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葉原之戰
葉原之西,曹仁大寨。
得到了夏侯淵的書信之後,曹仁幾乎是沒有二話,立即是果斷的點齊精兵三萬,與夏侯淵從西,北兩面相互呼應,奔着汝南郡風風火火的殺將而來,直到到了葉原之西,遇見劉備軍駐守在此的阻擋兵馬,曹仁一軍方纔是停住腳步,命令全軍安營寨扎,且立刻派出斥候打探劉備軍的兵馬部署,並靜待夏侯淵的動向。
曹仁麾下的斥候辦事效率極快,很快的便將消息打探了回來,甚至連敵軍佈陣的皮製陣圖都粗略的畫出。
而此時的帥帳之內,曹仁正和麾下的校尉牛金,仔細的研究這幅臨時描繪的劉備軍的佈陣之圖。
曹仁瞧上去約莫三十歲出頭的樣子,身材敦實,眉目粗獷寬厚,此時的他在帥帳內,身上並沒有穿甲冑,只是穿了身單薄的褚色長袍,秋寒寥峭,他卻彷彿一點兒都不覺得冷,真個讓人生奇。
仔細的研究了一會那草圖之後,強如曹仁也不由的拍手稱讚,感慨而嘆道:“這劉備果然不愧是廝殺戰場多年的人物,單衝這營盤的佈陣上來看,就能讓人深品得其箇中三味,葉原乃是我軍與妙才將軍同往汝南的必經之路,劉備此刻讓張飛守住西屯,關羽正拒北向,袁軍則分爲兩路胡爲側翼接應,劉備自己居中在南面調停,營營相靠,軍軍相連,彼此犄角,相互扶持!果然是妙哉,恩……甚是妙哉!”
帥帳左側,一個外形彪悍精神矍爍的漢子聞言甚不服氣,出言道:“將軍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?劉備不過區區一介販履之徒,屢戰屢敗,屢敗屢走,連流竄的賊寇都比他強上百套!以我軍與夏侯淵將軍之威,滅之如殺螻蟻!來日若是交戰,不需將軍出馬,只需末將率領三千兵馬出寨,一戰定可破之!”
曹仁聞言笑了笑,搖頭道:“牛金啊,切不可小瞧了劉備等人,此人堅毅果敢,有梟雄之姿,這可是主公當初親口承認過的,更兼關羽,張飛二將有萬夫不當之勇,孫乾、糜竺、簡雍等人皆屬文墨良才,如今更有南下的袁軍相助相輔,其勢更強,對付他們,我等切忌不可大意啊,還需小心謹慎爲上。”
牛文聞言來氣,重重的“哼”了一聲,不服氣的言道:“曹將軍此言實在是太誇讚他們了,劉備軍與袁軍分支合股,貌似實力大增,實則不過都是一羣烏合之衆!想那劉關張三兄弟,一個黑臉的,一個紅臉的,一個一隻耳朵比別人兩隻加在一起還大!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,有甚懼哉!”
曹仁聞言頓時有些愣了。
牛金面色不變,依舊不服的忿忿繼續言道:“至於什麼孫乾,糜竺,簡雍之輩,那就更是不足爲慮了……三個小白臉!”
“咳、咳、咳!”
曹仁聞言頓時一陣咳嗽,好半天才緩過起來,點頭讚道:“牛校尉的評價……甚是中肯,不過其中自傲之意頗大,誠不可取,今後還需甚勉之。”
牛金不服氣,剛要說話,卻見一侍衛大步而來,衝着曹仁拜道:“將軍,劉備軍派來使者,送戰書邀將軍明日佈陣會戰!”
