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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8章 血色山河

  天下剛剛一統,趙雲就臥病不起,於當年冬季病逝,比歷史上多活了一年。   黃初元年二月,朝中重臣田豐病逝,隨後幾年時間,老一輩文臣武將都先後去世。   這段時間,陳政經常都能聽到噩耗,也感覺心中頗爲沉重。   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,這些文臣、武將,相比起歷史上的命運,已經好了許多。   哪怕是徐晃、甘寧、張遼幾人,也因爲華佗的存在,比歷史上多活了許多年,看到了天下統一,完成了心中執念。   時至今日,老一輩關中文武,只有司馬懿、陳羣尚且健在。   除此之外,還有東吳降將周瑜,如今也不過五十多歲,由於經常調理身體,倒也十分健朗。   陸遜投降以後,也得到了陳政的重用,現在尚且不到五十歲,仍舊年輕力壯。   冀州降將張郃,投降陳旭以後,雖然沒有立下戰功,可是由於他的名聲,後來也被陳政重用。   直到今日,張郃仍舊健在。   如今的司馬懿,深得陳政器重,可謂是權傾朝野,司馬氏以及許多世族,由於天下局勢的穩定,也開始蓬勃發展起來。   只不過,這麼多年了,由於陳旭打下了厚實的根基,關中出現了許多寒門士子。   陳政遵從陳旭遺願,對於寒門士子大肆提拔,很多地方基層官吏,都有寒門士子擔任。   如此一來,許多中小型士族,也都被遏制了發展勢頭。   在這段時間中,先進的造紙術以及活字印刷術,都被廣泛推及,使得大秦之中湧現出了許多書籍。   由於大量便宜書籍的出現,讀書習字再也不只是世家大族的特權。   當然,陳政在推廣發布書籍的同時,也遭受了不少阻力,可是在大秦這個開國皇帝面前,那些有異議的人都成了刀下亡魂。   從那以後,世家大族才知道,陳政推廣知識的決心,懾於大秦的強盛,卻也不敢再有二心。   知識普及的同時,隨之而來的就是朝政改革。   首先,陳政廢除三公九卿制度,依照陳旭小冊子中的描述,在與陳羣以及朝中大臣的不斷商議下,開始使用三省六部制度。   當然,大秦的三省六部制度,與後世這種制度多少還有些不一樣,完全能夠契合大秦如今的國情。   三省六部制度的誕生,既削減了朝臣的全力,又分擔了皇帝的執政壓力,也促進了中央集權。   這個具有大秦特色的三省六部制度,經過不停的改進,一直沿用了將近千年,才被緩緩廢除。   朝政改革沒有多久,陳政再次頒佈了科舉取才制度。   相比起後世科舉制度的弊端,陳政所創立的科舉制度,卻更有上古之風。   想要中舉的士子,卻不能死讀書,反而要學習君子六藝,特別是騎射武藝,也在科舉之中佔有很大比重。   陳政說要培養的,不是那種只會搖頭晃腦,卻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。   他說要的人才,是真正的人才,有才華、有膽量、有武藝、有氣魄。   當然,這種科舉制度要求太高了。   爲了能夠選拔到足夠的人才,陳政不僅創辦了很多學府,還在選拔人才的時候,有着不同的側重分類。   用簡單一點話來形容,那就是相當於後世的分科、專業。   可是如果士子想要進入朝廷中樞,就必須學習到真正的君子六藝,付出也要遠比普通士子多才行。   如此一來,雖然由於分科的出現,對於底層人才要求不是非常嚴格,卻也無形中帶動了社會風氣。   不僅如此,陳政還重用法家人才,參照先秦律法,頒佈了許許多多的法律,與儒家理論結合治理天下。   而且對於個人擁有土地的稅收,陳政也繼承了陳旭當初的做法,對於擁有土地超過平均水準的家族以及個人,徵收非常繁重的賦稅。   如此一來,極大遏制住了世家大族,對於土地的兼併。   陳政實施的一條條舉措,對於大秦現存的世家大族,都有着極其強大的衝擊力。   很多世家、大族,以及地方豪強的領頭人,當他們意識到朝廷頒佈的種種政策,對於自己家族的衝擊以後,這才猛然驚醒。   當世家大族利益被踐踏的時候,終於引起了劇烈反彈。   