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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0章 故技重施

  冷苞率領閬中之內的益州軍,在山道之上疾行而過,越往前行軍,發現地上丟棄的東西越來越多。   一個將校撿來了塊骨頭,發現上面佈滿牙印,居然沒有一點肉絲。   冷苞見此情形,說道:“如此看來,賊軍果真極度缺糧,就連這麼硬的骨頭都不放過。”   又行駛了一段路程,忽然有斥候首領來報:“啓稟將軍,我等數過關中軍留下的竈臺,發現這些竈臺數量,尚且不夠一千兵馬做飯所需。”   “由此可見,關中軍中要麼出現了大量逃兵,要麼的確沒有糧食開鍋了。”   作爲一個斥候,可以通過蛛絲馬跡判斷出敵軍動向,方纔是優秀的斥候,此人能夠被冷苞任命爲斥候首領,顯然不是泛泛之輩。   冷苞聞言心中更喜,繼續催促着兵馬往前行軍。   大軍往前行駛了五里路程,又有斥候來報:“將軍,路上發現了許多關中軍丟棄的大鍋。”   冷苞暗暗想到:“關中軍必定是糧草用完,這纔將煮飯用的大鍋扔掉,好減輕負重。”   念及於此,他忽然有些感嘆的對諸將說道:“關中軍被餓到這個程度,居然也沒有劫掠當地百姓,看來關中軍厚待平民的傳言,乃是事實啊。”   冷苞捫心自問,若自己落到這種地步,絕對不可能像徐晃那樣,寧願士卒們軍心渙散,四處逃竄,也沒有縱兵劫掠百姓。   “無論如何,徐公明都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,我會讓他像個英雄一般,轟轟烈烈的戰死!”   冷苞凝望着遠方,眼中露出了複雜的神色。   益州大軍繼續往前行駛,轉過了一處山路,忽然看見一羣衣甲破亂,披頭散髮的關中士卒,沒有絲毫防備躺在地上。   冷苞見狀大喜過望,急忙讓人吹響了戰爭的號角,領兵往前掩殺而去。   那些本來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關中士卒,忽然看見益州軍殺奔而來,當即驚慌失措,一鬨而散。   冷苞領兵衝過來的時候,關中軍居然已經逃光了。   他愕然看着眼前一幕,有些歎服地說道:“關中軍哪怕被餓了這樣,逃跑起來還是如此迅速啊,果然不愧爲天下精銳。”   聽着冷苞略顯調侃的話語,益州諸將都不由大笑了起來。   “追,一定要生擒徐晃!”   冷苞心情顯然不錯,開過玩笑之後,就縱馬往前追去。   逃跑的關中士卒,一開始還跑得很快,可是隨着時間的流逝,他們卻都變得有些後繼乏力,距離身後的益州追兵越來越近。   益州軍臉色猙獰的揮舞着武器,都奮勇向前追去,想要獲取戰功。   眼看已經追上了關中士卒,忽然聽見一聲炮響,只見兩邊山林之中豎起了滿天旗幟,密密麻麻的關中士卒,自山上殺了出來。   “生擒冷苞!”   “生擒冷苞!”   炮響過後,四周喊殺之聲震耳欲聾。   那些本來向前逃跑的關中軍,也紛紛返身殺了過來,兇狠的撲向益州軍。   直到此時,益州軍才知道自己等人中了埋伏,冷苞更是臉色大變,大聲呼和着:“撤退,撤退,快快撤退!”   “賊將休走!”   一道炸雷般的聲音響起,只見徐晃帶着數百兵馬,呼嘯着直接殺向冷苞。   由於道路狹窄,冷苞急切之間根本沒有辦法調轉馬頭逃跑,只能眼睜睜看着徐晃殺奔而來。   “保護將軍,保護將軍!”   冷苞親兵看着勇不可當的徐晃,全都大驚失色,吆喝着將冷苞圍攏了起來。   “擋我者死!”   對於江武之死,關中軍之敗,徐晃心中充滿了憤怒。   此時他殺起人來毫不留情,但凡有人擋在他面前,都被徐晃劈成了兩半。   徐晃身後關中軍見主將如此驍勇,士氣更勝,殺起益州軍來,完全如同看西瓜切菜一般。   反觀益州軍,中伏以後當即方寸大亂,你推我攘往後面逃去,隊形變得混亂不堪。   