“哦?”曹仁聞言頓時一奇,擺手道:“將書信拿來我看。”
那侍衛隨即將請戰的書簡送上,曹仁信手翻開,讀了一會,不由的微微一笑,道:“呵呵,我本以爲邀我出戰的人會是劉備,不想卻是張飛,當真是有趣,有趣的很啊。”
牛金聞言一奇,道:“將軍何出此言?末將不甚明白。”
曹仁用手輕輕的敲了敲桌案,搖頭道:“劉備久經沙場,雖然頗知兵機戰法,可惜卻不會用計,區區的聲東擊西之法,騙騙別人也就罷了,焉能拿來唬我?真是可笑之極。”
說到這裏,曹仁摸了摸鬍鬚,繼續言道:“他讓張飛明日邀我會戰,無非就是想用那莽夫與本將拖延時辰,他好集中全部兵力去戰夏侯妙才,力求先破我二人當中的一路,反守爲攻,反客爲主,嘿嘿,本將隨主公征戰多年,在用計之上,平日中深得主公提點,豈會中這等小兒之計哉!?”
說到這裏,曹仁轉頭望向牛金,衝着他擺了擺手,笑道:“牛校尉,附耳過來,待我告訴你明日的取勝之法……”
……
次日,張飛果然率領本部三千兵馬來至曹仁寨前,於北寨門外搦戰。
牛金登上箭塔,仔細觀望,但見營外三千兵勇已然一字排開,個個身強體壯、目光果敢,當先一騎,坐下烏騅黑馬,手握丈八蛇矛,威風凜凜、殺氣騰騰,赫然正是張飛。
張飛縱馬奔馳與曹仁寨前,來往馳騁,極是張狂,一邊飛馬而奔還一邊嗔目大喝道:“兀曹仁那賊廝,可有膽子出來與張爺爺大戰三百回合!?”
牛金冷然的看了張飛好一會,不由哼然一笑,對身後的兵卒道:“取我刀來,看我出去,三十合內斬殺張飛!”
少時,侍衛替牛金取過長刀,牛金隨即上馬,命人打開寨門,率領一衆兵將衝出,在寨門口擺開陣勢。
但見宛城的曹軍一個個也是鐵甲森嚴、殺氣騰騰,出寨的一瞬間竟然將張飛那三千劉軍精銳的氣勢給壓了下去。
牛金揮舞着大刀,遙指着張飛怒喝道:“對面賊將休得叫嚷,你牛爺爺前來會你!”
張飛眯眼打量着牛金,“咦”了一聲奇怪道:“汝乃何人?”
牛金將戰刀往胸前一立,高聲道:“宛城太守,曹將軍帳下校尉牛金!特來殺你這環眼賊!”
張飛聞言將頭一轉,連瞅牛金都不屑一瞅,搖頭道:“無名下將,非我敵手,本將今日只找曹仁一人說話,其它不相干的人識相點,都給我滾開!”
“好點的口氣!”
牛金頓時勃然大怒,縱馬提刀衝着張飛殺去。
張飛嘿然一笑,揚起手中的蛇矛,看着猛衝過來的牛金,卻是駐馬原地,連動也不動:“本將的口氣生來便是這麼大,你這一臉橫肉的漢子又算是哪根蔥……”
說到最後一個字時,牛金已是打馬衝殺而來,張飛左手翻飛而起,丈八蛇矛橫劈而去,正好與牛金的戰刀相交,一股雄渾的力道順着兵器,排山倒海向着牛金湧去。
牛金措不及防,險些從馬上栽倒下來,幸虧他平日裏弓馬嫺熟,武技也是不弱,牢牢守住腰身,小腹微沉,穩住身形,雙臂卻是疼痛發麻,咬着牙說不出話來。
張飛瞥了眼牛金,心道這曹將還算有點斤兩,想來在曹仁麾下也是一流的人物。
想到這裏,便見張飛驟然而上,飛馬與牛金戰在一處。
“哦,哦,哦!”
曹劉雙方的士卒紛紛高呼響應,替自家將領吶喊助威,濃烈的殺氣與戰意瀰漫在戰場之間,彷彿激盪不休。
“去死!”交手不到十餘合,便見張飛猛然一矛刺中牛金左臂,頓時鮮血如柱,噴灑如泉。
“啊~~~!”
牛金仰天長嘯,虛晃一招急忙駁馬而回,張飛也不追趕,只是仰着蛇矛高聲怒吼道:“還有誰來!”
“還有誰來!”
“還有誰來!”
“還有誰來!”
