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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四章 我有辦法可擋西涼軍

  移花接木這個詞,李典自然是沒有聽說過。   字面上的涵義,他大概多少能理解一些,大概就是把花換成木頭的意思,但也不是理解的很透徹。   不透徹便不透徹了,無所謂。   李典這個人頗有自知之明,有什麼不該問的事就不去深究。   這種算計荊楚本地豪族的事情,是機密,劉琦肯告訴他,說明劉琦對他信任,李典很感激。   但李典也明白,劉琦對他信任,卻不是他肆意揮霍的本錢。   不該亂打聽的別打聽。   在南郡,他鉅野李氏一族是剛搬過去的外來戶,凡事還是低調一些的好。   劉琦來回看着張允與李典:“二位與琦,皆是舊識,他日琦若能得兩千石,必以校尉之禮待之。”   這兩千石的意思,自然就是南郡太守之職。   張允反應快,他搶在李典之前,當先表示效忠。   “謝公子!末將必爲公子效死命,縱有刀山箭雨,亦萬死不辭。”   李典並不與張允爭先,他只是輕言相謝。   隨後李典又道:“少君,當下有一大事,讓某心中頗憂慮。”   “曼成所慮爲何?”   李典嘆道:“少君向朝廷請立東京,雖爲妙策,然若等袁氏兵馬趕至司隸,尚需時日,董卓深恨荊楚之人,若在袁紹等兵馬至前強攻,我軍何以擋之啊?”   張允顯然對此也深爲擔憂。   “表弟,曼成所言甚是!益州軍已經去梁縣駐紮了,咱們沒有幫手,末將聞西涼軍戰馬極多,衝鋒陷陣天下無敵,若與之在平原交鋒,我軍恐不能保全……末將建議當立刻尋一縣城作爲屏障,使西涼鐵騎不能發揮其所長。”   尋一城廓防守,令對方的騎兵無用武之地,這確實是最簡單的方法。   劉琦站起身,安慰二人道:“公等所言之事,我以有籌謀,二位放心,我已有了安排……在袁紹等人抵達前,定能擋住西涼軍的攻勢。”   張允和李典彼此互相對視了一眼。   益州軍在時,聯合兩軍之力恐也未必能抵擋西涼軍,如今只剩荊州七千兵將,且多爲步卒,就算是進駐一縣,怕也是堅持不了多久。   少君爲何這般自信?   李典拱手道:“願聞公子高見?”   劉琦慢步走到兩人身前,低聲問道:“敢問二位,在關東羣雄之中,當下,何人可稱爲董卓心腹大患?”   李典和張允面面相覷,不知劉琦爲何突然問這個。   張允略帶猶豫地回道:“以末將度之,董卓之心腹大患,自是可引領當世門閥的袁氏兄弟。”   劉琦搖了搖頭,道:“袁紹袁術四世三公,得天下士族擁護,他們算是董卓的對手,但並不是董卓當下最大的威脅。”   “當下?”   李典恍然而悟,似是想明瞭劉琦之所指。   “公子口中所言者,莫不是孫破虜?”   孫破虜,便是目下在陽人城駐紮的孫堅。   劉琦長嘆口氣,道:“孫堅勇武威猛,與涼州的虎狼之師打的有來有往,破胡軫,斬華雄,目下可算是威震西涼諸將,在關東諸羣雄中,能以兵勢正面擊敗西涼軍對董卓產生威脅的,只有孫堅一人。”   說罷,便見劉琦轉身走到帳內屏風上懸掛的皮圖前,用食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。   “在袁紹抵達司隸之前……我們去找孫堅,與他同駐陽人城!”   張允和李典都是若有所思。   劉琦一臉笑容的繼續道:“和孫堅同駐一城,我們便無需擔心西涼軍了……縱然是李傕,郭汜之流率兵來了,有孫堅的強軍在旁,我亦無懼!”   劉琦是穿越者,後世全民皆商的市場經濟社會,讓他深深的明白了借力打力的重要性。   