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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5章 被他殺了也是解脫

  曹軍進入徐州,下邳首當其衝被納入進攻範圍。   鎮守下邳的,是兩千投效蓬萊不久的將士。   袁旭將趙藝調撥到下邳,隨在他身邊的,還有四十名天海營兵士。   望着城外黑壓壓的曹軍,趙藝身旁偏將倒抽了一口涼氣:“當日公子進攻徐州,想必城內守軍也與今日我等心思一般……”   “敵軍太多?”趙藝淡然問道。   “望不到盡頭,若是攻城,僅憑城內守軍怕是難以固守!”   “徐州太大,數萬將士分於各城,每城必是無有多少。”趙藝說道:“我等只須固守待援,公子必有退敵之策!”   追隨袁旭時日不多,偏將並不敢抱有太大希望。   趙藝卻是不同。   袁旭雖有敗績,卻非率領蓬萊大軍。   在他心中有個信念,但凡天海營出征,必可大獲全勝!   曹軍圍困下邳,徐州城內,袁旭將田豐等人召至議事廳。   太史恭前往東海,高覽鎮守廣陵,除馬飛叔侄之外,留在徐州的還有顏良、文丑、韓猛三員猛將。   “曹操進入徐州,兵鋒直指下邳。”環顧衆人,袁旭說道:“下邳僅有兩千守軍,你等以爲理應如何前往馳援?”   “公子!”田豐拱手說道:“曹軍遠來,將士疲敝,或是當即攻城,或是困死下邳,以某看來應是後者。公子不必急於馳援,可先自他處調撥兵馬,屆時多路共討,曹軍必定疲於應付。”   “曹軍數萬,我軍數萬。”袁旭說道:“彼此兵馬相差不多。若是一路馳援,曹軍或可圍城打援。倘若多路兵馬援救下邳,卻可使得曹操疲於應付。田公此計可行!”   “傳令下去!”袁旭向廳內衆人喊道:“各城整備兵馬,只待曹軍攻城,多路齊驅,馳援下邳!”   衆人紛紛起身領命。   圍困下邳的曹操,也將衆人召入帥帳商議應對之策。   “我軍原來疲敝,下邳城高池深,等閒難以破之。袁顯歆必將發兵馳援,你等以爲,應當如何破敵?”曹操問道。   “下邳守軍不過兩千,若無外援,我軍半月當可破城。”荀攸說道:“袁顯歆並無動靜,應是欲從各處調撥兵馬。”   “多路馳援,我軍難以抉擇防範何處!”曹操說道:“如此一來,頗爲兇險!”   “袁顯歆用兵詭詐,且有田元皓一旁輔弼。”荀攸說道:“此戰確是兇險。只是曹公來此,究竟所圖爲何?”   “奪回徐州,使得袁顯歆無法與河北相互策應。”   “即便奪回徐州,所圖不過袁顯歆一人。”荀攸說道:“曹公何不來個聲東擊西,大軍強攻下邳,誘使敵軍多路來襲。小股精兵破擊徐州,誅殺袁顯歆!”   “此計甚妙!”曹操眸子一亮:“依公達之見,何人可以爲將?”   “袁顯歆麾下猛將如雲,徐州更有顏良、文丑等人。”荀攸說道:“曹公若要殺之,須以猛將領兵。許褚、夏侯惇、曹仁、曹純等人可進擊徐州。至於下邳……”   荀攸看向張郃:“張將軍與袁顯歆乃是故交,若使其前往徐州斷然不可!”   張郃沒有言語。   他尚且不知家眷已被袁旭救到蓬萊,與袁旭昔日情義卻是還在。   令他進擊徐州,他必定會暗中放走袁旭。   “張將軍可否領軍攻打下邳?”荀攸問道。   “曹公但有驅遣,末將無不向前!”張郃起身應道。   “儁乂忠義,與袁顯歆也是故交。”曹操笑道:“某當不會使儁乂前往徐州,下邳便是交由將軍!”   隨後,于禁等人各自領了軍令,迎擊可能前來馳援的蓬萊兵馬。   曹軍圍困下邳,徐州各地積極備戰。   天海營將士在城內搜尋多日,也沒找到公孫鶯兒和流蘇。   袁旭甚至以爲公孫鶯兒已離開徐州。   然而此時的徐州城內,一處女閭閣樓。   公孫鶯兒與流蘇坐在屋內。   曹軍進入徐州,各地都是人人自危。   款曲相迎、嬉笑迎賓的女閭,此時也是冷清的很。   外間並無絲竹之聲,也沒男女調笑的聲音,除了街道上偶爾走過一隊天海營兵士,可聽見腳板踏着地面的聲響,四周幾乎是一片死寂。   “師姐,住在此處,我總覺着渾身不自在。”推開房門往外看了一眼,流蘇嘟着小嘴說道:“都是那種女子,回到鬼谷山若是被師尊知曉,你我可擔待不起!”   “館舍住不得,百姓家中住不得。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若非住在此處,你我二人還有何處可去?”   “不如出城……”   “曹操大軍犯境,袁旭必將全力迎戰。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只須在此靜候,必有殺他的時機!”   “師姐!”公孫鶯兒說的咬牙切齒,流蘇卻遲疑着說道:“有一事我不知該說不該說。”   “說!”   “你真的想殺袁旭?”   “深仇大恨,莫非有假?”   “上回潛入官府,師姐明明有機會殺他,卻因何失手?”   公孫鶯兒被問的一愣。   若非她與袁旭多說了幾句,馬飛等人根本不可能及時趕到。   細細想來,刺殺袁旭多次,屢屢失手,竟都是她的原因,而非袁旭身旁護衛森嚴。   “師姐!”凝視公孫鶯兒,流蘇說道:“你根本不想殺他。”   “胡說!”喝止流蘇,公孫鶯兒說道:“當年他助袁譚擊破易京,後又領軍進擊太行,誅殺我兄長於綿蔓水!深仇大恨,若不殺之怎可告慰父兄英靈!”   “或許師姐說的不差!”流蘇說道:“師姐乃是局中人,自是被表象迷惑。我爲旁觀者,卻是看的清亮。師姐可好生想想,每每將要誅殺袁旭,劍可否下得?”   公孫鶯兒面無表情,並未接下流蘇的話茬。   自從首次刺殺袁旭,她好似一直都在爲失手找着理由。   若非流蘇點破,她根本沒細細思量過因何屢屢失手!   “師姐爲何如此,我也不懂。”流蘇說道:“屢屢刺殺卻難以得手,總有一天會被袁旭擒獲!”   “若是殺不得他,被他殺了也是解脫!”公孫鶯兒面露落寞,幽幽的冒出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