劉備軍的士氣頓時空前上漲,士卒們一個個高聲迎合着張飛呼喝,恨不能用吼聲震碎曹軍的營門,擊垮曹軍的營寨。
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,誰也沒有看見被張飛打傷歸營的牛金,嘴角卻露出了一絲淺淺的微笑。
張飛十餘招內擊潰牛金,一時間技驚當場,直令雙方兵將驚懼非常。
曹軍心驚膽寒,紛紛歸寨,劉軍士氣大振,各個雀躍歡呼。
牛金的手臂鮮血噴湧,順着鎧甲絲絲而下,一雙銅鈴般的大眼因爲疼痛而瞪得渾圓,牙齒咬得咯咯直響。
但牛金也是一條漢子,受傷之下,卻是緊咬着牙齒一聲不吭,硬是打馬奔回寨前。
牛金雖被張飛戰敗,面子上卻是不肯落下半分,轉首望着不遠處駐馬而立的張飛,高聲怒吼道:“張黑子,爺爺今早沒曾喫飽,一時失手,小挫一場,汝休要得意,待爺爺進帳補些喫食,喝些水酒,再來與你交手,是英雄的你就在這給我等着,休要逃走!”
“這廝當真惱人!”張飛一聽,頓時火冒三丈,將蛇矛往地上一紮,怒聲說道:“姓牛的匹夫,本將適才饒你一命,你不思感恩,居然還敢在此造次,你想喫喝如廁的儘管自去!本將在此等你,看你這匹夫究竟來是不來!”
牛金狠狠的瞪了張飛一眼:“好,你等着!”
說罷一拉馬繮,轉身向着營內奔去……
……
而就在張飛在曹仁營寨門前挑戰的當口,劉備已是下令集結全部兵將,猛攻夏侯淵位於北面的營盤,力求一戰擊潰潁川曹軍,轉變形勢。
此次攻堅,劉備是動了真格的,兵馬分爲四路,輪番相攻,曹軍的營寨四周,密密麻麻的堆滿了袁劉聯軍,廝殺與戰馬奔騰的巨大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夏侯淵的營內,弩箭如雨,雙方士卒不斷的哀嚎着倒在地上。
劉備帶着侍衛遙遙在遠處佈陣觀望,一臉的嚴肅,他不斷的分析着戰場的形勢,心下制定謀劃,各軍曲軍侯們打馬如飛而來,向劉備彙報戰況。
“啓稟主公,關將軍率領關平和周倉二位將軍強攻夏侯淵北門正寨,與其主力酣戰,現下勝負未分。”
劉備面色沉着,點頭道:“再探!”
“啓稟主公,袁將張頜、高覽分別率軍攻打夏侯淵左翼,右翼的兩路營屯,曹軍不能抵擋。已入後寨。”
劉備點了點頭:“好!張、高不愧是河北名將,果然非常人可比!”
“啓稟主公,糜芳將軍率兵迂迴往夏侯淵後寨,其路有伏,現兵馬已是膠着難進。”
劉備摸了摸鬍鬚,深思熟慮了一會。
“速派陳到率白耳親兵前往支援,務必攻入其後營!”
“諾!”
抬頭看了看天色,劉備的心中起伏不定。
不知翼德那面怎麼樣了,究竟能不能夠拖住曹仁,以目前的這種形勢,時辰不必太多,最多再有半個時辰,己方就可將夏侯淵軍徹底擊潰,形勢則必然大有不同!
