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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9章 先登營

  卻說當時徐賢假扮趙雲引走高覽,陳宮用計攻破袁軍營寨,隨後徐賢就擺脫了高覽所率領的袁軍,星夜兼程馳援雁門郡。   高覽被徐賢重創,尚且沒有恢復過來,就先後聽到營寨被破,趙雲乃是別人假扮之事。   驟然聽聞這個消息,高覽自然是怒氣攻心,傷勢居然變得越加嚴重,也失去了以前的平常心。   陳宮卻是瞅準時機,設計再敗高覽,斬首千餘。   高覽麾下袁軍軍心動搖,無奈之下只得領兵撤退。   袁軍三路大軍之中,高覽這一路人馬也最早撤離戰場,袁紹早就得知了這個消息。   那個時候的袁紹就已經勃然大怒,要拿高覽治罪,諸將再三勸諫他才收斂了怒氣。卻不曾想到,南路大軍也會被王延擊破。   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無法攻克陰館,袁紹怒氣攻心之下,纔會昏迷過去。   現在的袁紹已經將近五十歲,由於操勞過度身體並不算好,歷史上這個時候,袁紹就是因爲官渡戰敗而怒氣攻心,於次年病死。   這個時空的袁紹,遠遠沒有歷史上那麼意氣風發,生活環境越發壓抑。   屢次被陳旭戲耍,他本來以爲這次能夠一雪前恥,不曾想袁軍卻是屢屢戰敗,這不由使得驕傲的袁紹很難釋懷。   病牀旁邊,許攸垂手立於袁紹身旁。   袁紹雙目有些無神,他對許攸說道:“子遠,吾出身名門,討伐董卓之時更是貴爲盟主,難道就比不上出生平民的陳文昭麼?”   許攸與曹操、袁紹,以前都是極其要好的朋友,對於兩人性格自然是非常瞭解,聽見袁紹之言就知道他在想什麼。   沉默良久,許攸嘆道:“亂世出英雄,陳文昭乃當時豪傑,主公亦是如此。”   “我觀陳文昭此人,宛若有神靈相助,每每都能在亂世中佔據先機,簡直令人感到恐懼。如此人傑,極難圖也。”   現在袁紹氣量已經擴充了許多,聽見許攸如此讚譽陳旭,倒也沒有發怒。   事實上,只有無限抬高陳旭,纔不會使得袁紹感覺太差勁。   袁紹聞言哭笑幾聲,道:“是啊,那陳文昭一生簡直宛若傳奇,就好像真正的天命之子一般,不然爲何他剛剛起兵隨便招攬之人,都乃當時一等一的豪傑?”   事實也的確如此。   陳旭出道以來雖然一路十分艱辛,可是先後有典韋、田豐、程昱、趙雲、高順追隨,這些人中每一個如今都是名震天下之輩。   哪怕其中又許多曲折,可他們終究乃是陳旭最忠實的部下。   能夠招攬到一兩個人並不出奇,可是這麼多人在陳旭尚且是一介叛逆的時候,就跟隨在他身後,無疑讓人覺得非常不可思議。   這也是爲什麼,袁紹會感嘆陳旭是天命之子了。   袁紹卻不知道,陳旭雖然算不上天命之子,卻也相差不遠,起碼他知道哪些人有真才實學。   一旦碰到了這些人,陳旭就會挖空心思將其收於麾下。   可是在招攬這些人的時候,陳旭所付出的艱辛,卻不爲外人道也。   “咳咳!”   袁紹劇烈咳嗽了幾聲,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:“此次分三路大軍攻打併州,結果卻是損兵折將,並無一絲進展,卻該如何是好?”   許攸沉吟半晌,道:“主公前番陣上昏迷,早已使得軍心不穩。更何況天氣變得越來越冷,在這個時候繼續攻打雁門郡,頗爲不智啊。”   