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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三章 原來你是杜夫人

  張允對杜氏女子說的話,本質並不是關心杜氏女會如何,而是有他自己的目地。   他是一個精通諂媚之道的人,自然知道,如何才能更加博得上位者的親近和信賴。   只是給劉琦送一個端茶送水的婢女,並不算是什麼大事。   可能一年、兩年之後,這點微末之功便會被劉琦忘於腦後,無法長遠。   但要是給他送個妾,那這個中的涵義可就不同了。   這個姓杜的女子,在張允看來,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段,都是上上之選,少有人能與其相比。   若是能進獻一個得少君寵愛的美妾,時不時的在少君耳邊吹點枕頭風,給自己遞幾句好話,那自己與那些僅僅只是憑藉賺軍功升遷的將官,可就大不一樣了。   對杜氏女來說,自己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吧?   本來挺好的事,可看這女子似是不太上心!   唉,活該是受罪的命。   若不是天生他褲襠下面多長了二兩肉,以張允的性子,怕是早就自薦枕蓆去給劉琦暖被窩了,哪裏還能輪到給杜氏女子機會?   這廝算是生不逢時,投錯胎了。   ……   次日清晨,劉琦尚還在睡夢中。   依稀間,隱隱的聞到了一陣飯香之氣。   劉琦揉了揉眼睛,遂翻身起牀。   迎着窗外的陽光,映入眼簾的,是已被擺上小几的菰米飯,還有一份用木碗裝的葵菜。   單聞其味,卻是比軍中那些粗漢做的強多了。  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,六畜之中,牛馬珍貴的幾乎沒有人會去捨得喫,其餘的肉食也非常難得,可謂是奢侈中的奢侈。   漢朝有句話,是非老者貴者而不食肉。   但同時,想喫點青菜也不是那麼簡單的。   因爲得分季節。   漢朝人主食的青菜跟後世人主喫的不太一樣,不是白菜油菜那些,而主要是以和‘六畜’相對的‘五菜’爲主,即“葵、藿、薤、蔥、韭”。   而五菜之中,在這個季節微有耐寒霜能生長的,也只有冬葵了,但也只是耐小寒而不耐嚴寒,數量稀缺。   即使是有,冬葵這種東西,也不太容易做的好喫,這個年代的調料種類相對匱乏,而且珍貴。   若是做肉,單用些鹽即可。   但是想把青菜做好,可就需要些水平了。   自打從南郡出兵以來,軍中這些莽夫士卒做的菜,劉琦只是喫過一次之後,就再也沒動過了。   不是他矯情,而是真的難以下嚥。   況且這年頭五菜也是珍品,索性不喫,也算是給軍中省些軍需。   但不喫可不代表不想。   矮几旁邊,那個被張允安排來服侍他的史詩級美人問道:“公子醒了?妾身爲公子準備了飯菜,請公子進大食。”   劉琦掀開被子,抻了一下懶腰,道:“我要梳洗一下,你先去忙別的事吧。”   杜氏聽了,很有眼力見的用木盆打來了清水,給劉琦梳洗。   而劉琦洗完臉後,她則是幫其束髮。   劉琦原先在山陽郡老家和南郡,家中也有人每日伺候他,並無不習慣,不過自打出兵後,受到這樣的待遇還屬首次。   而且杜氏的手似乎比族中婢人來的更巧。   在他給劉琦束髮的途中,劉琦不經意微晃身體,後腦也會不時的碰到她柔腴所在。   那感覺,怎是一個大字所能盡述。   “嚯!這胸!”劉琦暗自感慨。   軍中無銅鏡,束完發了也沒法照,但劉琦感覺應該是不錯。   他一邊簡單的用飯,一邊跟在舍中來回忙碌着收拾屋子的女子問話。   “你叫什麼?”   “回公子話,妾身杜嫣……小字靈伊。”   這年頭,表字一般是屬於男人的專利,女人的小字一般指的是其小名、乳名,普遍是家中親人用以呼喚。   但有些女子成年後,小字對外也以延用。   劉琦一邊喝粥,一邊道:“靈伊?挺好聽的,你是出自經學之家?”   杜嫣緩落螓首,道:“不敢……只是家嚴在世時,曾爲鄉中的三老。”   劉琦恍然而悟,原來她還是掌教化的鄉官之女,難怪觀其行頗是知禮,小字聽着也頗有些韻味。   “我昨晚聽張司馬說,你是被他從嵩縣下屬的鄉亭救回來的?”   杜嫣輕點螓首,道:“回公子,確實是張將軍救妾身於危難之間。”   劉琦緩緩點頭,和顏問道:“你且把昨夜發生之事,說於我聽聽,要詳細道來,不可隱瞞。”   劉琦之所以要聽,不是因爲他八卦。   而是他想看看張允有沒有騙他。   