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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9章 莫要讓我爲難

  鬼谷劍宗山下。   百十名身着深衣的漢子騎着高大的駿馬,把馬車簇擁在中間。   袁旭站在山腳下,朝送行的凌風拱了拱手:“大師兄請回!”   “此行路途遙遠,且在曹軍掌控之下。”凌風說道:“公子務必萬分小心!”   袁旭應道:“大師兄放心,煩勞代爲轉告宗師,請他務必保重。日後某前來劍宗探望孩兒,還望於宗師把酒言談!”   “公子之言,某定將轉告!”凌風又拱了拱手。   袁旭翻身上馬,向隨行衆人喊道:“走!”   隊伍緩緩開拔。   馬車上。   公孫鶯兒懷抱女兒,掀開車簾向外張望。   凌風根本沒有看她,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袁旭身上。   輕輕嘆息了一聲,公孫鶯兒把窗簾放下。   公孫泯依偎在她胸前已經睡熟,或許是她帶的比較暖,小臉蛋兒紅撲撲的,像極了熟透了的蘋果。   由於帶着小公孫泯,袁旭並沒讓隊伍走太快。   走了一整天,臨近傍晚,袁旭下令隊伍就地駐紮。   隨行衆人紛紛紮起帳篷。   公孫鶯兒和公孫泯被安排到了袁旭的帳篷。   帳篷內,袁旭與公孫鶯兒相向端坐,公孫泯則在一旁四處亂爬,找些她感興趣的東西玩耍。   “公孫姑娘。”看着公孫泯,袁旭說道:“可否給孩兒改個名姓?”   “因何要改名姓?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我生下兩個孩兒,男孩已是隨了公子姓氏,莫非女兒姓不得公孫?”   “姑娘有所不知。”袁旭說道:“家母乃在蓬萊,倘若知曉孫女隨了姑娘姓氏,只怕姑娘在蓬萊不太安生。”   “依公子之間,女兒當如何取名?”公孫鶯兒問道。   “姑娘爲兒女取名,均取了個泯字。”袁旭說道:“取義無非一笑泯恩仇。依某之見,可爲女兒取名袁恩,與其兄名姓恰好呼應。”   公孫鶯兒輕輕嘆息了一聲,對袁旭說道:“公子當年誅殺家父家兄,倘若父兄知曉我如今爲公子開枝散葉,不知將是如何念想。”   “當年公孫老將軍與我袁家乃是仇敵。”袁旭說道:“大軍征伐,豈有安然之士?若某可以選擇,決然不肯誅殺老將軍與少將軍!”   凝視袁旭,公孫鶯兒嘴角突然牽起一抹淺笑,向他問道:“公子與我獨處,莫非不怕我突然發難?”   “姑娘若要發難,某已不知死去多少回。”袁旭說道:“姑娘重情重義,某又怎肯相負?待到回返蓬萊,只要姑娘允准,某自當向家母稟明,迎娶姑娘過門。”   公孫鶯兒沒有應聲。   她看了看正在四處亂爬的公孫泯。   袁旭的目光也落在女兒身上,對公孫鶯兒說道:“姑娘莫非肯要兒女自幼便不認生父?”   “公子真願迎娶?”公孫鶯兒問道。   “某願照料姑娘一生!”袁旭說道。   “既是如此,我有兩個條件,公子若是允准,當可出嫁。”   “敢問姑娘,有何條件?”   “其一,非我允准,公子不得擅入內室。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其二,我知公子娶有甄宓,她雖爲髮妻,我也非尋常人家兒女。公子當以平妻待之。”   袁旭娶了劉勉,也是以平妻禮遇。   甄宓曾經親自前往幽州請公孫鶯兒去蓬萊。   以甄宓的脾性,他以平妻之禮迎娶公孫鶯兒,應是無甚大礙。   想明白這些,袁旭說道:“姑娘所請,某可允准。”   “公子莫非不向甄夫人討個說法?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以我所知,公子對甄宓人,乃是實心實意。”   “某與甄姬相互扶持已有多年。”袁旭說道:“自是情義深厚。姑娘可否想過,某因何特意前來鬼谷劍宗,迎接姑娘回返蓬萊?”   “公子不過不願子嗣流落在外……”   “並非僅此!”袁旭打斷她:“子嗣在外不過一個由頭,某至鬼谷劍宗,實乃爲了姑娘。”   凝視袁旭,公孫鶯兒什麼話也沒說。   袁旭接着說道:“倘若不爲孩兒,姑娘可否願意前往蓬萊?”   被袁旭問的一愣,公孫鶯兒鎖起眉頭。   如果不是爲了兩個孩子,她確實不可能跟隨袁旭前往蓬萊。   過了良久,公孫鶯兒嘆息一聲,對袁旭說道:“公子既是看得通透,因何要將此言明告?若是讓我以爲公子只爲孩兒,心中或許更加好受!”   “孩兒是母親的心頭肉,也是父親的。”袁旭起身,把公孫泯抱在懷中,對公孫鶯兒說道:“血濃於水,倘若他人抱起孩兒,她可會哭鬧?”   被袁旭抱着,公孫泯居然十分乖巧。   她不僅沒有哭鬧,反倒伸出小手,輕輕摸了摸袁旭的臉頰。   看着眼前的一幕,公孫鶯兒更加不知該說什麼纔好。   孩子畢竟是袁旭的!   隨他回返蓬萊,也是爲孩子尋個歸宿。   倘若當初不是她任性,或許袁泯此時也在她的身邊。   想到兒子,公孫鶯兒眼圈紅了。   “姑娘可是想起兒子?”袁旭問道。   公孫鶯兒點了點頭。   “昔日姑娘身在鬼谷劍宗,生下孩兒卻無名分。”袁旭說道:“劍宗門人自是冷眼看待姑娘。待你我回到蓬萊成親,姑娘便是我袁家之人,再去鬼谷劍宗,看他何人敢說什麼?”   公孫鶯兒渾身一怔。   跟隨凌風回到鬼谷劍宗,同門確實是在背後議論不少。   她以往只是佯作不知,心中卻是難過的緊。   袁旭一語道破她當日在劍宗遭遇,公孫鶯兒心中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。   “明日一早還將趕路,姑娘早些安歇。”袁旭站了起來。   “公子何往?”公孫鶯兒問道。   “衆人均有帳篷,某卻只有此處。”袁旭說道:“姑娘與孩兒住下,某今晚且在馬車睡上一夜……”   “馬車清冷,如何使得?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倘若公子不棄,今晚當可留於此處!”   公孫鶯兒話沒說完,臉頰已是通紅。   看着公孫泯,袁旭說道:“帳內止有一處鋪蓋,某若留下,便將與姑娘同枕……”   “早晚將成夫妻,何懼共枕?”公孫鶯兒說道:“只是孩兒便在身旁,還望公子晚間莫要讓我爲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