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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1章 出了個難題

  公孫鶯兒下榻館舍。   站在窗口,望着沿街道行進的天海營,她臉上一片漠然。   “顯歆公子將要遇刺,師姐可曾想過出手援救?”流蘇走到她身旁,小聲問道。   “他與我乃有深仇,因何出手援救?”   “以往他深陷險境,師姐均會出手。”流蘇說道:“今日未有動作,無非知曉二師兄、三師兄無從得手罷了。”   “隨你如何說。”公孫鶯兒臉頰一紅,不再辯解。   “爲殺顯歆公子,三師兄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”流蘇說道:“他竟連二師兄妻室也殺!”   “你親眼所見?”公孫鶯兒不太相信地說道:“三師兄爲人雖是陰毒,卻也不至做出這等事來。”   “師姐也說他爲人陰毒,又怎會做不出這等事來?”   “自打有了馬飛,你已投向袁顯歆。”看了流蘇一眼,公孫鶯兒說道:“莫非女兒家成了人,便再無立場?”   “我原本就沒立場。”流蘇微微一笑:“以往幫助師姐,只因袁顯歆是師姐仇人。而今幫助袁顯歆,無非因我家大叔乃他麾下夜刺統領。”   “你可知馬飛叔侄乃是何人?”公孫鶯兒突然問道。   “顯歆公子部將。”   “除此之外。”   “大叔從未提及,我雖是知曉卻也不會提起。”流蘇說道:“他不肯提,自是不願想起。既是不願想起,我爲何要提?大叔歡喜我便歡喜,大叔不喜我便不喜!我只是個女兒家,世事紛繁與我何干?只要大叔好,我便好了!”   “馬飛自有過人之處,否則你因何死心塌地。”   “他人眼中,大叔有無過人之處我並不在意。在我眼中,他是唯一值得我依託終身之人。”   公孫鶯兒微微一笑,沒再言語。   看着已從窗外走過的天海營將士,師姐妹二人都沒再言語。   徐州官府,前院。   姜俊被五花大綁立於院內。   袁旭負手站在他對面。   “你因何殺某?”凝視姜俊,袁旭問道。   臉偏向一旁,姜俊冷然一哼並未回應。   “逃走之人可是名喚童振?”袁旭接着問道。   “落入汝手,只求一死。”怒目瞪向袁旭,姜俊咬牙說道:“未能殺汝,某雖難瞑目卻也認了!”   “你我素無怨仇,某因何殺你?”   姜俊並未回應,而是冷哼了一聲。   “可是因爲繡娘?”袁旭突然冒出的一句,令姜俊一愣。   “你怎知繡娘?”   “何止知道繡娘,某還知她因何而死。”袁旭向一旁站着的趙藝吩咐:“喚兩百天海營前來!”   趙藝應聲離去,姜俊卻是滿臉迷茫。   被袁旭擒獲,他只求一死,卻也用不到兩百天海營前來行刑!   沒用多久,兩百天海營將士列着整齊的隊伍進入官府。   走到姜俊身旁,袁旭拍了下他的手臂:“回頭看來,某有話要說!”   雖對袁旭滿懷恨意,姜俊還是轉過了身。   “卸下衣甲,將左臂露於姜先生。”袁旭向天海營將士喊道。   兩百天海營,紛紛卸去衣甲,轉過身左臂朝向將軍。   沒鬧明白袁旭究竟有何意圖,姜俊滿臉茫然。   走到一個天海營兵士身旁,袁旭指着他手臂上的海鷗紋身說道:“但凡天海營將士,左臂均有海鷗紋身。殘害繡娘之人,雖是身穿天海營衣甲,手臂卻無紋身。”   “繡娘墳塋遠在江都,汝從何得知?”姜俊並不相信袁旭所言,畢竟當日他沒有留意被殺的天海營手臂。   袁旭招了下手,一名風影上前。   向袁旭行了一禮,風影說道:“啓稟公子,我等多方探查,找尋到江都聚鳳島,在兩間草屋後有座墳塋,不遠處挖了個坑,堆着十具身穿天海營衣甲的屍體。”   “亂世征伐,不知多少將士埋骨沙場。”袁旭說道:“弄兩套衣甲,假扮他人麾下並非難事。某麾下夜刺,時常也會假扮曹軍。”   風影描述,正是姜俊離開聚鳳島之時所爲。   然而他並不相信袁旭,冷聲說道:“人已是死了,由得你信口雌黃!”   “姜俊!”轉身面朝着他,袁旭冷聲說道:“某敬你一身本領,不欲殺害。汝卻因何執迷不悟?此事既是有人爲之,便欲利用你刺殺於某。同某爲敵,不過令你真正的仇人拍手稱道罷了!”   姜俊一愣沒再言語。  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。   袁旭說的不差,若果真有人暗中謀算,藉着殺死繡娘,誘他刺殺袁旭,來到徐州的所作所爲,着實會令此人拍手稱道。   可繡娘萬一真是天海營所殺,袁旭說的這些,則不過是託詞和藉口……   “童振去過江都?”站在姜俊面前,袁旭向他問道。   “三師弟行事雖是乖張,狠戾非常人可比。”姜俊說道:“他卻沒有誅殺繡孃的理由!”   “既無理由,他去江都做甚?”   “若果真是他爲之,繡娘死時,他因何未在江都現身,反倒是在徐州與某謀面?”   “此正是童振頗有心計之處。”袁旭說道:“繡娘被殺,他若在江都現身,約你一同前來刺殺於某,你如何不會起疑?在徐州等你,假作偶然相遇,你便不再多做尋思。”   袁旭說的頭頭是道,姜俊卻不肯輕易相信。   繡娘究竟死於何人之手,他已摸不清頭腦。   若是死於天海營之後,仇人就在眼前,他卻無力復仇!   倘若果真有人嫁禍,童振必定牽連其中,而他怕是不可能再有機會去問個究竟!   屢次刺殺袁旭,如此大罪,怎會被輕易饒過?   “鬼谷劍宗,個個武藝超凡。”袁旭說道:“殺了你,不知將惹出多少禍事。某不欲殺你,卻又不能輕易將你放走……”   在姜俊面前來回走了幾圈,袁旭爲難地說道:“姜先生,你倒是給某出了個難題……”   看着袁旭,姜俊並未言語。   事是他做的!   即便明知是錯,要他求饒也是絕無可能!   更何況,他並不知道袁旭所言是真是假。   僅憑天海營手臂上的紋身?   簡直是個笑話。   袁旭和姜俊都沉默着,一個人進了官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