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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六十五章 分卒之爭

  張白騎在谷口督運糧草,眼見己方的形勢大亂,心中大爲驚慌。   他拼命喝斥手下人在原地待命,不可擅離,甚至不惜動用手下的親衛們去斬殺了一部分動亂潰逃的兵卒,想以此爲震懾,但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。   整個戰場的局面對於黃巾來說是越來越亂,越亂越潰,到了最後,整個就是數萬黃巾的集體大逃亡,便是那些想與官軍一決生死的黃巾士卒,在這種情況下,也只能是和其他那些人一同四下逃竄。   劉琦親自指揮着中軍,以騎兵爲先驅,緊隨着黃巾軍的後方追擊。   隨着時間的推移,黃巾士兵們已經是精疲力竭,他們僅剩的殘餘體力只能用來逃跑……甚至有些人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   而荊州軍的追擊也讓他們的精神接近崩潰狀態。   反觀荊州軍的鐵騎,則是戰意高昂,騎軍中又有龐德,甘寧,典韋這樣的猛將打頭陣衝殺提振士氣,可謂是銳不可當,士兵們一個個就如打雞血了一般。   身體上的疲累暫時被精神上的興奮所掩蓋,荊州軍和幷州軍的士兵們已經將疲憊拋諸於腦後,在局部範圍內掀起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   大隊的騎兵在追入了黃巾軍中後,也保持着衝鋒陣型,三三一組,互爲扶持。   在典韋、龐德、甘寧等人的帶領下,荊州將士們不停的擊殺着黃巾兵,有這些強將爲先,士兵們皆捨生忘死,毫無所懼。   荊州騎兵在衝入黃巾軍陣中後殺傷甚多,萬餘兵刃揮舞之間,將整個大地都侵染成了瘮眼的紅色……   黃巾軍的混亂局勢終於波及到了張白騎所在的位置,在竄逃黃巾軍人數的堆積下,他們本陣的兵馬瞬息間就崩了。   不遠處的劉琦看到這一幕,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微笑。   敵軍的中軍陣勢已亂,此時此刻正是捉拿敵首的良機。   張白騎的位置很容易看,黃巾軍的兵卒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步卒,且大多數人都是甲冑不全,猶如流浪軍一樣,能夠身穿精甲,胯下高馬的人,則一定是黃巾軍的首腦人物。   因此,當劉琦指揮着三軍將士衝破中軍之後,他一看就看到了與衆不同的張白騎。   從這一刻起,劉琦的目光就一直關注着這個人,他再沒有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,同時派人將消息傳遞給麾下的猛將們。   張白騎此刻見大勢已去,無奈之下只得準備逃走。   在察覺到張白奇有逃走的意圖之後,距離他最近的甘寧果斷的拿起馬上的長弓,從箭囊中取出一支利箭。   甘寧舔着嘴脣,翻身而起,整個人立於馬上。   他左手握弓,右手搭箭,將箭鋒瞄準了張白騎的背後。   片刻後,甘寧猛然一瞪眼,與此同時一支利箭從他的弓上急速飛出。   箭尾白羽的劇烈抖動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顫音,幾乎是朝發夕至,這支利箭正中張白騎的後心。   並且因爲箭勢的力道太猛,利箭帶着血肉直直將張白騎射的向前直趴。   天幸張白騎平日裏珍惜性命,常年在前胸和後輩的胸口處,放上一塊護鐵,用以在關鍵時刻保護性命,不想今日竟然還真是用到了。   張白騎不敢耽誤,他匆忙揮舞馬鞭,一邊高聲吼叫,一邊拼了命的向前方逃離而去。   “孃的!這還是人麼?”甘寧不知道張白騎的後心有玄機暗藏,只是以爲對方的身體素質硬朗。   不過他並沒有放棄,而是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長刀,眯起眼睛,雙腿猛然一夾馬腹,縱馬直奔着張白騎的後方追去。   “駕!駕!”甘寧舉着長刀,一邊拼命的催促着戰馬,一邊仔細地瞄準張白騎的後心。   百步……   七十步……   五十步……   三十步……   甘寧心中默默地計算着,待距離張白騎在十來步之後,卻見甘寧猛然大吼一聲,驟然將戰刀脫手,直插向了張白騎的後心處。   戰刀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,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重重地刺在了張白騎的後心,那刀直接從後心插入,然後再由前胸刺出,撇刀者力道之大着實是讓人攤歎爲觀止。   張白騎瞬時間就從戰馬上跌倒了下來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   “渠帥死了!”   “渠帥死了!”   戰場之上,關中黃巾賊見了他們的渠帥到底身亡,驚恐萬狀,不由全都高聲呼喝了起來。   而後方的荊州軍則是大聲喊叫:“降者不殺!”   “降者不殺!”   荊州軍將士們的喊聲傳遍四野,士氣高漲的他們橫刀向天,齊齊大聲喊道:“降者不殺!”   降者不殺這四個字由士氣高漲的荊州軍精銳喊出,就如九霄之上響徹的驚雷之般,瞬間傳遍這十里修羅場。   喊聲驚天,殺意布地。   黃巾軍潰敗逃竄就是爲了活命,如今聽到“降者不殺”這四個字,就像聽到救命之聲。   戰場內,諸多黃巾紛紛跪地,放聲大喊:   “願降!願降!”   ……   戰事經過拼殺,斬將,驅敵,除賊首,到最後的招降。   劉琦坐在戰場下的一塊大石上,被荊武卒層層拱衛着,而外圍則是由甘寧,龐德,典韋等人來回巡遊,防止心懷不軌的黃巾軍靠近。   而那些投降的黃巾士兵中,有些想偷偷溜走的,有些不甘心被俘的,在看到另外一面猶如虎狼的幷州狼騎時,全部都放棄了心中的這些想法。   他們實在是怕死。   真是寧肯降荊州兵,也要離那些幷州軍遠一些纔是。   不多時,便見呂布和趙雲等人率衆來到了荊武卒的旁邊。   荊武卒的騎兵爲呂布讓開了一條通路,典韋和甘寧引着呂布來到了劉琦的面前。   “劉鎮西,黃巾已潰,當務之急是去取那二十萬石糧草,你還在這裏磨磨蹭蹭什麼?”呂布見了劉琦,直接開口不滿的問道。   劉琦微微一笑,道:“糧食就擺在那裏,也不會自己長腿跑了不是?”   呂布四下打量着周圍的那些正在被荊州軍收納的黃巾軍,突然冷冷開口道:“這些歸降的黃巾士卒,劉鎮西打算如何處置?”   劉琦微微一笑:“呂溫侯有何見教?”   “呂某認爲,此戰乃你我兩軍共勝,不論是繳獲的人丁,還是糧秣,皆當一人一半。”   “是麼?”劉琦搖搖頭道:“我可不這麼認爲,糧草咱們一人一半也就是了,這些黃巾軍卒,溫侯帶回雒陽,又當如何安置?陛下會允許你將這些兵卒編入北軍之中嗎?要知道,這些可都是叛逆的降卒,萬一他們在京城中鬧將起來,又該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