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0章 張遼的狠辣
謝玄頷首道：“不錯，這艾縣是一定要拿下來的，作爲我軍攻略江東的堡壘。”
見謝玄同意，張遼便下令道：“兵貴神速，艾縣守軍不多，只有不到三千人，此刻只怕還不知道我軍進兵江東的消息，就算知道了，也沒有準備的時間，咱們大軍一鼓作氣壓上去，一舉拿下艾縣！”
隨後，張遼謝玄便親自率領五萬大軍進攻艾縣。
艾縣的守將，只是一個無名小卒，城中兵馬也只有三千。
但這守將，卻是江東人，忠誠於孫氏，漢軍雖兵臨城下，但這守將卻沒有開城投降。
要知道張遼一路從公安殺到這艾縣，沿途城池數十座，但卻沒有一個守將敢堅守，皆是望風而降。
唯獨這艾縣，是第一個不投降的城池。
大軍在城下列陣，張遼，謝玄坐於中軍，張遼對身旁偏將下令道：“上去恐嚇一番，看不能逼他投降。”
“諾！”偏將拱手領命打馬而出，來到城下望着城上喝道：“今我五萬大軍兵臨城下，你艾縣只有區區不到三千人，也敢抗我大漢天威？還不速速開城投降，可免你一死，否則城破之日，休怪我等不客氣了。”
“哼，我受命於主公守衛艾縣，豈可投降？爾等有本事便攻破城池，說些大話算什麼英雄好漢？”
守將又擔心士兵們想要投降，不肯守城，便說道：“我受主公厚恩，只想以性命報之，爾等不必擔心，劉辯向來只誅爲首之人，若漢軍真攻殺進城，我便自刎以謝主公。到時候你們在投降，漢軍是不會爲難你們的。不過現在，請你們堅守城池，能守多久是多久！”
聽了這守將的話，艾縣守軍心才稍安，這守將說的是事實，劉辯麾下漢軍每次出征，都是迅速擊敗敵人，降兵甚多，只能是既往不咎用來穩定人心。若是追究他們的過錯，便會造成降兵的反抗，一個地盤拿下來了，就需要很長時間來消化。
可這項命令有利也有弊，漢軍固然得了個仁軍之名，能得人心，地盤的消化也更快速。可是敵人的防守之心，卻更加牢固。
敵軍打的是這樣的主意：死守又如何，反正你城破之後，你又不會殺我們。
謝玄見偏將無功而回，嘆息道：“艾縣屬揚州，其文武受孫家厚待已久，不在像荊南那樣直接投降了，我們攻取城池的速度要降下來了！”
張遼望着城頭，面沉如水，他閉上了眼睛沉吟許久後，這才緩緩開口：“速去打造攻城雲梯，傳令，破城之後所有活物，盡數屠之！”
“屠城……”
聽了張遼話，一衆漢軍將校眼皮一陣狂跳，嚇得說不出話來。
若是其他軍隊，只怕還會興致勃發，可是漢軍向來是軍紀嚴明，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的。更何況屠城這種事若是做了，其責任重大，誰能擔當得起。
“將軍，屠城之事，最好還是不要做了吧，如今平定江東在即，沒有必要爲爭取這幾日光景，而壞了自己的前途。而且屠城有利有弊，眼下雖然可以迅速平定附近諸縣，但是對於將來治理將軍，頗爲不便啊。”
張遼嘆了口氣說道：“哎，我何嘗不知屠殺不好，只是這江東不比荊南，他們受孫氏厚恩，皆不肯降。如今又打着這種主意，士兵們不怕我軍事後追究，自然是死守城池，若不屠城震懾，迅速攻佔郡縣城池，等到那孫策派兵來據守堅城，雙方呈僵持之勢，那咱們這一路大軍就白來了啊。若是他們死守城池，到時候傷亡還會更多。更何況古之名將，屠城者也不在少數，今我屠艾縣一城，能夠加快攻城的速度，算下來，這樣對江東百姓的損失比江東軍死守還要少些。”
謝玄一陣沉默。許久過後，他才說道：“還請將軍三思，若將軍執意如此，屠城的手令，我與將軍一起下。”
張遼擺了擺手說道：“這是我的決定，與幼度無關，我年過四旬，能見證大漢一統已經心滿意足，幼度還年輕，不必爲了我而耽誤了前程。”
謝玄沉聲道：“我是都督委任的副將，大決策需要我同意才能實施，所以將軍要麼選擇打消屠城之念，要麼這手令算我一份。”
張遼嘆息道：“哎，幼度你這是何苦呢？”
謝玄搖了搖頭道：“雖然我與將軍意見不能統一，但將軍也是爲了國家的統一出此下策，爲了國家，我謝玄無悔！”
“好！”聽了謝玄的話，張遼哈哈大笑道：“想不到幼度居然有此魄力，好吧，我便答應了！”
謝玄心有不忍，想給艾縣百姓一條生路，對着傳令兵道：“傳令兵傳令，給艾縣守軍下達最後通牒，現在開城投降，還有一線生機，城破，屠城！！”
傳令兵聞言催馬衝至城下，喝道：“我家將軍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，現在開城投降可免一死，城破，屠城！”
“這……”
“不會是真的吧？”
“漢軍真的打算屠城嗎？”
“我死了不要緊，可我的家人怎麼辦？”
艾縣守軍聽了傳令兵的話頓時慌亂了。
守將見此，卻是滿臉不信，對着士兵們說道：“爾等放心就是，漢軍這不過是在恐嚇你們罷了，漢軍從未屠城，張遼不過也小小的將軍，怎麼敢壞了規矩呢，準備守城吧，給我打起精神來。”
張遼派出了一萬大軍前去砍伐樹木，打造雲梯，不過一個多時辰，士兵們便抬着數百架梯子回來了。
“攻城！”
隨着張遼的一聲令下，五萬漢軍猶如潮水一般，向着艾縣湧去。
艾縣守軍只有三千，漢軍選擇四面圍攻，艾縣兵力分散，士兵又多是郡兵，戰鬥力低下，漢軍不過一輪衝鋒，便殺上了城頭。
“主公，我已經報答了您的知遇之恩，不能再爲您效力了，萬自珍重！”守將見大事已去，履行了諾言拔劍自刎。
“我等願降！”士兵們見守將已死，紛紛放下兵器主動投降，以爲漢軍能夠饒過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