冷苞幾次想要騎馬逃走,都被混亂不堪的益州軍堵住了去路,急切之間居然沒有辦法逃走。   “將軍快快下馬,我來揹你離開!”   親兵統領看着越來越近的徐晃,見冷苞騎着戰馬反而難以逃脫,當即大聲呼喊着。   冷苞也知道事急從權,沒有絲毫猶豫,就迅速翻身下馬,由親兵統領揹着往前逃去。   徐晃如何會眼睜睜看着冷苞逃跑?   他狂性大發,手中大斧上下翻飛,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。   益州軍被殺得膽寒,不少人一見到徐晃就忍不住往旁邊擠去,擁擠的小路之上,居然奇蹟般讓出了一條小路。   徐晃見狀大喜,不再理會躲到兩旁的益州軍,一面縱馬追殺冷苞,一面大聲喝道:“降者不殺!降者不殺!”   關中軍亦是紛紛大呼:“降者不殺!”   不少心中膽寒的益州軍,聞言當即丟下武器,跪地投降。   卻說冷苞大腿上面傷勢尚未痊癒,逃命之時只能讓親兵統領揹着,速度也根本快不起來。   徐晃縱馬往前追去,沒過多久就已經靠近了冷苞。   冷苞見狀,對親兵統領說道:“速速放我下來,你獨自逃回城中,一定要將城中糧草全部燒掉!”   親兵統領倔強的搖了搖頭,道:“吾爲將軍親兵,又豈能拋下將軍獨自逃生?”   冷苞見徐晃越來越近,心中大急,喝道:“這樣下去我們誰都逃不了,今日兵敗,閬中失守已成定局,吾愧對主公,愧對張任將軍。”   “可是閬中城內糧草堆積如山,絕不能讓關中軍重新奪回去。你回到城中以後,就將城內糧草全部燒燬,而後是戰是逃,都隨你便。”   “你可明白了我的意思?”   能夠擔任冷苞親兵統領之人,自然也不會笨到哪裏去。   感受到了自家主帥心中的期待,親兵統領當即狠心將冷苞放了下來,向他行了一禮,而後眼含熱淚轉身離去。   徐晃如同一陣狂風,席捲而至。   他看着手握武器昂然而立的冷苞,卻是忽然勒住了戰馬。   “踏踏踏!”   密集的腳步聲想起,緊緊跟隨在徐晃身後的關中士卒,分散開來將冷苞團團圍住。   徐晃以大斧指着冷苞,喝道:“今日你插翅難逃,可願投降?”   冷苞仰天大笑,繼而厲聲喝道:“大丈夫死則死矣,又豈能背主投降賊軍?”   想起了江武之死,想起了那些戰死的關中士卒,徐晃眼中閃過一道厲色,大聲喝道:“既然如此,借汝頭顱一用!”   “駕!”   戰馬忽然躍起,徐晃攜萬鈞之勢殺向冷苞。   冷苞奮力出擊,手中長槍卻是被砍成兩半,而後血染大地。   徐晃再次回手一斧,一顆碩大頭顱沖天而起,冷苞哪怕戰死仍舊虎目圓瞪,臉上毫無懼色。   “將軍威武!”   “將軍威武!”   “將軍威武!”   附近關中士卒,見自家主帥一招斬了敵將,都忍不住歡呼了起來,聲音在山林之中迴盪不休。   殺了冷苞的徐晃,心緒卻是忽然平靜了下來。   若是站再客觀角度上,冷苞也算得上是個值得敬重之人,有着寧死不屈的氣節。   可是處於敵對方,徐晃卻有不得不殺冷苞的理由。   不殺冷苞,就沒有辦法向死去的江武交代,也沒有辦法向陳旭、趙雲交代,更沒有辦法向戰死的關中士卒交代。   所以說,參與了斬殺江武,大破關中軍戰役的冷苞,必須死!   微微嘆息一聲,徐晃上前抓着冷苞腦袋,將其提了起來,鮮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,染紅了枯黃的樹葉。   喊殺之聲越來越小,本來還想逃跑的益州軍,看見主帥都被斬殺,他們心中更加惶恐,紛紛跪地投降。   閻圃指揮着關中士卒押解俘虜、打掃戰場,徐晃卻是將目光,放在了遠處閬中城的方向。   卻說冷苞親兵統領一路往城中逃竄,途中先後聚集了將近兩千潰兵,漸漸來到了閬中城下。   “開城門,快開城門!”   城中守將看着下面潰不成軍,滿臉惶恐的益州士卒,當即臉色大變,喝問道: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   這段時間,雙方紛紛詐開城門,奪取城池,已經使得閬中守將心中充滿了警惕。   