “果真要殺!”   “可惜!”袁旭搖頭說道:“怕是晚了!”   袁旭此言一出,公孫鶯兒頓覺不妥。   她正要拔劍上前,房門被人踹開,數條人影躥進屋內。   當先一人正是馬飛。   橫劍胸前,馬飛瞪着公孫鶯兒說道:“姑娘屢次意圖謀算公子,今日某定不饒你!”   隨同馬飛衝進屋裏的,是幾名夜刺。   僅從幾人身手,公孫鶯兒已可判斷,強行動手,她決然討不到好去。   公孫鶯兒進入屋內,流蘇正喫着粟米,發現幾條人影來到。   她頓時覺着不好,正要示警,馬飛等人已破門而入。   撇了撇小嘴,流蘇也不等待公孫鶯兒,縱身躥向最近的一棵大樹。   被堵在屋內的公孫鶯兒瞪了袁旭一眼,長劍橫於胸前,縱身躥向門口。   “擒住她!”見她衝出,馬飛一聲暴喝。   喝聲刺破了夜晚的寧靜。   附近巡邏的天海營兵士紛紛跑了過來。   公孫鶯兒也不戀戰,只是往暗影中一路飛奔。   不敢丟下袁旭離去,馬飛只能等待外面傳回消息。   小半盞茶之後,一名天海營兵士來到袁旭屋外:“啓稟公子,刺客跑了!”   “又讓她跑了!”得知公孫鶯兒跑了,馬飛懊惱萬分。   “罷了!”袁旭淡然說道:“她終究還會再來,將她擒住不過時日而已!”   “某想不通。”馬飛說道:“公子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,她因何糾纏不休?”   “征戰四方,誅殺無數,怎會不惹仇怨?”袁旭說道:“若你知曉她是何人,便不會如此詫異!”   “敢問公子,她是何人?”   “你可知當年袁家擊破公孫家?”   “易京之戰?”馬飛一愣:“莫非她是公孫家之人……”   “她當年好似說過名姓。”捏着下巴,袁旭說道:“只是一時半會,某也想不起來!”   “某與此女曾有交手,若論劍術某不如她。”馬飛說道:“有如此勁敵,公子須多加小心!”   袁旭沒有吭聲,心底卻在感慨。   當年一念之仁,給他埋下了如此大的禍患。   偏偏這一念之仁,又曾救過他的性命。   許褚帶人刺殺之時,若不是公孫鶯兒搭救,他早已命喪黃泉!   既然救了他,卻心心念唸的要殺他,這個女人可謂是矛盾的很!   退出官府,公孫鶯兒也是煩悶的很!   刺殺袁旭屢次失敗,她曾找過原因,卻始終不得要領!   回到館舍,流蘇早在屋內等候。   點上油燈,公孫鶯兒瞥了她一眼問道:“何時回返?”   “已有多時。”流蘇說道:“師姐還真是慢!”   “袁旭衛士了得,總要規避着些。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天色已晚,今日好生歇息,明日再做計較!”   “今晚如此一鬧,袁旭怎會不加提防?”流蘇說道:“只怕到了明日,徐州城將被翻個底朝天,師姐與我怕是再不可能有機會得手。”   滿臉冰霜,公孫鶯兒沒有應聲。   有了晚上這一鬧,袁旭必定如流蘇所說,將徐州翻個底朝天搜尋她。   再欲得手,幾乎沒有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