皇初五年,益州、揚州、徐州、豫州、冀州都有士族,糾集諸侯殘餘勢力,舉兵叛亂。   一時間,和平沒多久的大秦,再次烽煙遍地。   然而,對於這種情形陳政早有準備,他早就等待着這場不可避免的叛亂。   燕王陳駿、西涼王陳艾、徵南將軍徐賢、徵北將軍鄧艾、徵東將軍姜維,率領大秦銳士平定叛亂。   短短三月時間,造反的叛軍全被剿滅,參與其中的世家大族,有無數家族被滅絕。   世家大族之間,關係向來十分密切,幾乎都有聯姻。   陳政更是抓住這個機會,將許多沒有參與的士族,也都牽連其中,包括鍾繇所在的家族。   一時間,大秦境內血流成河,許許多多的大族要麼被削弱,要麼被滅族。   在大秦銳士的屠刀下,在野蠻無比的鐵騎下,這些傳承許久的大族,顯得如此脆弱。   陳政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,大秦的太祖武皇帝,爲陳政留下了豐厚的家底,還有萬千寒門士子的擁戴。   當短暫的叛亂被平息,鮮血散滿大地以後,許多寒門士子前去地方任職,朝廷政令暢通無阻。   大秦,宛若一顆初生的朝陽,充滿了生機與活力,崛起之勢無人能擋。   司馬府邸,恢弘大氣。   如今的司馬氏,聲威之顯赫天下莫及,哪怕是當初的袁氏,都無法與之比肩。   司馬八達,每一個都在朝中擔任要職,他們的子嗣自然也是朝中官吏。   再加上司馬懿與陳政一起長大,兩人之間關係十分親密,司馬懿本人更是才能出衆。   故此,陳政對於司馬懿的恩寵,絕對是無以復加。   可是今日,司馬懿府邸內的氣氛,卻並不太好。   “砰!”   司馬懿將一個花瓶,狠狠砸在了地上。   他指着自己的兒子喝道:“告訴我,爲何這次參與叛亂的人中,居然有我司馬氏的族人?”   司馬懿城府極深,卻一直顯得古井無波。   可是今日,司馬懿卻是大發雷霆,臉色有些扭曲,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司馬師。   司馬師臉上露出驚懼之色,垂首說道:“陛下不停削弱世家實力,天下世家本是一體。”   “哪怕我們司馬氏如今無比顯赫,可若是這麼繼續下去,總有一日司馬氏也會沒落。”   “孩兒原本以爲,這一次天下世家大族串連一起,定能顛覆陳氏基業。”   “不曾想,居然敗得一塌塗地!”   “啪!”   司馬懿上前,狠狠甩了司馬師一個巴掌,罵道: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”   “先皇征戰四方,從一介平民打下如此基業,獲得了無數人的忠誠。”   “哪怕先皇已經去世,仍舊恩澤後代,留下了極其豐厚的家底,何人能夠撼動?”   “更何況,你以爲陛下是當初的王莽?你以爲陛下手中的軍隊,是當初的王莽軍?”   “陛下雄才大略,英明神武,麾下大秦銳士更是繼承了秦軍的強大,哪怕當初諸侯最強盛的時候,仍舊被打得潰不成軍,更何況是區區烏合之衆?”   司馬懿心中怒急,一個巴掌扇在司馬師臉上,留下了五個紅紅的手指印。   司馬師惶恐,不敢多言。   打了兒子一巴掌,司馬懿餘怒未消,又狠狠發了一通脾氣,才揹負雙手在屋內來回走動着。   過了許久,司馬師看到自己父親怒氣稍歇,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縱然此次叛亂,有我司馬氏族人蔘與,憑藉父親在陛下心中的地位,應該也能輕易擺平吧。”   “啪!”   司馬懿再次一巴掌扇了過去,喝道:“你以爲我司馬氏,現在是真的非常風光麼?”   “陛下這些年的一系列措施,都是爲了遏制世家大族,我司馬氏如今已經成爲世家大族的旗幟。”   “陛下不動我們,是顧念往日舊情,我卻每日戰戰兢兢,不敢有絲毫差池,稍有不慎,就會萬劫不復。”   “可是,可是,可是……”   司馬懿指着自己兒子,卻被氣得說不出話來。   過了許久,他才幽幽嘆了一口氣。   整理了一下心緒,司馬懿說道:“我去皇宮一趟,司馬氏能否得以保全,就看陛下是否仍舊顧念舊情了。”   言畢,在司馬師驚駭的目光中,司馬懿大步走了出去。   司馬師完全沒想到,事情居然會嚴重到這種程度,心中也閃過一絲害怕。   