無論是在戰場還是商場中,最重要手段是資源整合。   如果事事都靠自己來處理,那進步緩慢不說,且成效很低。   無論做什麼事請,在陷入困境的時候,都需要借用旁人的資源來分攤自己成本,這是人處於世的一大通用準則。   貸款,牛人信用背書,信託,企業共營,借用政策風向,都是如此。   而現如今,率領着戰鬥力不強荊州軍的劉琦,打算去借孫堅來做自己的庇護傘。   但……這事能成嗎?   張允猶豫地道:“公子,孫破虜雖驍勇善戰,麾下又有強兵,但、但此人也是虎狼心性,荊州的上任刺史和南陽郡守,便都是亡命於其手,西涼軍雖然兇如豺狼,但孫堅也勢同猛虎……與虎相伴,恐未必是好事。”   李典也道出了心中疑惑:“張司馬所言甚是,而且,咱們與孫堅無甚交情,去陽人縣尋求其庇護,他未必肯接納咱們吧?”   劉琦的表情很鎮定,顯然這兩人所陳述的諸事之弊,他事前也都想到過。   “二位可能有所不知,在離開荊州之前,蔡瑁曾寫了一封書信給我,那是他寫給曹操的書信,託曹操想辦法替我接洽袁紹,爲兩方彼此引薦。”   “曹操?”   李典的神色有些變了,道:“我知此人!此人昔日亦是西園八校尉之一,昔日的大司農曹嵩之子,在兗豫之地,可算是頗有些名望。”   劉琦點點頭,道:“曹操雖非刺史,亦非郡守,但其身份特殊,又與袁紹相善,目下在關東聯軍中代奮武將軍之職。”   奮武將軍這個稱號比較特殊,雖是雜號將軍,但一般擔任的人,都是督軍或監軍的角色。   當然,這個所謂的監軍,也不過是羣雄給他些面子而已……或者說是給袁紹面子。   曹操目下只是個名義上的監軍,可是諸郡守各自爲政,他又能監管誰來?   劉琦繼續解釋道:“我從魯陽返回軍中後,就派人將蔡瑁寫給我的書信送去了酸棗,交給曹操,終於在前幾日得到了曹操的回信。”   張允和李典聽到這,知道關鍵來了。   “曹操所言何事?”   劉琦微笑道:“曹操想代袁紹,跟我見上一面。”   “代表袁紹?”張允驚詫出聲:“袁紹緣何要見公子?”   劉琦揣摩道:“袁紹擁立劉虞爲帝不成,被我宗親聯盟斥責,目下在士人眼中,位置較顯尷尬,而袁術反倒是因提出立劉寵爲儲之事,聲望一時間水漲船高,頗有力壓他這個盟主的勢頭。”   李典想通了箇中關鍵:“袁紹是打算與我宗親之盟示好……挽回聲望?”   劉琦抿着嘴笑道:“差不多吧,曹操想來就是他的說客。”   張允好奇道:“說起來,袁術擁立陳王爲儲並借道與我荊州軍,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事與我們有關,袁紹喫了癟,居然還來與我們示好?這可非袁術所能比了。”   “這就是袁紹的大氣之所在了。”劉琦長嘆口氣:“不要小瞧這位關東軍盟主,論及膽略與胸襟,他比袁術可是大了不止一點半點。”   張允依舊是沒太明白:“可是,袁紹派曹操來與我們相會,這和我們去陽人與孫堅相會,有何關係?”   劉琦笑道:“關係很大,我前番之所以能向袁術借道成功,利用的便是袁氏兄弟彼此間的明爭暗鬥,如今袁紹擁立劉虞失敗,繼而袁術要立陳王爲儲,怕是這兩兄弟之間的關係已是水火不容了……曹操身爲聯軍中的奮武將軍來與我相見,這麼大的動作,袁術豈能不知?他又焉能坐視不理?”   李典恍然道:“眼下距離我們最近的聯軍駐地,便是孫堅所在的陽人縣,而孫堅又是袁術之附庸,怕是不用我們主動去找孫堅,袁術都得讓孫堅邀請我們前往陽人縣,用他來看住我們和曹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