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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6章 迷情草

  袁旭與公孫鶯兒落入洞穴的當晚。   十多名曹軍來到林子。   正在前行,領頭曹軍止住衆人。   他蹲了下去,仔細檢查地面上的痕跡。   林子裏光線很暗,曹軍並未點燃火把,檢查地面只能湊的很近。   “有人從此處掉落下去。”朝身前的洞穴看了一眼,他小聲向同伴說道:“或許是袁顯歆。”   “怎辦?”另一個曹軍小聲說道:“女子武藝高強,我等追下去定非她的敵手。”   “留下倆人在此看守,其餘人等隨我回報。”領頭曹軍說道:“請將軍加派人手來此搜山!”   衆曹軍紛紛應了。   他們正要離開,一名曹軍突然捂着胸口悶哼一聲倒了下去。   同伴倒下,其他人喫了一驚。   “戒備!”領頭曹軍才喊出聲,脖子就被一道細小的利物射穿。   反應過來的曹軍躲在盾牌後,只聽盾牌發出“噼噼啪啪”幾聲脆響,林子又恢復了寧靜。   躲在盾牌後的曹軍不敢探出頭。   他們屏着呼吸,聆聽着附近的動靜。   沒人出現!   如果不是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,他們甚至懷疑是否被人襲擊過!   領頭曹軍已被射殺,另一人接管了他的職務。   接管的曹軍打了個手勢,衆人紛紛聚攏。   數面盾牌環成盾牆,曹軍相互簇擁着,往來時的路上退去。   小心翼翼的退出十數步,依舊沒有襲擊發生。   曹軍幾乎相信暗中蟄伏的人放棄了襲殺他們。   從一棵大樹下經過,衆曹軍目光向四處瞟着,卻沒留意頭頂。   樹葉發出“沙沙”兩聲輕響,兩條人影縱身躥下。   雙腳落地的同時,兩條黑影隨即掃出長劍。   伴着兩聲悶哼,兩名曹軍一頭摔倒在鬆軟的地面上。   有人突然殺出,曹軍頓時一片大亂。   掉轉盾牌,正打算向殺下來的兩個人發起反擊,幾名曹軍又被背後飛來的細小暗器射殺。   持劍殺入曹軍中的兩條黑影,長劍翻飛,在外圍暗器的配合下,不過瞬間就將十多名曹軍盡數解決。   從不遠處的大樹上跳下兩個人,朝他們走了過來。   四人結伴來到曹軍發現的洞穴,其中一人說道:“莫非公子真的掉入此處?”   “看痕跡應是有人掉落。”先前從樹上跳下誅殺曹軍的一人說道:“除人之外,應是還有一匹馬……”   “如此說來,定是公子!”先開口那人說道:“我等應即刻入內尋找。”   “屍體怎辦?”另一人問道。   “留下倆人,先將屍體埋了。”當先那人說道:“進入洞穴之前,先將痕跡抹去,切不可再引來曹軍。”   四人做了分派,倆人留下掩埋屍體,另倆人先行進入洞穴。   洞穴的坡度很陡,而且斜坡滑膩膩的根本無法立足。   先入洞穴的兩名風影,坐在斜坡上,一路滑了下去。   不知滑了多久,當他們終於掉出洞穴時,發現眼前並不是黢黑的山洞,而是一片山谷。   已是進入冬季,山谷內卻鬱鬱蔥蔥,隨着晚風擺動的草兒,也是脆意濃重。   環顧四周,一名風影說道:“放眼一片空曠,公子掉落此處應不至坐以待斃……”   另一個風影止住了他,檢視着附近的草葉。   幾片草葉上,沾着已經幹了的血漬。   扶着一片染血的草葉,他望向遠方:“應在前方不遠。”   “你看那是什麼?”另一個風影發現附近有塊黑乎乎的龐然巨物,朝那邊指了下。   倆人跑了過去。   黑影是匹折斷頸骨已經死了的駿馬。   蹲在駿馬旁,檢看了一下馬屍,發現草葉沾血的風影臉色有些難看。   馬匹死在這裏,而且還有血漬噴濺的跡象。   草葉上的血漬,究竟是公孫鶯兒和袁旭的,還是這匹馬的,已是難以分辨。   “留下標記,我二人先去尋找。”   曹軍發現袁旭和公孫鶯兒墜落的地方,幸而風影尾隨,將他們誅殺。   四名風影各司其職,尋找袁旭和公孫鶯兒。   倆人此時已到了距掉落出數里之外。   山谷狹長,摔落時公孫鶯兒也受了傷。   相互攙扶,艱難的前行着,袁旭突然感到手臂好似被什麼剌了一下。   公孫鶯兒幾乎同時也悶哼了一聲。   不知身後會不會有追兵趕來,倆人不敢耽擱,顧不得越來越多的倒刺劃在手上,繼續艱難的前行。   身旁不再只是雜草叢生,而是開滿了花朵。   花朵很香,香的沁人心脾。   公孫鶯兒和袁旭卻沒心思欣賞眼前美景。   “公孫姑娘,你也受了傷。”實在是走不動了,袁旭說道:“不如尋個去處,先歇上一歇。”   公孫鶯兒也覺着疲累的挪不動腿。   向前望去,盡是隨風搖曳的花朵。   “看看可有背靜處,歇上一歇應是無妨。”   倆人相互攙扶着,在山谷中尋了一處離花朵較遠的地方。   附近生了不少亂石,躲在其中很難被人發現。   天矇矇亮,兩名最先追進山谷的風影來到袁旭和公孫鶯兒進入的地方。   山谷沐着初升的朝陽,花朵兒顯現出它們絢爛的顏色。   一個風影正要闖進開滿鮮花的地方,另一人一把將他拉住。   “你要作甚?”   “此處有人經過,定是公子與公孫鶯兒。”   “可知這些話是甚,便敢輕易闖入?”拉住他的風影問道。   “已是入冬,此處卻山花爛漫,着實令人費解。”被拉住的風影說道:“山谷中並不寒冷,倒也可能生出花草。”   “花草?”拉住他的風影說道:“若只是花草,我便不會攔阻於你。”   茫然看着他,另一個風影沒有吭聲。   “從軍之前,我曾做過藥農。”攔住他的風影說道:“採了草藥貨賣於醫者,也是認得一些藥草。此物名爲迷情草,無論男女,擦着碰着便將情難自抑,除非……”   “除非怎樣?”   “此處我二人決然不可進入,除非隨行帶有女子。”   兩名風影在生滿鮮花的谷口停下,等待另倆人找到他們。   袁旭此時正躺在一塊平整的巨石上。   他感到口很乾,渾身燥熱的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