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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二十七章 風向

  劉琦手下的將領們帶着那一份份和袁紹勾結的書信,去往朝堂之中那一衆大臣們的府邸。   面對這些已經是‘板上釘釘’的證據,這些朝中重臣毫無疑問,都是收下了劉琦的另外一份禮物,而那些代表着‘罪證’的簡牘,則是被他們笑呵呵的退回給了劉琦。   他們可以不要命,但不能不要臉。   其實,在與袁紹對峙的初期,荊州方面也有文武暗中通袁,都是劉琦麾下的直屬將領。   但這些人跟劉琦眼下的實際利益並無關係,所以劉琦並沒有找自己內部人的麻煩。   都是過去的事了,無所謂。   荊州內部眼下需要的,是更加團結的契合度,特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,凝聚力顯得更加的重要。   故而,劉琦眼下針對的,只是朝廷中的重臣。   當然,這些朝中公卿,也不是各個都喫劉琦這一套,終有一些那麼極特殊存在的人,不懂得變通。   對於這一少波的人,劉琦的手下們當然不會手軟,直接用繩索綁了,帶回去下獄受審。   衛士署的衛士都不是一般人物,他們不但擁有強大的偵查與刺探能力,同時這些年來,張允和徐庶也一直在培訓他們另外一套本事。   那就是審訊!   這些冥頑不靈,不肯棄惡從善之流,正好拿來給衛士們練手。   ……   五日後,德陽殿中,諸多重臣集中在德陽殿內商討朝政要事。   劉協和王允去世後,天子之位懸空已久,朝中的領袖人物變成了劉虞和楊彪,如今劉琦又率兵返回,所有的政務,都要經過他們三人來進行實施。   但事實上,雒陽朝廷現在也沒有多少政務。   荊州和益州在劉琦手中,河北在袁紹手中,中原在曹操手中,長安又被文聘率兵駐守,長安以西的廣大地域等同於控制在劉琦手中……   就朝廷中樞目下所能夠管轄的這一丁點地域,能有多少鳥事?   今天也一樣,朝廷的公卿們齊聚德陽殿,尚書檯將諸多事宜一項一項的向着在場的諸公們訴說着。   然後再由衆人商討一下,最終由劉虞和楊彪,伏完,司馬防等一線重臣商討解決。   本來劉虞是希望劉琦也能夠參與進來的,但劉琦每次只是旁聽,一句話也不說。   劉虞心中雖然納悶,但也不好過多言語。   今日的朝議基本沒有堅持多長時間,主要也是沒有什麼大事可談。   朝議過後,劉虞看向在場的公卿,笑呵呵地問道:“諸公,可還有何事要說麼?”   議郎吳碩站了出來,對劉虞和楊彪道:“臣有事要奏。”   劉虞伸手道:“吳議郎有何事,請講。”   吳碩清了清喉嚨,朗聲道:“先帝崩殂,朝中無主,萬民無根,四海人衆皆翹首以望,期新君臨朝治理天下,如今距離先帝逝世已過百日,新君依然不得立,如此遷延下去,天下豈不大亂?還請太師,太尉早定大事!”   楊彪聞言,面色驟然一變。  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吳碩。   諫言立帝這樣的大事,他不跟我商量,如何就敢在朝堂上私自上諫?   吳碩並沒有看向楊彪,或者說他沒有直視楊彪。   他只是一臉大義凜然的在那裏站着,毫不畏懼。   將作大匠吳修也站了出來。   “眼下天下時局利在諸豪,而不在我朝,袁紹大軍剛退,很有可能會捲土重來,四海困窮,王綱不立,天子的大位在這麼空下去,萬一袁紹或曹操從地方選一宗親強立爲帝,豈不是天下大亂了?”   太史令單颺站了出來,大聲道:“前將軍德披天下,功蓋寰宇,董卓和袁紹等逆賊,皆敗於將軍之手,如今能夠挽救危局者,非前將軍不可!”   很快,響應單颺的一衆臣子們都站了出來,他們高聲呼喝道:“非前將軍而不可擔大位!”   “非將軍不可!”   “將軍若不登基,則天下休矣!”   劉琦長嘆口氣,無奈道:“諸公如此信任劉某,琦感激不盡,只是……”   頓了頓,便見劉琦站起身,拱手道:“嚴君在堂,慈母音容依舊,恕琦不忍拋棄先人……這皇位,還請諸公另請高明吧。”   少府田芬站了出來,道:“君侯如此忠孝,爲了父母恩情,寧願放棄帝位,此等大仁大義之君,天下還有誰能相比?”   大司農張義道:“不錯!我等諸人,值此時節,若是還要強迫前將軍拋祖棄宗來繼承這大漢天子之位,千百年後,後世之人又該如何評價我們?這不是誤國作孽嘛!”   “不錯!”   “一切當以國家爲重!”   “君侯忠貞孝義,實乃天下楷模也!”   楊彪適才本來想站出來說兩句的,但乍一見一衆臣子居然都這般兇悍,而且放眼望去,朝野百餘名有資格參政的臣子,最少有七十多個人都站出來,強烈的要求劉琦繼承大位。   這在劉琦剛剛入京的時候,是楊彪根本無法想象的。   那個時候,朝廷中的士人羣體,基本都是維護宗廟漢統的,大家的心很齊,可謂一致對外。   但是如今再看看……   這滿朝上下的聲勢,一殿臣子公卿,幾乎有八成都成了劉琦的臣子。   而且這還會只是今日前來上殿議事的朝臣,還有那些沒有來殿上的官吏數百人,那些人眼下又是個什麼風向?   楊彪面色一沉,似有意言站出來說話,但還沒等動,就發現自己的袖子被拽住了。   馬日磾在他身後抓着他的袖子。   “人心所向……不可抗衆啊。”   楊彪苦笑道:“這是人心所向嗎?自打王子服和種緝的事情出了之後,這些人就全都變了,這當中的貓膩,難道公還不明白?”   “明白又如何?不明白又如何?這朝堂上的事,本來就是彼此制衡的,如今他已經把天秤壓到了他那一邊去,你這邊又無砣,單憑一張嘴。又如何跟他抗衡呢?”   “符寶郎何在!”   有臣工已經在高聲呼和符寶郎,似乎恨不得讓他立刻將玉璽交給劉琦保管。   但劉琦卻擺了擺手,再次向衆人施禮道:“諸公厚意,琦盡知,只是琦愚鈍,執掌天下恐誤大事,萬萬不可受也。”   說罷,一邊笑一邊向着德陽殿外走去。   但諸臣卻不放過他,一個個急忙跟上去,堵着他請求劉琦一定要接掌帝位。   劉虞捋着笑容看着劉琦的背影,沒有和那些臣子們一樣追過去捧他。   劉和邁步走到劉虞的身邊,低聲問他道:“父親,朝中諸人皆已經是變了口風,伯瑜如何還是不肯答應他們?”   “呵呵,這你都不懂?”劉虞無奈地看着他這個兒子。   劉和疑惑地搖了搖頭。   劉虞隨即伸出三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