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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一十九章 臥龍鳳雛

  劉琦對於諸葛亮的回答很是詫異,也很佩服。   首先,諸葛亮並沒有劉琦這種穿越者的先天優勢……在衆人都以爲孫堅安排周瑜是來向自己示弱的時候,而唯獨諸葛亮卻想或許周瑜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人,很了不起。   能夠轉換角度來考慮這件事,這說明諸葛亮想事情的方法,確實與一般人很不一樣。   而且他在說出自己想法的時候,還不輕不重的讚揚了一下龐統,單是這份情商就非一般人可及。   龐統聽諸葛亮說出了與自己不同的意見,本來是有些不服氣的,可偏偏諸葛亮聰明的拿他作比較——言下之意,是周瑜若是有什麼問題,也需得有像是他龐統這樣的聰明睿智和天賦,才能夠幹成大事。   話說到這份上,龐統就是想反駁也不好反駁了。   他總不能說自己不行吧。   他總不能說自己的這個師弟說的不對吧?那根抽自己的耳刮子有什麼區別?   劉琦來回地看着兩個人,突然道:“諸葛師弟說的,正中劉某心下所思。”   龐統喫驚的看着劉琦……着實是沒有想到,諸葛亮居然能夠跟自家的這位師兄想到一塊去了。   龐統疑惑地問道:“師兄也覺得那周瑜本領不同於常人?”   劉琦認真地道:“是。”   “爲何?”   “因爲在演武之時,我曾見過他,雖然他在我面前極盡掩藏,但爲兄還是能夠揣摩出他身上的一些不同於常人的特點,也能感受出他的不凡,就少年英傑來說,爲兄這輩子碰見過三個傾世之才……周瑜,再加上你們兩個。”   劉琦這話,有真話,也有假話,可謂虛虛實實。   在龐統和諸葛亮看來,身爲當今天下數一數二的人物劉琦,看人的目光自然是極爲準確的,他既然如此高看周瑜,那就說明周瑜身上一定有他的可取之處。   劉琦看人準確,不需要理由。   他的身份和成就本身就是理由。   有些道理,在不成功的人嘴裏說出來就是個屁,但在成功的人嘴裏說出來,就是金科玉律。古今皆如此。   少時,卻見諸葛亮站起了身,問劉琦道:“師兄今日召我二人前來說周瑜之事,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吧?恕弟猜想,莫不是周瑜對師兄示好了?”   劉琦心中暗道諸葛亮反應是真快。   他從桌案上抄起了周瑜寫給自己的縑帛,然後衝着諸葛亮和龐統招了招手。   兩個人隨即上前,接過了劉琦遞過來的縑帛。   二人認認真真地讀了一遍之後,皆低頭沉思。   在有了諸葛亮和劉琦適才所言的大前提下,龐統這一次思慮明白了。   “若是依師兄所言,周瑜果然是青年俊傑,有大才華大抱負,那這封信與他的才華,只怕是完全的不匹配……除非,他有天大的圖謀。”   劉琦微笑道:“那他能圖謀什麼呢?”   龐統嘆道:“除了荊州,只怕也沒什麼能讓周瑜下這般大心思的了。”   劉琦伸手讓他們兩個人坐下,道:“其實,我這次找你們來,就是想跟你們商量一個對付周瑜的法子……周瑜跟我示弱,意圖麻痹我……我想,跟他來個將計就計,也反過來麻痹一下他和孫堅。”   諸葛亮和龐統互相對視了一眼。   他們兩個人都是天縱之才,劉琦一句話,他們就知道他的意思。   “師兄……是想來年北上之後,用我二人守荊州?”   劉琦搖了搖頭,道:“暫時是不行,因爲一下子就讓你們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守荊州,未免會引起周瑜的疑心,我想回頭等我北上之後,還是讓一名重將把守在襄陽,你們二人輔佐……在適當的時候,我再將這名重將抽調走,而你們兩個人,則就是臨機受命,代替他坐鎮南郡。”   諸葛亮恍然的點了點頭。   師兄這個辦法好,如此操作不會顯得過於突兀,而讓周瑜起疑心。   毫無疑問,劉琦所說的適當的時候,就是當江東孫氏和周瑜,對劉琦表現出了足夠的殷勤,而令劉琦精神鬆懈的時候。   那時候在調換守將,順理成章。   眼下週瑜才只是剛剛向劉琦示好,但劉琦若是這麼上道的話,少不得會引起周瑜和孫堅的懷疑。   所以,只先布好局,然後再看機會。   現在,就是兩方彼此暗中的較量了。   ……   出了劉琦所在的正廳,來到院門口,諸葛亮便停住了腳步,伸手對龐統道:“師兄請。”   龐統見狀一愣,然後回禮道:“師弟先行。”   諸葛亮搖頭道:“兄長爲先,弟不敢僭越。”   兩人互相推辭了一番之後,龐統還是率先而出。   剛剛出了正門,卻見龐統猛然停住腳步,轉過身若有所思的看着諸葛亮。   “師弟,晚上無事否?”   諸葛亮聞言一愣,不知道龐統爲何這麼問他。   “弟無事。”   “若是無所,不妨到我那裏,咱們一同飲酒論經,如何?”   龐統的邀請,倒是令諸葛亮深感詫異。   龐統這個人,一向高傲,雖不能說是恃才傲物,但絕非一般人都能看在眼裏的。   諸葛亮到了荊州之後,雖然成了龐統的師弟,但諸葛亮能夠感覺的出來,龐統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。   今日龐統肯主動邀請諸葛亮一起去飲酒論經,這在一定程度上而言,就代表了他認可了諸葛亮。   諸葛亮當即笑道:“弟原先從沒飲過酒。”   龐統哈哈笑道:“大丈夫如何能不喝酒?”   諸葛亮點頭道:“既是今日師兄相邀,弟一定前往,只是若是喝醉失態,還請師兄多多擔待纔是。”   龐統笑道:“其實我也沒喝過幾次,咱們兩個不論誰喝醉了,都不要取笑對方。”   諸葛亮道:“那是,那是……對了,師兄,還有一件事。”   “何事?”   “弟不擅論經,也不喜論經。”   這倒是大大的超乎龐統的預料之外。   這年頭,經學之門出身的士子,竟不喜論經?   有點意思。   “那師弟想與我論些什麼?”   諸葛亮微笑道:“師兄,咱們坐而論道如何?”   ‘論經’‘論道’……一字之差,但這胸中的格局卻有天壤之別。   龐統的醜臉上,露出了笑容。   “師弟,不是爲兄胡吹,這天下與你我同齡的人中,能與我論道者,恐寥寥無幾。”   面對龐統的鋒芒,諸葛亮怡然不懼。   “小弟願捨命相陪。”   “好!走,咱們且先買酒去!”   說罷,便見兩個少年郎一同向着門外走去。   門庭之內,劉琦在角落處,悄無聲息的看着他們兩個,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。   隨後,便聽劉琦自言自語地感慨了一句:“年輕,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