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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6章 離別

  太陽掛在天際,宛若一個金燦燦的燒餅,深秋之時沐浴在這樣的陽光下,亦是感覺十分舒服。   春草帶着一位十來歲的小男孩,往自己家中趕去,老遠就看見炊煙繚繞的景象。   “看來是小丫在做飯了呢。”   想起了自己那個乖巧的女兒,春草臉上不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   小男孩聽見母親的話,卻是苦着臉說道:“小丫做得飯太難喫了。”   “你呀!”   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,春草不由想起了以往,那種飢寒交迫的生活。   隱約之中,她彷彿看見一個瘦弱的男子,在道路旁邊凍僵昏迷,自己極度費力將其拖到了一個柴火垛子之下。   那晚的經歷,直到今日尚且彷彿還在眼前。   也正是因爲春草那時的善良,纔在以後日子裏,獲得了一個堅強的臂膀。   無論生活多麼困難,那個瘦小的男子,都能爲她遮風擋雨。   “他已經進入太學成爲文化人了,以後早晚都能混個一官半職。”   “而我,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婦。”   想到這裏,春草心中忽然感覺有些惶恐不安,前些年她一直將小貓拴在自己身上。   然而,她不願因爲自己的自私,而讓自家男人碌碌無爲。   也正是因爲春草的鼎力支持,小貓最終才能放下一切,以大齡學子身份加入太學。   帶着極度複雜的情緒,春草推開了房門,忽然聽見一道熟悉而爽朗的笑聲。   這一刻,她忽然淚流滿面。   不要以爲蒲坂距離家裏不遠,小貓就會經常回家,事實上太學生學業極度繁重,比起後世高考學子也不遑多讓。   所以說,哪怕春草時常思念小貓,也很難見他一面。   “哈哈,阿翁,你剛纔講的那個笑話好好笑呢,能不能再給我講一個?”   小女孩睜開了萌萌的大眼睛,眼中滿是期待與歡喜之色。   小貓手腳麻利,將鍋裏的菜鏟了起來,說道:“你阿母與兄長回來了,是時候喫飯了。”   小貓在太學軍事分院訓練這麼久,說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也不以爲過,這也是學院對他們當做備用軍官的培訓。   試想一下,假如身爲軍官而沒有警惕之心,在戰場上又如何能夠領導麾下士卒活命?   早在春草推開大門的那一刻,小貓就已經知道她回來了。   “好,真是太好了!”   很顯然,小女孩早就有些餓了,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罷了。現在驟然聽說可以喫飯,當即忍不住歡呼了起來。   此時,春草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農具,來到廚房門口,癡癡的看着小貓。   小貓看了春草一眼,漫不經心地說道:“看什麼看呢,把飯端過去吧。”   春草乖巧的點了點頭,就端着兩碗飯出去,小男孩前來向小貓見禮,亦是端了兩碗飯出去。   沒有想象中的相擁而泣,也沒有什麼絮絮叨叨,有的只是簡單、隨意。   而真實的生活,正當如此。   當愛情與激情消散的時候,剩下的就是一種依賴,一種習慣,以及一種不可割捨的親情。   山盟海誓固然激情四溢,平平淡淡未嘗不是情到深處。   喫過飯以後,兩個孩子很懂事的將空間留給了自己父母,在外面玩耍着。   房屋之內四目相對,久久不語。   “我要上戰場了,可能很長時間都不能回來看你。”   小貓終於打破了這種平靜,春草聞言卻是臉色一變,問道:“你不是在上學麼,爲何要上戰場?”   小貓鄭重將那枚印綬拿了出來,輕輕放在春草手上,說道:“我在太學學習幾年,其實已經要畢業了。”   “上次蒲坂發生內亂,我因爲立下了一些戰功,就被蒲坂令封爲軍侯,秩(zhi)比六百石。”   “六百石?”   春草聞言忍不住驚呼起來,不可思議的盯着這枚印綬。   她不知道軍侯到底是多大的官,卻也知道秩比六百石是什麼概念,起碼那些小縣城縣長的俸祿,也不會有這麼多。   他沒有想到,自家男人這麼快就能擁有如此顯赫軍職。   驚訝過後,她努力平復自己心緒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我聽聞如今邊疆戰事不斷,君可是因爲此事纔去參戰?”   春草雖然不瞭解天下大事,可是對於如今關中局勢,還多少有所耳聞。   小貓重重點了點頭,道:“函谷關有主公族兄陳青將軍把守,可是蒲坂令放心不下函谷關,就讓我領兵前去支援。”   春草擔憂地說道:“主公麾下將領那麼多,爲何偏偏選中你呢,難道就不怕誤了主公大事麼?”   戰場絕非兒戲,稍有不慎就會血染疆場,沒有哪個女人在聽說自家男人要上戰場以後,還能保持平靜。   小貓苦笑道:“主公麾下雖然人才濟濟,可是如今都自顧不暇,而且我此次前往函谷關,也不過是輔佐陳青將軍罷了。”   “真正總攬全局之事,自然輪不到我。”   小貓確有一些話沒說,那就是他身爲太學軍事分院的優等生,理論能力甚至要遠遠超過那些草根出身的將領。   玉不琢不成器,太學軍事分院的學員,早晚都要脫離學院庇護,成爲獨當一方的人物。   這場戰事對於關中而言是危機,對於他們這些學員來講,也未嘗不是一種機遇。   若是能夠趁此積累功勳,將理論與實踐相結合,關中未來的將領之中,必然會有屬於他們的席位。   春草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是燦爛地笑道:“你能夠得到今日這般成就,一定要心懷感恩之情。”   “不要忘了,我們爲什麼能夠活到今日。”   小貓本來以爲,春草聽說他要上戰場會十分擔憂,卻沒有想到她會如此通情達理。   事實上,不是春草不擔心小貓,只是她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擇。   如今的小貓雖然早已今非昔比,可是他應該擔當的責任卻越來越重。   付出與回報總成正比,不是麼?   小貓在家中待了兩天,就辭別來了家人,迅速往蒲坂趕去。   春草望着那個漸漸遠去的身影,在心中暗暗喊道:“一定要活着回來!”   風捲起了沙子,她微微眯起眼睛,一滴晶瑩的淚珠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