三弟,務必要堅持住啊。
……
夏侯淵大寨正北處,曹劉兩軍正在激烈酣戰。
關平飛馬越過柵欄,一刀斬殺一名敵兵,率衆往裏猛衝。
在關平前面幾十步遠的地方,關羽騎着赤兔馬,帶着親衛屯士兵正在一路酣呼鏖戰戰,勇往直前。
守護營寨的曹軍士卒抵擋不住,步步退卻。
看到主將身先士卒,奮力殺入營寨,劉備軍的士卒們激動得熱血沸騰,在他們震耳欲聾的吼聲中,兵馬像是潮水一般冒着滿天的箭雨,飛速的翻過拒馬,瘋狂地攻擊營寨,幾可謂是勇猛無敵。
漫野的劉軍兵卒翻越進寨,撕開了曹軍守軍一個又一個的防守點。逐漸佔據了營寨前站很長的一段防守面。
關羽非常有把握擊敗夏侯淵,因爲他對自己的武勇和統兵能力很有信心。他剛纔將麾下兵馬分爲十隊,輪番上陣,對營寨只打不搶,消耗了夏侯淵大量的防守力量。
現在按照關羽的統籌估計,夏侯淵麾下正面與他交鋒的軍馬若是還有一萬的軍卒身上不曾有傷,那就已經很不錯了,營寨的兩翼兵馬被袁軍的張頜與高覽攻殺拖延,根本無暇他顧,糜芳又領兵去襲夏侯淵的後屯,大量的分散了其部的主要力量,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,自己便可以發動雷霆萬鈞的一擊,爭取一次攻陷其營寨,隨後部隊再往潁川的縱深發展,奪取陽翟城。
……
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在半空散發着駭人的寒光,血腥而慘烈,擋者披靡。跟在關羽後面的親軍個個就象嗜血的猛獸,他們咆哮着,手上的武器肆虐着,根本不顧自己的性命,一往無前,緊隨其後的弓箭兵在前排士兵的掩護下,以最快的速度向頑強抵抗的曹兵射出一批又一批的長箭。
柵欄之外,雙方士兵的屍體以各種姿態躺着,橫七豎八的,堆滿了全是鮮血的拒馬之前。
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鮮血,遇風不久便即乾涸,但隨即就被更多的四處噴射而出的血液再次染紅了,一層接着一層,彷彿永遠也洗滌不清。
防守的曹兵就象一羣失去理智的瘋子,他們渾身浴血,一個個睜大了血紅的眼珠子,恨不能撕裂眼前的劉軍,他們瘋狂的吼叫着,揮動着手中血淋淋的武器,一次又一次地衝上來阻擋關羽一衆進寨,死去,再衝上來阻擋,卻又再次的死去……
“殺……!”
隨着一聲震天之後,卻見一員鐵甲大將揮舞着長槍,騎馬奔至戰場最前沿,其雙目中血光閃閃淒厲,正是夏侯淵。
營寨後方,突然敲響了進軍的戰鼓。鼓聲激昂而猛烈,聲傳四野,震撼了整個北營門前的戰場。
適才還節節敗退的曹軍猛然間士氣大振,他們齊聲吶喊,那種發自肺腑的歡呼幾乎要把滿天的風雪瞬間湮滅。
關平見夏侯淵親自出戰,心下頓時一陣激動,高喝一聲:“我來!”隨即便要上陣,去戰夏侯淵。
“平兒住手!”
一聲冷厲的聲音響起在側,卻是關羽駕着赤兔馬緩緩而出,侍立在左右的士卒見狀紛紛撤至兩側,爲關羽亮出通路。
關羽和夏侯淵並不是首次碰面,無需多言,雙方僅僅在視線激撞的剎那,就撞出了激烈的火花。
夏侯淵咬牙切齒,冷笑着對關羽道:“背主之賊,昔日司空大人待你猶如上賓,你不思持忠報恩便罷,如今反倒是來攻我?關羽,你的良心可是讓狗喫了!”
關羽聞言漠然道:“天下之大,關羽只忠於兄長一人,其他一概不論!夏侯妙才,看在曹公昔日的恩情上,我今日讓你十招,放馬過來吧!”
“呸!”夏侯淵狠狠的唾了一口吐沫,咬牙切齒道:“關羽匹夫休得囂張,你能殺的了顏良,今日卻未必能夠殺我!看招!”