萬一這女人真是被張允劫持來的,那自己可就真要規範一下張允的行爲了。   倒不是劉琦想的多,這事若是換成是黃忠、文聘等人辦的,劉琦定然不會詢問,百分百的信任。   但張允對他雖然也算忠心,可天生骨子裏愛走偏門,不甚規矩。   這樣的人好用,但若是不看緊些,有時候就容易越界,做一些他不該做的事,而且還容易欺上瞞下。   既然要用這位表哥,那自然就要有用他的方式。   黃忠,文聘,李典,賈龍,張任,魏延,張允……各人有各人的用法,不可一概而論。   面對劉琦的疑問,杜嫣自然是不敢隱瞞,隨即將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劉琦詳述了一遍。   劉琦聽到一半,就已經斷定張允之所言確實屬實。   但出於禮貌,他並沒有打斷杜嫣,依舊是認真的傾聽。   不過這當中有個事,倒是令劉琦頗爲驚詫。   待杜嫣講完之後,劉琦好奇地問她道:“適才你說,那想要強納你爲妻的賊軍,叫秦什麼?”   杜嫣似是不太想回憶起這件事,但既然劉琦問她了,她也不能不答,隨道:“妾身依稀記得,他好像是自稱是叫秦誼……”   劉琦:“……”   聽到這個名字,劉琦心中不由有些驚詫。   若杜嫣口中的秦誼真的是後世時,爲衆人飯後茶談所說的那個秦宜祿   ——那眼前這個杜嫣,就很有可能是那個在曹操諸位夫人中,號稱有異色的第一美人杜夫人。   傳說下邳城破之日,此女因相貌絕美,被曹操從秦宜祿手中要去做妾,而她的兒子秦朗,也被曹操留於府中撫養,杜夫人爲曹操生下了曹林,曹袞,金鄉公主。   甚至還有傳言,說關羽爲了這個女人,在攻打下邳前曾多次向曹操提出索要此女,當然這個事情是否屬實,就很不好說了。   關羽的事雖不好說,但曹操既然特意從一個降將的手中特意把杜夫人強要過來,就說明這個女人的樣貌絕不簡單。   劉琦眯起眼睛,認真的打量起了杜嫣。   柔媚的臉頰,尖尖的下巴,柔嫩的脖頸,曼妙的身姿……嗯,真就可能是她。   杜嫣被劉琦瞧的面色發紅發燙。   她雙手搓着襦裙,手腳似乎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放,糯聲蘇蘇小聲道:“公子如何這般瞧妾身……”   “原來如此……就是這個神態了!”劉琦在杜嫣適才的表現上發現了重點。   她那猶如小鹿一般忐忑的神色,再加上扭捏的身子,配上她的嬌柔,給人一種受盡摧殘,飽承雨露的之感。   她這幅樣子,就會刺激出男人產生一種對她想予取予求的衝動。   那是一種野蠻的佔有慾,是一種想將她揉碎的感覺。   “你以後若想自保,就切忌不要在男子面前擺出剛纔的那副神態了。”劉琦拿起筷子,將最後一塊冬葵放入口中,一邊咀嚼一邊對杜嫣說道。   杜嫣沒想到劉琦會對她這麼說,下意識地道:“爲什麼?”   “你那個樣子,猶如鴆毒,可讓男人爲你甘於冒險,飲鴆止渴。”   杜嫣聞言,更是羞的手足無措,面色亦更紅了。   平日裏誇她相貌的人着實不少,但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這麼奇怪的比喻。   ——把她比成毒藥的。   劉琦喫完了飯,放下碗筷,隨道:“把藥端來吧。”   杜嫣聞言這纔回過了神,急忙取藥。   她用勺子盛出藥來,再次用朱脣輕輕的在藥碗上吹了一吹,然後將藥勺遞送到劉琦的脣邊。   “公子,服藥了。”   “不用喂,我自己喫就行。”   劉琦無奈的擺了擺手,看着她端着藥碗細吹的樣子,劉琦的注意力很自然就留在她的脣齒上。   就這情形,誰還會想喫藥啊?   伸手從她手中接過藥碗,劉琦仰頭一飲而盡。  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今天這藥喫着,竟絲毫感覺不出苦味。   劉琦笑着將碗向上一拋,然後再用手一把接住,心中暗暗自嘲:這個女人,很好。   劉琦這個人,對自己非常負責,對旁人也負責。   他不會刻意去裝成那種看見漂亮女人,一副高冷神態不搭理人,卻別有用心的展示才華,牛逼哄哄的等着女人撲上來倒貼。   但他也不喜歡毫無技術特點的野蠻生撲。   老司機,喜歡的是有方式和套路的征服。   心中蠢蠢欲動,想開車!   劉琦將藥碗向着矮几上一扣,對杜嫣道:“靈伊,勞你在這收拾一下屋子,我出去視察一下營盤。”   說罷,站起身走出了屋子。   杜嫣則是頗感詫異的看着劉琦離去的身影。   她沒想到,劉琦居然會這麼突然親近的直呼其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