皇宮內,陳政看着跪倒在地的司馬懿,上前將他扶了起來。   “家族大了,什麼人都可能會有,可是仲達對於朕的忠誠,朕又豈會不知?”   “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,仲達也沒有要歸隱田間。”   司馬懿此來,不僅是爲了請罪,還是準備辭掉所有職位,並且讓很多家族子弟,也都跟他一樣。   因爲司馬懿知道,陳政削弱世家的決心無人能夠更改,司馬氏若不想被滅族,就只能削弱家族的影響。   如此一來,陳政由於顧念舊情,纔不會對司馬氏動手。   司馬懿卻是說道:“罪臣心意已定,還望陛下成全。”   陳政規勸再三,奈何司馬懿執意辭掉所有職務,陳政沒有辦法,只得應允。   待司馬懿離開以後,姜維帶着一些黑甲衛,悄無聲息從後面走了出來,輕聲喚道:“陛下!”   陳政捋了捋鬍鬚,道:“司馬氏太過強盛,若不削弱難以服衆,既然仲達如此識趣,此事就此作罷。”   姜維張了張嘴巴,想要勸諫一番,可是看到陳政威嚴的面孔,只得閉上嘴巴。   他知道,陳政對於司馬懿,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,這種感情超越君臣之情,猶如手足。   否則,司馬氏如此強盛的世家,恐怕早就灰飛煙滅了。   回到家中的司馬懿,以家主的命令,將在朝中擔任要職的族人,全都召集起來,讓他們辭掉自身的職位,歸隱田間。   衆人雖然不解,可司馬懿在族中威望很高,他們也只能照辦,掛印而走。   長安城東郊,司馬懿回首望着城門,眼中閃過一道不捨。   “哎!”   最終,司馬懿只能無奈嘆了一口氣,帶着近百家人乘坐牛車,朝着河內郡緩緩趕去。  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程,忽然聽到馬蹄聲響起。   司馬懿急忙回頭觀望,才發現一彪騎兵向這邊趕來,當即心中驚駭。   “踏踏踏!”   馬蹄聲越來越近,當司馬懿看清來人面容以後,更是面無土色。   “籲!”   騎兵頭領勒住戰馬,烏黑的眼睛中充滿了漠然,所有司馬氏族人看到此人,都是有些慌亂。   陳沫,這個如同劊子手一般的存在,這些年不知道將多少世家,全族滅絕。   所有世家大族族人,對於陳沫都是恨之入骨,想要將其殺之而後快,卻始終不能如願。   陳沫看着略顯慌亂的司馬氏族人,冷聲說道:“司馬氏勾結叛軍,意圖謀反,諸位將士聽令,全軍衝鋒,一個不留!”   “喝!”   黑衣黑甲的精銳騎士,聽見陳沫之言,全都大喝一聲,就開始發起衝鋒。   “且慢!”   就在此時,司馬懿卻是挺身向前,大聲喝道。   司馬懿久居高位,在朝中威望很高,哪怕是這些騎士,也有很多認識司馬懿。   故此,當他們看到司馬懿走到前面以後,也都下意識勒住了戰馬。   司馬懿沒有看那些士卒,反而將給目光放在陳沫身上,問道:“我只想知道,這是陛下的命令,還是將軍擅作主張。”   陳沫沉默了。   過了半晌,他纔開口道:“陛下顧念你們之間的情誼,不忍動手,我身爲陛下臣子,自當代勞。”   陳沫雖然沒有明說,司馬懿卻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,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。   “陛下終究沒有負我。”   陳沫卻沒有繼續多言,揚起手中長劍,厲聲高喝:“殺!一個不留!”   “殺!”   騎士們開始衝鋒,司馬懿站在最前面,最先被衝鋒的騎兵所淹沒,倒在血泊中。   “父親,父親,父親!”   司馬師看到眼前一幕,不由目眥欲裂,撕聲裂肺的大聲喊道。   司馬昭更是拔出腰中佩劍,大聲罵道:“秦國殘暴,妄造殺孽,總有一日會得報應!”   “啾!”   陳沫射出一道箭矢,正中司馬昭咽喉,冷聲道:“大秦自有黃天庇佑,何懼報應!”   一場屠殺,根本沒有持續多久。   將近百人的司馬氏族人,全都殞命,無一活口。   鮮血,染紅了大地,染紅了這片山河,卻有一種輝煌壯麗的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