隨着說完最後一句話,夏侯淵驀然搶攻,不顧別人,直取關羽而去。
他坐下黃色的戰馬化作電光,一杆長槍在空中來回翻舞,激盪出波瀾壯闊的層層變化,向着關羽的頭頂凌空迫近。
關羽眼見夏侯淵槍至面門,急忙驟馬,手中青龍刀由下向上,反勁而劈,但聽“鈧”的一聲巨響,便見二人戰成一團。
兩軍主將拼殺,離的進的親衛士卒似是有默契一樣紛紛罷手,持兵器環繞在兩人周圍,如餓狼般四下巡視,爲主將保駕護航。
看着場中交戰的兩人,關平和周倉等不得不使勁的瞪着雙目,方纔能夠依稀看清場內打鬥的情景。
關羽和夏侯淵的動作實在太快,甚而超越了圍觀者目光追逐與頭腦反應的速度,以目不暇接形容亦毫不爲過。
夏侯淵的一招一式,猶如傳頌千古的名詩佳句,鉛華盡洗、神韻內斂,渾若天成,在每一次招式轉換間都似羚羊掛角無跡可尋,出人意表又暗合武式,一杆長槍在他手中發揮得淋漓盡致,爐火純青。
而關羽的招式變化不多,名動天下的青龍偃月刀僅僅是劈,掃,斬,砍四種方式,在夏侯淵瞬息萬變的攻勢下,從容周旋揮灑自如,臉上絲毫不見緊張的表情,好似長江大河源源不絕,越鬥越快毫無衰竭之兆,其武藝明顯要高出夏侯淵一頭,讓人看得人心旌搖動,忘了呼吸。
武聖之威,乃至於此!
時間戰的越長,夏侯淵的心頭便是越見波動,因爲在他凌厲的攻勢下,關羽就好似是一葉水漲船高的扁舟,無論他怎樣加大攻勢,關羽總能隱約高出一線,青龍刀上下翻飛,保持着分庭抗禮的均勢,令他完全無法揣測對方究竟施展出了幾分本領,又保留了多少的後勁!
對着關羽,夏侯淵覺得他所面臨的,彷佛並非是一個人,而是一座亙古的山,深沉的海!
十合,二十合,三十合……四十回合之後,關羽一直半閉半睜的丹鳳眼猛然睜開,青龍刀高高舉起,用盡全身之力,猶如九天神兵,凌空一式當頭而來,宛若風捲殘雲,直奔夏侯淵天靈而來。
夏侯淵心中兆突起,怎奈情急之下無法躲避,只得抬手舉槍硬接。
“刷!”
關鍵時刻,青龍刀猛然變勢,千斤之力的劈殺猛然收招換做橫劈之式,刀光化作一道寒光直擊夏侯淵的胸口。
夏侯淵變招不及,只得將槍往下一擲。
“砰”的一響,青龍刀正中夏侯淵的槍桿之上,力如萬鈞。
夏侯淵一聲低哼,身軀承受不住青龍偃月刀巨大的衝擊,竟是從馬上倒飛而出,直直的落在沙土之上。
“將軍!”曹軍一衆紛紛奔出,將重傷落地的夏侯淵救起,向着後營飛速撤去。
關羽摸着下顎上的鬍鬚,淡淡一笑,敵軍主將以敗,此寨已是囊中之物!夏侯淵今日必破矣。
正待藉着這股勢頭卓兵將向裏面衝殺之時,卻聽後面一陣鳴金之聲,關羽的眉頭頓時一皺。
正待相問,轉過頭去,卻見一騎飛馬而來,衝着關羽拱手道:“關將軍,大事不妙!曹仁舉兵由側路迂迴而來,直奔後方的中軍而襲,主公麾下無良將爲輔,已是阻擋不住,還望將軍速速回救!”
“什麼?”關羽的面色頓時一變,道:“大哥已是命三弟昨日送書信邀曹仁會戰,爲何他會在此地出現,那我三弟卻又在何處?”
騎兵急忙搖頭道:“不曾看到三將軍,西面衝殺而來的,滿山遍野皆是曹仁之兵,還望關將軍速速回兵救之!”
關羽默然半晌,接着狠一甩刀,嘆氣道:“唉,眼看就要攻破夏侯淵,卻竟然是功虧一簣之局!曹仁匹夫,端的是名不虛傳,三弟必是受其所騙,不想我等今日皆被其將計就計矣!傳令兵馬,速速回撤,去救援主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