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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7章 盜竊案

  放那個路人離開,文昭有些愕然的自言自語:“縣令斷案,既然能夠吸引這麼多百姓觀看?”   典韋當即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主公此次前來,不正是爲了考察此人才能麼,何不趁此良機,前去刁難他一番。”   “俺倒要看看,此人是有真才實學,還是徒有虛名。”   文昭亦是心中一動,就找了一個落腳的位置,將身上的鎧甲脫了下來,穿着一身便裝。典韋等人亦是有樣學樣,都是一身便裝打扮往縣衙趕去。   此時進入了縣城之內,倒不用太過擔憂文昭的安危。畢竟縣中還有一些兵卒,若是遇到事情只需大喊一聲,就會有人前來相助。   故此,對於文昭脫掉外面鎧甲,只懸掛佩劍之事,典韋倒也沒有阻攔。只是他自己的兩雙鐵戟,卻被帶在了身上。   文昭等人來到縣衙,發現已經有人,將縣衙圍得水泄不通,只見堂下跪了一老一少兩人。   縣衙之上,一個文士端坐首位,拿着手中的文書仔細閱讀,並沒有說話。堂下圍觀的百姓,亦是稟住了呼吸,不敢發出絲毫聲響。   過了許久,張既才抬起了頭,對着跪在地上的兩人喝到:“張家丟失了一千二百錢,可是在你們家中尋到,你二人合謀盜竊張家財物,可有此事?”   新豐縣城治安一向非常好,盜竊案發生的也非常之少。故此當人們得知,這二人犯了盜竊罪以後,全都議論紛紛。   那個年輕人聽見張既的話,就要開口說話,卻不想老漢率先說道:“這些財物都是我盜竊的,與我家孩兒並無絲毫干係。”   青年臉色漲得通紅,輕聲喚道:“阿翁……”   “閉嘴!”   那個年長的犯人,好似知道兒子要說什麼,當即厲喝一聲,嚇得青年不敢再說話。   張既看到堂下的一幕,眼睛微微一眯,再次問道:“你二人都知道財物藏在哪裏,如何不是你們合夥盜竊?”   老漢在地上磕了兩個響頭,悲泣着說道:“錢財真是老漢我本人偷的,只不過後來被小兒發現了,此事跟小兒完全沒有關係啊。”   張既聞言也不答話,只是將目光在青年身上停留半晌,這才問道:“可是如此?”   青年一臉遲疑,卻只是不答話,那個老漢當即急了,厲聲喝道:“明廷問話,你怎敢不據實以告?”   青年張了張嘴巴,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。   張既沒有再逼迫青年,反而拿出來了一卷文書,緩緩說道:“李老漢一生勤懇本分,從來不會作違法亂紀之事。”   “今年年初,李老漢之妻病重,李氏父子散盡家財,都未能將其醫治好。後來,張家的財物就丟失了。”   說到這裏,張既也沒有理會兩人的表情,再次自言自語的道:“李老漢之子李文,乃至孝之人,見其阿母病重而無錢財醫治,先向人四處借貸。”   “不料錢財仍舊不夠,李文遂心生惡念,將張家財物盜取,藏在家中。”   李老漢聞言大驚,急忙說道:“此事真是老漢我所爲,與小兒沒有一絲關係。”   張既制止了老漢的話,道:“先讓我把話說完。”   李老漢看着張既嚴厲的眼神,遂不敢再言。   張既卻是繼續說道:“後來東窗事發,李老漢爲了李文的前途着想,就將罪行全都攬在自己身上。”   “因爲李老漢知道,親親相首匿並不犯罪,到時候只需要推說,自己盜竊財物被李文發現,卻沒有被首告,李文即可免罪。”   “李老漢如果一口咬定錢財是自己盜竊的,本官亦是沒有辦法給李文定罪。”   親親相首匿,還有一種說法就是親親相隱。   雖然法律規定,得知別人犯罪而不首告者,以犯罪論處。然而法不外乎人情,出於人性的考慮,也有些許例外。   相互關心相愛的人,尤其是父母血親,即便他們有了過失,也不忍苛責追究,興師問罪,而動了包庇迴護的惻隱之心,這樣才正常。   哪怕秦國時期律法苛刻,若是子告父,官府也不會受理此事。   到了漢代,“親親相隱”進而形成了刑律的一項原則:即,親屬之間有罪應當互相隱瞞,不告發和不作證的並不論罪。   相反,假如自己家人犯了盜竊罪,你反而去官府首告,不僅他的家人會被治罪,就連他本人也會被判刑。   這種思想其實自古就有,《論語·子路》中有言:父爲子隱,子爲父隱,直在其中矣。   當然,並非所有的罪行,都是適合“親親相隱”。   就比如謀反、謀大逆、謀叛及其他某些重罪;或者是某些親屬之間,互相侵害的罪行,都不在此列。   哪怕如今關中使用了新法,這條原則仍舊沒有改變。   張既站起身來,緩緩走到了李文身旁,親自爲他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。   繼而他柔聲說道:“我知道,這件事情是你做的。只要你也絕口否認,我也不能給你判刑。”   “然而,汝父願意爲你揹負盜賊的罵名,你既然乃至孝之人,甘願爲救母親犯罪,又怎麼忍心看到自己老父因罪發配?”   說到這裏,張既幽幽一嘆,道:“我只問一遍,張家的錢財到底是誰偷的?你的答案就是這個案件的最終宣判!”   話畢,張既直接站在一旁,緊緊盯住李文。   李老漢生怕自己兒子承認,大聲喊道:“是我做的,是我做的,你不能承認。”   然而,李文卻是忽然向李老漢磕了幾個響頭,涕淚縱橫地說道:“阿翁美意,孩兒又豈會不知?”   “可是若讓阿翁替我頂罪,我就真的禽獸不如了。”   話畢,他抬起了自己的胸膛,對着張繼說道:“張家財物,正是我所盜竊,與家父一點關係都沒有,還望明廷能夠還家父一個清白。”   “至於我的罪行,但憑明廷宣判!”   李老漢聽見李文的話,臉色當即變得煞白,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   張既此時卻是臉懷笑意,說道:“汝之罪行,吾自然會秉公宣判。按照律法,盜竊者除了交還贓物以外,還應當罰與贓物相同價值的財物。”   “若是交不起罰款,就要發配服徭役以頂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