故此,哪怕看見下面之人都穿着益州軍甲冑,城中守將仍舊小心翼翼,不敢輕易打開城門。   冷苞親兵統領不耐煩的喝道:“徐晃那廝缺糧是假,賺我等出城纔是真,如今冷苞將軍生死不知,只逃回來了這些士卒,你快快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!”   城中守將臉色再變,問道:“汝乃何人,怎樣才能證實自己身份!”   親兵統領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,將頭髮往後面攏去,問道:“將軍現在可認出我了?”   他作爲冷苞親兵統領,向來與冷苞寸步不離,是以城中將領大多都認識他。   城中守將看清他的面容,心中仍舊有些不太放心,先後讓人指認出了幾個益州將校,這才下令打開城門。   而此時,遠方已經灰塵大作,徐晃帶着關中士卒浩浩蕩蕩殺奔而來。   大旗招展,最前面的旗杆之上,掛着冷苞那顆血淋淋的人頭。從人頭上面流出來的鮮血,染紅了旗杆。   來到城牆下面,徐晃厲聲高呼:“爾等主將冷苞已經伏誅,若是爾等還不開城投降,待城破之日,雞犬不留!”   “城破之日,雞犬不留!”   徐晃親兵率先高呼,一陣肅殺的氣氛傳遍半個城池。   “城破之日,雞犬不留!”   所有的關中軍紛紛揮舞着武器,厲聲高呼,聲音響徹天地。   城中守將驟然聽聞城下的喊聲,差點嚇得開城納降,他可不是什麼有氣節之人,也懼怕死亡。   在明明知道守不住城池的情況下,投降保命倒也算是一條出路。   可是恐懼過後,城中守將又想到:“關中軍軍法嚴苛,縱然攻破城池也不會妄殺無辜。以往也不是沒有說過,城破之日雞犬不留,可最終都沒有濫殺百姓與俘虜。”   “若是實在不能抵擋,吾再投降不遲。如此一來,不僅會留下一些美名,還能保全性命,何樂而不爲?”   念及於此,城中守將當即昂首挺胸,一臉正氣的厲聲高呼:“吾誓與閬中共存亡,賊將想要奪城,只管來攻便是,休要在城下囉唣!”   冷苞親兵統領,聽見城中守將一番慷慨激昂之言,頓時對他刮目相待,說道:“將軍氣節高尚,不畏強敵,果真是我輩楷模啊。”   被人誇讚了一番,城中守將當即有些飄飄然,而後挺直了胸膛,有些挑釁的看着城下徐晃。   徐晃見狀,卻以爲此人果真是高風亮節,嘆道:“巴蜀之地豪傑何其多也,恐怕主公日後想要奪取益州之地,將會是件無比困難的事情啊。”   冷苞親兵統領謹記主帥之言,想着前去燒燬糧草之事,就對閬中守將說道:“吾回來之前,將軍曾經再三叮囑,回到城中以後,定要先將糧草全部燒燬。”   “如此一來,縱然我軍沒有辦法守住閬中,賊軍也休想奪取糧草。將軍先在此地守城,吾親自率領一隊人馬,前去將糧草燒燬。”   閬中守將聞言大驚,喝道:“糧草被燒,我等喫什麼!”   親兵統領道:“將軍高風亮節,不畏生死,縱然戰死沙場又有何妨?”   閬中守將被這麼一番話,說得臉色忽青忽白,正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時候,親兵統領已經帶着兵馬,往城內囤積糧草的方向走去。   “噗嗤!”   然而,親兵統領剛剛走下城牆,忽然有一道利刃穿過他的身體,將其殺死。   那人拔出自己的佩劍,厲聲高呼:“奪城門!”   隨着他的喊聲,只見三百餘人忽然臨陣反水,直接揮舞着武器殺向城門口,迅速將城門打開。   徐晃看見城門大開,當即揮舞着手中武器,一馬當先往城中衝去。   “殺!”   喊殺之聲再起,城門大開的閬中城池,毫無懸念被關中軍所佔據。   城池之所以如此輕易被破,卻是徐晃故技重施,在益州潰軍逃跑的途中,讓關中士卒更換衣甲混在他們中間,跟隨他們潛入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