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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5章 皇帝密詔

  袁旭住處點着數盞油燈。   睡的正沉,被衛士吵醒,說是有朝廷派來的使者。   對漢朝廷並沒什麼歸屬感,得知使者夤夜來訪,袁旭心中多少有些煩悶。   待他見了錦娥,煩悶頓時散了。   從錦娥狼狽的模樣,可看出她路上喫了不少苦楚。   更重要的是,錦娥只是個女子。   區區女子自許都來到徐州,遇見趙藝等人之前連匹腳力也是沒有,若非有着極強信念,根本不可能支撐她到達此處。   心生憐惜,袁旭問道:“敢問姑娘,如何證明乃是陛下遣派?”   從懷中摸出一隻布包,錦娥小心翼翼的打開。   出現在袁旭眼前的,是一隻通體碧綠的玉珏。   雙手捧着玉珏遞到袁旭面前,錦娥說道:“公子,此乃陛下隨身之物,可做憑證!”   衛士接過玉珏,呈遞給袁旭。   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,袁旭說道:“此物剔透無雙,確是皇家所有。敢問姑娘,陛下因何以此爲憑遣派姑娘傳達口諭,卻非直接下旨?”   “公子明鑑!”錦娥說道:“陛下身陷曹賊營中,舉手投足均有曹操耳目,如何下旨?”   “姑娘說的是!”袁旭說道:“敢問陛下有何旨意?”   “陛下諭旨。”錦娥挺直胸膛,語氣肅穆了許多。   她本以爲袁旭會起身接旨,沒想到的是,袁旭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。   “公子因何不接旨?”錦娥詫異道。   “陛下並未下旨,某接什麼?”袁旭說道:“姑娘所傳只是密詔,直言便是。倘若某跪迎接旨,傳揚出去於陛下不利!”   袁旭所言並非沒有道理,錦娥說道:“陛下有旨,賜袁家顯歆大將軍封號,領軍破曹,拯黎民於水火,救社稷於將頹。”   “多謝陛下!”袁旭朝側旁拱了拱手,對錦娥說道:“姑娘傳達陛下密詔,已是回不得許都,此事自有人回稟陛下。”   袁旭要她留在徐州,錦娥一愣。   想了一想,她對袁旭說道:“既然大將軍有意挽留,奴婢不敢不遵。還望大將軍早日破曹,營救陛下!”   “姑娘放心!”袁旭說道:“曹操倒行逆施挾天子以令天下,與我袁家素有舊仇,某自不容他!”   “帶姑娘下去歇息!”袁旭向衛士吩咐。   連日奔波,錦娥也是疲累不堪,跟隨衛士歇息去了。   錦娥離去,袁旭向半夜被他喚到此處的田豐問道:“田公怎看此事?”   “當今陛下乃是無奈。”田豐說道:“袁家已是沒落,放眼天下,可節制曹操者唯有公子。下旨請公子破曹,爲陛下安危,公子卻不可將口諭之事示人。遣派一宮女前來,卻又頗有誠意,公子也是無理回絕。如此縝密之事,確是當今陛下所爲。”   “某並未懷疑口諭真假。”袁旭說道:“某問的是須不須營救陛下?”   田豐搖頭:“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,對當今陛下看顧也是甚緊。夜刺不過三百餘人,其間還有新近招募者,前往營救成算不大。”   捻着下巴,袁旭想了片刻說道:“陛下已是下旨,若不前往營救,也是落人口實。救得救不得,盡人事而知天命。”   “來人!將馬飛喚來!”袁旭向衛士吩咐。   沒用多會,馬飛來到。   “公子!”與袁旭見了禮,馬飛問道:“敢問何事夤夜召喚?”   “許都你可敢去?”   “龍潭虎穴也是敢闖,何況許都!”   “既是如此,你帶人走趟許都,營救當今陛下!”   馬飛一愣:“當今陛下雖在許都皇宮,守衛卻是極其森嚴,恐難成事!”   “盡人事而知天命!”袁旭說道:“救得救不得,且看形勢如何。倘若果真救不得,你即刻帶人回返,不得戀戰!”   馬飛應聲離去,當日晚間,徐州城門打開,二十餘騎快馬風馳電掣,披着夜色趕往許都。   袁旭令馬飛離去的當晚。   公孫鶯兒與流蘇住處。   流蘇又在收拾行裝,公孫鶯兒則於一旁冷眼觀看。   “你真要走?”公孫鶯兒問道。   “真要走!”   “尚不知他前往何處,你如何尋他?”   “師姐如何尋到袁顯歆,我便如何尋到他。”   “我只袁顯歆名姓,你卻不知他的名姓!”   “夜刺統領馬飛。”流蘇說道:“以往不知,來到徐州若再不知,我豈非蠢到不敢離開鬼谷山?”   “你認爲你不蠢?”   “至少不比師姐蠢!”   師姐妹兩個鬥了幾句嘴,公孫鶯兒嘆道:“罷了!女兒家若是心中有人,別個也是攔阻不得!”   “就像師姐心中有袁顯歆一樣?”流蘇問道。   “莫要胡說!”瞪了她一眼,公孫鶯兒說道:“我正在找尋誅殺袁顯歆的由頭!”   “只怕一生也找不到!”收拾妥當,流蘇起身說道:“我將離去,師姐須好生照應自家。”   “城門已閉,不如待到天明。”   “除非回家,師姐何曾見我走過門?”   公孫鶯兒無奈。   流蘇還真不太喜歡走門。   即便回到住處,她也時常從窗口進入。   門,對她來說,更像是個擺設!   揹着包袱,流蘇說道:“師姐,我走了!找到理由之前,莫要再對袁顯歆下手。否則只會被他擒住,而你卻殺不得他!”   “路上小心!”公孫鶯兒上前牽起她的手:“你劍術尋常,若遇危急切不可逞強。”   “師姐放心!”流蘇說道:“放眼世間,若比逃跑,能強過我的還沒幾人!”   將流蘇送到門口,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夜幕中,公孫鶯兒總覺着不太放心。   自從上了蓬萊戰船,流蘇的心思好似飄到了別處。   她的性情直率,從不遮遮掩掩。   對馬飛的感覺或許還是十分朦朧,她卻敢於說出來。   甚至得知馬飛離開徐州,並不知曉他要前往何處,也是一門心思追趕上去。   師妹畢竟年少,又沒離開過鬼谷山。   將她一人放走,公孫鶯兒難免牽掛。   流蘇離開住處沒多久,徐州城牆附近出現一條黑影。   守城的天海營將士幾乎沒有任何發覺,黑影越過城牆,消失在城外的蒼茫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