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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拔刀相助

  一個馬賊頭子,帶領着他手下的兒郎,奮力砍死兩個鮮卑人。   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鮮血,他對着不遠處,那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大聲喊道:“江孝德,你不是說彈汗山防守鬆懈,很容易攻破麼?”   “現在我們死了這麼多兒郎,卻根本攻不進去啊!”   馬賊雖然有四千餘人,但是鮮卑人的確驍勇善戰。哪怕是那些老人以及十來歲的孩子,都能夠上馬廝殺。   若是普通的部落吞併,他們一定不會這麼拼命。但是他們的對手是馬賊,鮮卑人知道,若是讓這些馬賊攻破了彈汗山,那麼所有的鮮卑人,都不能活命。   江孝德揮舞着手中的大刀,連殺五人,他渾身浴血,顯得有些猙獰。   孝德是他的字,他本名江武,乃西漢江充之後人。   漢武帝晚年患病,江充指使胡巫檀何欺騙武帝說:“皇宮中大有蠱氣,不除之,上疾終不差(病不愈)。”   武帝信以爲真,就派江充成立對此嚴加查察。一時間,江充權傾朝野。   江充與太子劉據有仇隙,遂陷害太子,江充在太子宮掘蠱,掘出桐木做的人偶。劉據恐懼,發兵誅殺江充。江充的黨羽逃往甘泉宮報告皇帝,太子已起兵造反。   漢武帝派人平定叛亂之後,太子懸樑自盡,皇后衛子夫亦自殺。史稱“巫蠱之禍”。   後來漢武帝知道太子劉據本無反心,心中悔恨不已,遂滅江充三族,並且在湖縣建“思子宮”。   江家雖然被夷三族,但是江允的小兒子卻逃到了北方。江家人後來一直生活在黑山白水之間,靠打獵爲生,至今已有兩百餘年。   江家歷代人丁單薄,直到江武父親的時候,這種情況纔有所好轉。不僅有了江武,他的妻子還生下了另外一兒一女。   由於家中人口增多,再加上“巫蠱之禍”已經過去了兩百餘年,所有人都以爲江家已經絕後。   所以江武的父親,就想帶着一家人下山討生計。畢竟山中雖然不用繳納賦稅,但是毒蟲猛獸卻是很多,生活在山中很容易喪命。   於是乎,江武父親就帶着一家人下山定居。   江武年少時期便勇力過人,十五歲就能與山中的孤狼搏鬥,二十歲的時候,甚至獵殺了一頭幼虎。   中國人自古都比較排外,江武一家下山之初,也經常遭受排擠。但是北方民風彪悍,江武仗着自己的武力,沒過多久就與附近的少年們打成一片。   自那以後,江家的處境就好了很多。   奈何江家命運多舛,他們一家剛安定沒多久,村落之中就被鮮卑人劫掠,一家人全都死於非命。   江武當是正跟一羣狐朋狗友在外玩耍,回來之後,看到整個村子的人都被屠戮一空,當時他就目眥欲裂。   時年十九歲的江武,遭此大變,埋葬了自己的家人以後,居然在家中找到了自己父親,一直不給他看的東西。   裏面詳細記載了江家的族譜,以及西漢時期江充的輝煌。看到這些,江武默默將東西收了起來,而後就消失不見了。   直到三年以後,塞外忽然出現了一個馬賊頭子江武,他還給自己取了一個表字,叫做孝德。   江武憑藉自己的勇武與膽識,帶領着自己的部下不斷襲擊鮮卑人,以及那些出塞與鮮卑人做交易的漢族商人。   時至今日,從他一家慘死至今,已經過去了七年。而江武,也在塞外的馬賊之中,擁有了很大的聲望。   塞外的馬賊,大多都是被鮮卑人殺戮過家人的北方漢人,還有一些是被鮮卑人劫掠過來的漢人奴隸。   他們這些馬賊,幾乎都是孤家寡人,滿懷着一腔仇恨,在塞外襲擊鮮卑人。   這也是爲什麼,他們只要攻破了鮮卑人的部落以後,就會把裏面的所有人都屠戮一空了。   他們認爲,仇恨,只有用鮮血才能洗淨。   塞外的馬賊雖然沒有非常大的團體,但是幾乎每股馬賊之間又有着聯繫。   他們擁有相同的目的,若是找準機會,碰到一顆弱小的鮮卑部落。他們就會聯合在一起,攻破這個部落,搶走裏面的財物,而後舉起屠刀。   所以說,不僅是塞外的馬賊仇視鮮卑人,就連鮮卑人也非常仇視馬賊。   兩者相遇,不會有多餘的話,更不會有妥協,有的只是殺戮。   江武帶着他手下的馬賊向前衝鋒,嘴上卻是大聲喊道:“咱們在塞外做馬賊的,沒有一人怕死。只要能端了鮮卑狗的老巢,即便戰死又何妨?”   最先說話的馬賊頭子大笑一聲,大聲喊道:“說得好!”   “若是這次能夠端了鮮卑狗的老巢,俺就帶着兄弟們去投奔黃巾軍。”   “黃巾軍以五百人劫鮮卑五萬人大寨,還斬殺了鮮卑可汗的事,俺剛剛聽說。想起這事,俺就覺得熱血沸騰!”   “哈哈哈哈!”江武亦是大笑着說道,“我們正好拿着彈汗山這個大禮,作爲覲見之禮。”   另外那個馬賊頭子剛要說些什麼,突然一個在地上裝死的鮮卑人,奮力躍起,一刀砍死了那個馬賊頭子。   “嗬嗬!”   馬賊頭子捂着自己的脖子,卻再也說不出話來。   “老黑!”   江武看到這幅情形,嘶聲裂肺的大聲喊着。   那個馬賊頭子的手下,看到自家的首領慘死,全都大怒。他們撲向前來,亂刀砍死了那個偷襲的鮮卑人。   戰場,就是如此。殺人,也會被人殺。   自古以來,哪怕是最驍勇善戰的將軍,也都大多戰死沙場。   “殺!”   戰場之上容不得悲傷,江武看着馬賊頭子被鮮卑人殺死,他怒吼一聲,繼續帶着馬賊們跟鮮卑人廝殺在一起。   馬賊的精壯雖然多過鮮卑人,但是鮮卑的人數卻要遠遠多於馬賊。甚至連那些五大三粗的鮮卑女人,也能跨上戰馬,與馬賊廝殺。   若是部落之間的戰爭,她們絕對不會參與。但是被馬賊們襲擊,他們只有拼死一戰了。   可以說,整個彈汗山能夠拿起武器的人,幾乎都在與馬賊交戰。   他們的戰鬥力雖然參差不齊,甚至稱得上是烏合之衆。但是龐大的人口數量,卻使得他們開始慢慢佔據上風。   “該死!”   望着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,江武的心都在滴血。   他失去了家人,到塞外當馬賊,這些跟他有着相同遭遇的馬賊,就成爲了他的兄弟,他的親人。   他們有着共同的理想,相同的仇恨。每日朝夕相處,彼此之間的感情早已深厚無比。   “殺殺殺!”   江武揮舞着手中的武器,憤怒的大吼着。   “殺一個夠本,殺兩個賺一個!”   馬賊們也都憤怒的大吼着,他們每人的手下,殺死的鮮卑人幾乎都要超過兩人。   失去了部落中的精銳戰士鮮卑人,馬賊的戰鬥力要遠遠超過他們。但是鮮卑人遇見了馬賊,就沒有了退路。   所以,他們只能以命換命,與馬賊們廝殺着。   湯陳帶着一些斥候,遠遠看見了江武的身影,不由一驚。   望着膠着的戰局,他不敢怠慢,連忙帶領衆人返回黃巾軍休息的地方。   黃巾軍們休息了一下,喫了一些乾糧,喝了一點水。他們的體力雖然沒有完全恢復,卻也覺得身上輕鬆了不少。   戰馬們被騎士拉着,在廣袤的草原上喫着青草。   “踏踏踏!”   湯陳帶着那些斥候來到了陳旭面前,有些氣喘吁吁地說道:“主公,攻打彈汗山的,並不是其餘的鮮卑部落,而是塞外的馬賊。”   “馬賊?”   聽到了馬賊居然敢攻打彈汗山,所有的黃巾軍將領都驚訝無比。   田豐出聲詢問道:“馬賊有多少人?雙方戰局如何?”   湯陳急忙答道:“馬賊大約有四千人,雙方現在正打得難捨難分。但是鮮卑人遭受馬賊突襲,一開始陣腳肯定大亂,再加上他們與馬賊往往都是不死不休。”   “所以待他們回過神來,馬賊的狀況應該不容樂觀。”   “哈哈哈哈!”田豐聞言大聲笑了起來,對着陳旭說道,“恭喜主公,賀喜主公!”   “一開始,我還擔憂我等攻打彈汗山,會損失很多人馬。但是現在有馬賊當先鋒,我們只需坐收漁翁之利即可。”   “待兩者交戰完畢,我們再率軍突襲彈汗山,必定能夠不廢吹灰之力攻下鮮卑王庭。”   陳旭聞言,臉上亦是露出了笑容。   卻不想,一旁的趙煌急忙上前說道:“主公不可!”   衆人聞言,全都把目光放在了趙煌身上,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。   田豐所言,對黃巾軍有利無弊。他們不知道,趙煌爲何就會出聲反對。   一旁的湯陳,亦或是上前說道:“還請主公現在發兵,助那些馬賊一臂之力!”   ……   彈汗山,隨着越來越多的鮮卑人加入戰場,馬賊們的攻勢卻是變得越來越弱。   眼見一個又一個兄弟倒在地上,江武目眥欲裂。依照眼下的情形,他們幾乎沒有可能攻破彈汗山。   “該死,沒想到鮮卑人這麼頑強!”   他不忍心自己的兄弟們都死在這裏,正想要撤兵,卻突然聽到一陣戰鼓之聲響起,由遠而近。   江武心中大駭,以爲鮮卑人的援軍到了。他抬眼望去,卻發現了一個大旗之上,用漢語寫着“陳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