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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6章 也許會是圍城打援

  自從婉柔記事起,恭叔就一直帶着她、保護她。   雖然恭叔自認奴僕,婉柔卻一直把他當做長輩一樣尊敬。   郭嘉所說的一切,猶如一記重錘敲擊在婉柔心尖上。   她不敢相信,恭叔竟然是她的滅門仇人……   接踵而至的打擊,令婉柔難以適從。   躺在鋪蓋上,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……   “某與師兄乃是同門,師兄故去,必定牽掛姑娘。”郭嘉說道:“黎陽去不得,敢問姑娘打算何往?”   婉柔沒有吭聲。   她的思維已經凌亂。   郭嘉若真想害她,又怎會說出黎陽去不得?   等了半晌,見婉柔沒有言語,郭嘉起身說道:“姑娘好生歇息,若有所需,只管言語!”   拱手行禮,郭嘉打算退出帳篷。   他走到帳簾,聽見婉柔帶着無盡悲楚的聲音:“天下之大,何處纔是我的容身之地?”   “亂世已起,師兄也是故去。”郭嘉說道:“姑娘切不可四處遊走,須尋個長久的落腳處纔是。”   婉柔強撐着坐了起來,淚眼婆娑的望着郭嘉:“郭公以爲奴家該往何處?”   “曹公奪了河北必將南下。”郭嘉說道:“唯有徐州袁顯歆,曹公等閒破他不得……”   提起袁旭,婉柔目光越發悽迷。   她對袁旭早已心有所屬,可袁旭卻不冷不熱,只將她當做一位故交。   離開袁旭不久,再度回返,婉柔有些拿不下面兒。   “姑娘怎了?”見她面露遲疑,郭嘉問道。   “我才離開汝南……”   “袁顯歆正於汝南作戰,莫非姑娘是從彼處而來?”   婉柔低下頭沒有言語。   曹操與袁旭勢爲敵對,郭嘉又是曹操幕僚。   當着郭嘉的面,說出她是自汝南而來,雖爲歌者終究不妥。   “近兩年,但凡袁顯歆所在之處,必有姑娘身影。”郭嘉說道:“敢問姑娘,與他可是素識?”   “認得許久,卻不相熟。”婉柔哪裏敢說她早已傾心袁旭,低聲說道:“奴家所憂慮者,乃是離開汝南不久……”   “再度回返,姑娘覺着臉面過不去?”郭嘉說道:“某與袁顯歆也算素識,雖爲敵對,彼爲人卻是坦蕩。若知師兄亡故,定不至冷落姑娘。”   淚眼婆娑的茫然看着郭嘉,婉柔沒再吭聲。   她總覺着哪裏不妥,卻又說不上來究竟何處不妥。   “師兄亡故,某本應照料姑娘。”見婉柔面露疑惑,郭嘉說道:“無奈曹公有意親近姑娘芳澤,雖是心中有愧,卻不得不請姑娘離開河北。”   “郭公心意,奴家已是知悉。”婉柔說道:“明日一早,奴家便行離去。”   “婉柔姑娘!”郭嘉退到帳簾處,好似想起了什麼,對婉柔說道:“姑娘性情過於矜持,師兄已是不在,日後行事當果斷些纔是。”   婉柔低下頭,輕聲應了。   “姑娘到了汝南,可隨時送來書信。”郭嘉說道:“以師兄與姑娘交情,若有危難之事,某定出謀劃策!”   郭嘉肯爲她出謀劃策,婉柔謝了。   離開帳篷,郭嘉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容。   走不多遠,他小聲向衛士吩咐:“傳令各地,但凡婉柔所過之處,大開方便之門,助她回返汝南。”   第二日一早,婉柔離開營地。   恭叔已是離世,郭嘉又沒派遣衛士護送,她只得捨棄馬車,騎馬往南。   策馬前行,想起與恭叔在一起的日子,婉柔心頭又是一陣悲楚。   自幼就陪在她身邊的恭叔,竟然是昔日曾害她滿門遭害的幕僚。   婉柔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現實!   曹軍圍攻鄴城,袁旭奪取虹縣之後領軍進攻洨縣。   與進攻虹縣同樣的戰術,夜刺潛入城內,先行奪取城池,爾後大軍做出強攻縣城的態勢。   退入山中,于禁、李典時刻觀望着袁旭動向。   山下來了一騎快馬。   衝上山坡,馬背上的曹軍翻身跳下。   飛跑到二人面前,曹軍行禮說道:“啓稟二位將軍,袁顯歆再下洨顯,大軍進逼谷陽!”   “谷陽乃汝南要地。”屏退兵士,李典說道:“倘若失了彼處,汝南早晚落入袁顯歆之手!”   “依着將軍,該當如何?”于禁問道。   “理當馳援!”   “袁顯歆擊破虹縣、洨縣只用一晚。”于禁說道:“因何到了谷陽,大軍卻在城外駐紮?谷陽守軍雖比二縣多上一些,卻也有限。倘若袁顯歆強攻,不過三兩日便可擊破!”   “於將軍是說……”   “或許袁顯歆正是要待我等前去馳援。”   李典沒有立刻做聲。   他緊鎖眉頭,思忖片刻才說道:“將軍所言甚是,然而我軍若不馳援,谷陽必失!”   “袁顯歆正是看準我等必將馳援谷陽。”于禁說道:“馳援勢在必行,只是須想個法子,以免敵軍將我軍盡殲!”   倆人都露出了沉思之色。   于禁、李典在曹軍之中武勇只是尋常,行軍打仗多以智慮取勝。   尋常武將若是遇見他們,多半會着了道兒。   偏偏此次與天海營作戰,他們面對的卻是袁旭。   沉思許久,于禁說道:“倘若袁顯歆果真圍城打援,待我軍到了近前,彼必出擊。我二人不若一前一後,待到敵軍伏兵四起,尾隨之人再做策應!”   “倘若進入汝南的並非袁顯歆而是他人,將軍此計或可成事。”李典遲疑着說道:“袁顯歆與郭公對陣,尚且各有勝負。將軍如此謀劃,只怕難以成事!”   “正因與我二人對陣者乃是袁顯歆,計謀方纔不可過繁。”于禁說道:“無論我等如何謀算,也難逃出袁顯歆之眼。不如簡而化之,反倒多有幾分成算!”   對於禁的說法並不十分認同,李典卻找不到辯駁的理由。   眉頭緊鎖,他想了好一會也沒尋思出更好的計策。   最終李典點頭說道:“依着將軍!”   于禁、李典決定馳援谷陽,袁旭此時率領大軍,將谷陽圍的水泄不通。   連奪兩座城池,到了谷陽城外,他反倒放緩進度。   大軍圍住谷陽,天海營將士建造攻城器械,卻遲遲未有展開進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