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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二十五章 呂黃再戰

  方天畫戟是劉琦贈送給呂布的禮物,這一次的大戰,還是呂布第一次將它使用在實戰之中。   而牛輔也是成了自方天畫戟出世後,第一個栽在其小枝下的成名人物。   牛輔的死亡,瞬息間便令他麾下的西涼軍士卒們的士氣瓦解崩潰。   西涼軍士兵是能征慣戰,悍不畏死,但卻也分什麼時候。   若是在有利可圖的情況下,他們自然是敢打敢殺。   如今連牛輔都死了,但凡不是傻子,就肯定能看出這場仗幷州軍已經是贏定了。   對於一場已經完全沒有好處的戰鬥,西涼軍又爲何要執意的戰下去呢?   主帥死了,這個戰場之上,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爲支持他們戰鬥下去的信念。   牛輔死後,場間的西涼兵作鳥獸散,皆各自逃竄。   呂布猛然一拉馬繮,便見嘶風赤兔馬的兩隻前蹄猛然抬起,發出了高昂的廝鳴聲,外觀和威勢都極其雄壯。   緊接着,便見呂布放聲怒吼道:“擅逃者死,降者一律不究!”   呂布的聲音很大,震動四野,響徹在場間西涼軍每一個人的耳膜,有一半的西涼兵在猶豫了一下之後,皆轉頭跪拜在地,請求歸降。   但還是有一半人不管不顧的四下逃竄。  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呂布身旁的幷州狼騎出動,緊隨那些逃跑的士卒,在後方死死的咬住他們,似乎不打算放他們離開,誓要將這些不肯投降只是逃跑的人斬盡殺絕。   “很好!”   呂布滿意的縱馬在場間來回奔跑了兩圈,看着這些恭順的降兵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。   他轉頭望向鄒氏逃走的方向,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。   隨後,他便衝着魏續喝道:“走,隨我往東郊去追擊敵軍。”   別人不知道呂布爲什麼這麼積極的往東郊去追,魏續心中可是跟明鏡似的。   那女人的樣貌適才魏續也看到了。   說實話,魏續這個人可不好色,但他看到這個女人之後,心中竟然也升起了一股佔有慾和蹂躪的衝動,可想這個女人有多勾人。   這樣的女人,若是讓呂布給搶回去了,那自己的表妹嚴氏今後的日子可怎麼過?他這個呂布的小舅子,豈不也是名存實亡了?   當下,便見魏續縱馬攔在了呂布的面前,道:“溫侯不可追了!”   呂布一見魏續攔他,頓時必然大怒,道:“你幹什麼?”   “王太傅有令,只是讓我們劫掠宛城,殺死牛輔,收攏輜重和敗兵,如今宛城已經攻克,牛輔亦已經戰死,我們不可再追其敗兵了!”   呂布的眉頭在一瞬間就皺了起來,顯然是極其不滿。   “爲何追不得?西涼軍在郊外很有可能還有大營,那裏說不定還會有輜重,若是能夠奪下,對我軍一定是大有裨益!這點小事,難道你還想不明白麼?”   魏續心中暗道我有甚想不明白的!明明就是你看上了那女人,還非要說搶什麼輜重。   “溫侯,王太傅軍令,我等不可不尊啊,太傅不讓我們過於追繳,也是怕這宛城離新野、襄樊極近,萬一惹了荊州軍過來與我們廝殺,只怕後果是得不償失……”   “滾開!”   呂布見魏續一個勁的阻攔,頓時勃然大怒,將畫戟一揮,差點沒打到魏續的兜鍪:“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更何況是太傅之命,此時此地,一切皆由我做主。”   魏續見呂布動了真怒,嚇得一縮脖子,忙道:“是、是。”   呂布不在管魏續,而是招呼手下的精銳,直奔着東面而去了。   此時的鄒氏在幾名西涼兵侍衛的保護下,奔着東面的大寨匆匆而走,眼看着就要到了郊外答應。   突然間,後方響起了一陣劇烈的馬蹄聲和呼喊聲。   鄒氏的俏臉一下子變的煞白,連一丁點血色都沒有了。   “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鄒氏駕着馬在原地打轉,完全着了慌沒了主意。   就在這個時候,突聽前方也響起了一陣馬蹄聲。   “來者何人?”   西涼侍衛們急忙護持在鄒氏的身前,但卻在她的示意下,又再次閃開了一條通路。   鄒氏來了南陽郡也有一點時日了,自然是熟悉本地的口音。   前方出現的人,所操的口音與呂布一衆的北地口音完全不一樣,是地地道道的南陽味兒。   “妾身鄒氏,乃是中郎將張濟妻室,如今被幷州的賊子呂布追趕,不知諸位是何方高士,可否救妾身一救。”   對面那出現的幾騎交頭接耳的說了幾句,然後便對鄒氏道:“隨我們來吧!”   然後,那幾名南陽郡的騎兵當先,而鄒氏等一衆則是緊隨其後,後面呂布一衆的聲音越來越近,聽的鄒氏的心猶如小鹿亂撞一樣,‘噗通噗通’的幾乎都要跳出了胸口。   她生怕後面的幷州軍追上來,而自己又沒有隨這幾名荊州軍士找到他們的主力軍。   畢竟,就鄒氏的角度而言,她是寧可落到荊州軍的手中,也不想掉入幷州軍的虎口。   董卓麾下的幷州軍和涼州軍,在禍害荼毒京兆、司隸的齊民黔首之時,她也是旁觀者。   身爲中郎將張濟的後妻,自然是沒有人敢動她的……但她卻曾親眼看見過涼州軍和幷州軍是怎麼姦淫婦女的。   就在那官道之上,在一雙雙眼睛的緊盯之下,一個女人就被剝光了衣服,被七八個幷州軍排隊凌辱之後,還被他們用馬鞭子抽趕逃跑,而那些狼騎的士卒則是光着膀子,騎馬在後面用弓箭戲殺她。   鄒氏說什麼也不想讓自己落到那般的下場。   不多時,卻見前方出現了一座大營,而那幾名荊州軍士便將鄒氏一衆引入進了大營之內。   在進營前,鄒氏心中感覺很奇怪,這處大營是宛城的西涼兵的麼?牛輔適才應該就是要引衆人來此吧……可眼下,怎麼到處都是荊州軍卒?   不多時,便見一名年紀很大的戰將率衆騎馬來到鄒氏的面前,那引路的幾名騎卒上前,低聲對他說明了情況。   黃忠抬頭看了看一衆人西涼軍,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鄒氏的身上。   “夫人是張中郎將的妻室?”   鄒氏急忙道:“妾身見過將軍。”   “夫人勿要驚懼,某乃是中郎將黃忠,直屬於鎮西將軍統管,我家劉鎮西與牛將軍和張中郎將,昔日定下了脣齒之盟,乃屬盟友,正所謂脣亡齒寒,黃某屯兵新野,探知呂布要來襲擾宛城,唯恐牛、張二位將軍被呂布打的措手不及,故而特來支援,只可惜到晚了一步,讓牛將軍受難,心實愧也。”   說罷,卻見黃忠伸手指了指寨內,道:“這處大寨乃是貴軍屯兵之處,只是可惜黃某趕來之後,這大寨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、跑的跑,散的散……”   鄒氏聞言,心不由向下一沉。   “不過夫人放心,黃某人奉劉鎮西之命前來援助,既是盟友,那就自無不幫之理,夫人且入內寨少歇,待擊退呂布,黃某自會請示劉鎮西,讓夫人平安回到家人身邊。”   鄒氏聞言,心中感動,眼眸中淚光閃動。   “既如此,多謝劉鎮西……多謝將軍了……”   不多時,便見呂布率兵來到了黃忠所在的大寨前。   但他此刻並不知道此刻寨中的人是荊州軍,還以爲是依舊鎮守在東郊的西涼兵。   呂布舔了舔自己跌嘴脣,握緊手中的方天畫戟,一拉赤兔馬,高聲喝道:“兒郎們!前面就是宛城西涼軍最後的屯兵之地,這窄窄的木柵欄後面,是他們的糧食,軍械,鎧甲,兒郎們,我的草原狼們!衝開柵欄,去撕咬對方的身體吧,今日讓我們放手捕獵,用敵人的頭顱來證明你們的榮光……隨我衝啊!”   隨着呂布的聲音落下,便見他帶來的幷州狼騎和幷州士族一邊如同狼一樣的高聲呼喝,一邊揮刀向着黃忠所在的宛城東郊屯營而去。   暗夜中看去,他們就象無數張牙舞爪揮舞着戰刀魔鬼,卻又象黑夜中的風一樣無聲無息。   營寨的大門已經被黃忠關上,但是幷州軍們卻都有套索,他們衝到東郊大營前,揮動長索,套住營門,然後幾個人拽一股繩,分爲數隊,拼了命的向後狠拉着。   塵土飛濺,一條條繩索被崩得筆直。   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轟——”營門搖晃着,終於重重的倒了下來,砸起漫天的塵土。   “營門已破!衝啊!”   “殺盡西涼軍!”   “搶啊!搶!”   緊接着,便見幷州軍在呂布的帶領下,狠狠的向着營內衝去,他們就像是暗夜中襲捲而來的潮水一樣,迅狂了大營的前門,向着寨內瘋狂的奔湧,猶如驚濤拍岸風捲殘雲。   但是,在他們想象中的,營內敵軍四下潰敗的情形並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眼簾中。   而在寨門後邊,那空地中央,是嚴陣以待,擺好了陣勢的荊州軍。   大盾,長矛,強弩等利器,一樣不缺。   而爲首的戰將,橫刀立馬,毫無所懼的觀望着對面的情形。   “呂布,出來與某說話!”   在聽到這一聲喊叫的時候,呂布的動作很明顯的都停頓了一拍。   他詫異的向着大營內看去,暗自嘀咕道:“黃忠?怎麼是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