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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5章 準備充分再下手

  姜俊坐在江灣前放聲痛哭。   馬飛起身走開。   數名夜刺聽見哭聲,紛紛前來查看,被馬飛半道截住。   “將軍,他哭個甚?”一個夜刺小聲說道:“半夜三更,怪嚇人的。”   “讓他哭吧。”馬飛說道:“憋了許多日子,哭出來或許會好些。”   幾名夜刺沒再言語,隨着馬飛回到茅舍。   坐在江岸邊,姜俊嚎啕了大半夜。   直到下半夜,他才止住哭嚎安靜了下來。   茅舍中,一個夜刺翻了個身,小聲嘀咕道:“真能嚎,整哭了一夜。倘若天天如此,我等哪受得住?”   “他不會!”黑暗中傳來馬飛的聲音:“過了今日,只怕求他嚎啕,也不可得。”   被姜俊哭嚎聲吵的半宿沒睡,夜刺都不太相信馬飛所說。   好在姜俊已是不再哭喊,黎明來到之前,衆人終於睡熟。   馬飛等人在聚鳳島逗留七八日,繡孃的墓碑終於刻好。   爲繡娘立了碑,衆人趕往許都。   聚鳳島前往許都,路途比徐州遠了不少。   衆人快馬加鞭,走了三四日來到許都地界。   扮作來到許都的遊俠,馬飛等人把姜俊簇擁在中間以免撞見童振。   許都,馬飛曾經來過。   城內街道,他多少有些印象。   選擇人少的路徑尋了家館舍,馬飛等人安頓下來。   姜俊與馬飛同一房間,二十名夜刺分別安頓在四間房內。   進入客房,姜俊想馬飛問道:“馬將軍,可須派人出外查探?”   “查探什麼?”馬飛問道。   “童振可有來到許都,莫非不去查探?”   “我等乃是夜刺,查探之事自有風影爲之。”馬飛說道:“閣下放寬心,不過今晚,必有音訊!”   刺殺袁旭時喫過大虧,姜俊當然不會懷疑馬飛所言。   到了晚間,二人喫過飯並未睡下,等待着風影傳回消息。   房門輕輕叩響,馬飛與姜俊相互看了一眼。   “入內說話。”壓低聲音,馬飛向門外吩咐。   門被人輕輕推開,一條人影閃了進來。   將房門關上,那人向馬飛、姜俊行禮說道:“啓稟馬將軍,童振早幾日便已來到許都。”   “如今何在?”馬飛問道。   “在郭嘉府上。”前來稟報的風影說道:“因未能刺殺公子,郭嘉並未將他引薦於曹操,只是許了校尉之職。”   “校尉?”姜俊冷冷說道:“許個校尉,應是郭嘉念在同爲鬼谷門生……”   “再去探查。”馬飛向風影吩咐:“將童振所在畫成圖樣交於我等。”   “將軍放心!”風影告退。   馬飛向姜俊問道:“久聞鬼谷術宗、劍宗,不知有何不同?”   “劍宗、術宗本自同根。”姜俊說道:“秦一統天下,始皇帝焚書坑儒,爲免鬼谷遭人擊破,當代宗師將門人分爲兩支。一支留守揚州鬼谷山,另一支則是北上,經冀州進入北地,於彼處開宗立派。留於鬼谷山者,以謀略、機巧之術爲授業根本成爲術宗。北上者,則習練搏擊之術,成爲劍宗。”   鬼谷向來隱祕,門人出山,雖可告知他人師承鬼谷,卻不能說出鬼谷山所在。   姜俊並非術宗出身,只知術宗鬼谷山在揚州刺史部境內。   至於劍宗鬼谷山所在,他決然不會多提半個字!   “馬將軍!”姜俊問道:“我等何時擊殺童振?”   “風影先去探查,待到摸清頭緒再動手不遲。”馬飛說道:“此處乃是許都,防備森嚴!童振雖在郭嘉府中,貿然行事我等也將折於其中。”   姜俊等人入了許都。   遠在北方的鬼谷山。   正堂端坐着一位灰袍老者。   老者鬚髮皆白,臉上卻只現出幾道細細的皺紋。   在老者對面,立着個大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。   青年身穿錦緞藍袍,身後揹着把長劍,神態異常恭謹。   “凌風。”老者說道:“鶯兒、流蘇下山已有許久,兩個丫頭不知會惹出多少事端。亂世紛起,身爲女兒家四處亂跑,雖有武藝卻難免着了惡人道兒。你去將她們帶回鬼谷山。”   “師尊放心!”凌風應了。   “還有一事。”老者說道:“姜俊兩年前避世隱居,據說娶了個世俗女子。童振爲借其之力,竟將女子殺死。此事你如何看待?”   “師尊垂詢,徒兒不敢不答。”凌風說道:“童振向來爲人陰狠,少有俠義之風,徒兒早有教訓之心,只因從未戕害同門,才屢次放過……”   “清理門戶!”老者打斷凌風:“我等劍宗與術宗不同。術宗所學乃運籌帷幄之能,若非沙場征伐,難辨高低。劍宗所學,乃行俠之事,同門若是相殘,早晚爲人所破。”   “師尊是要……”凌風一愣。   “行罪不可赦之事,理當承擔罪責。姜俊性情溫良,極少與人爭鬥。避開世俗爭鬥,正是應了他的脾性。雖已離開此處,他畢竟還是劍宗弟子。”老者說道:“你去吧!”   “諾!”凌風應了,退出前堂。   鬼谷劍宗宗師派遣凌風下山,姜俊、馬飛已從蟄伏在許都的風影手中得到了地圖。   無論徐州還是許都,入夜之後都是一片寧靜。   除了巡夜曹軍整齊的腳步聲,許都城內的街道上,甚至連犬吠也聽不到一聲。   十多條黑影出現在街道盡頭。   藉着夜色下巷道的掩護,他們一路躲避着巡夜曹軍,趕往郭嘉住處。   進城之時,馬飛選擇的館舍距郭嘉宅院也不是很遠。   不過片刻,十多人來到院牆外。   身穿夜行衣,來到郭嘉住宅外的,正是馬飛等人。   姜俊與馬飛對了個眼神,縱身躥向牆頭。   牆頭並不是很高,他們甚至沒借助繩索。   十多人進入院中,蹲伏在牆角的暗影下。   衆人都在身旁,馬飛做了個行動的手勢。   出發之前,他已告知夜刺。   身在許都,行事必須隱祕。   一旦有人發現,當即誅殺不留活口!   郭嘉不過是個謀士。   府上雖有衛士卻是不多。   大多衛士都已入睡,只餘下幾個值夜的還在院中走動。   死盯着值夜衛士,發覺有間隙可循,馬飛當即示意夜刺動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