許攸還有一些話沒說,那就是冀州糧草已經不多,雁門郡固若金湯,想要在糧草耗盡之前將其攻克,幾乎沒有可能。   戰局到了這個地步,撤兵纔是最好的選擇。   袁紹那雙無神的眼睛,無意識盯着帳篷頂端,過了良久才苦笑着說道:“傾盡冀州兵馬,卻損兵折將狼狽離開,吾又有何面目再見天下人?”   許攸知道袁紹性格,聞言當即默然不語。   營帳之內平靜了一陣,忽然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只見沮授拿着一封書信,急匆匆走了進來。   “主公身體可好了一些?”   袁紹看到沮授向他問好,當即想要起身,奈何身體實在太過虛弱,卻無論如何也坐不起來。   沮授見狀心下一驚,急忙上前說道:“主公身體有恙,躺在牀上就好。”   袁紹重新躺在了牀上,看着面露疲憊之色的沮授,嘆道:“悔不聽公與之言啊。”   雖然沮授前番被張遼劫營成功,損失了一些人馬,可是袁紹事後並未苛責沮授,反而對他器重有加。   如今的袁紹,對於麾下文武也算得上是禮賢下士,不是歷史上那種徒有虛名的禮賢下士,而是真正的推心置腹。   試想一下,就連驕傲自大的鞠義袁紹都能容忍下來,更何況是沮授的一點點小失誤?   而且得知事情前因後果以後,就連袁紹本人也對張遼的膽大妄爲,也感到極度震驚。   如今的袁紹可謂是進退維谷,他這纔想起出徵之前只有沮授出言反對。現在回想當初沒有聽沮授之言,感覺後悔不跌。   心念急轉之間,沮授就想猜了袁紹的心理狀態,這完全是想要撤兵又抹不開臉面啊。   眼神微微一閃,沮授忽然怒其不爭地說道:“主公,荊州兵攻打武關,卻是主將文聘戰死,功敗垂成。”   “曹孟德攻打箕關、函谷關,卻都被陷陣營拒之城外,只能轉頭攻打那些,早被陳文昭放棄的司隸東部兩郡。”   “三路諸侯之中,唯有主公爲大漢江山計,猛攻雁門郡。”   “可惜陳文昭實力強大,僅憑我們這路人馬,想要迎回天子殊爲不易啊。”   袁紹聽見沮授這麼一番話,卻感覺身上的病情也忽然減輕了許多,居然直挺挺坐了起來,說道:“真有此事?”   沮授急忙將手中書信遞給袁紹,他看完之後臉色當即舒緩了許多。   沮授方纔之言也就是給袁紹一個臺階下,希望他能夠迅速領兵撤退,不然拖下去對於冀州而言並沒有絲毫好處。   若是荊州兵敗,曹操對於關中無計可施,那麼袁紹撤兵也算不上什麼大事了。   袁紹反覆將書信看了幾遍,當即痛心疾首地說道:“本來諸侯與我相約攻打陳文昭,卻不想他們居然如此不堪。”   “僅憑我一人之力,縱然有心殺賊亦是力有不逮,這兩人簡直誤我大事啊!”   許攸強忍住笑意,起身佯裝憤然地說道:“既然此二人不足與謀,主公何必空耗冀州錢糧兵馬,獨自面對陳文昭?”   沮授亦是說道:“子遠所言極是,既然另外兩路諸侯如此不堪,我等也沒有必要再履行約定,繼續攻打併州了。”   “主公若有匡扶社稷之心,待來年開春月以後,再次起兵不晚。”   袁紹沉吟半晌,這才佯裝無奈地說道:“大勢如此,非我一人可以扭轉。”   有了臺階下,袁紹當即下令大軍撤退,沮授擔憂張遼前來追擊,要求親自領兵斷後。   ……   陰館城內,徐賢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張遼身旁,喊道:“將軍,袁軍撤退了!”   張遼霍然起身,不可置信地問道:“真的撤兵了麼?”   徐賢狠狠點了點頭,道:“確認無疑!”   此時,哪怕早已無比沉穩的張遼,得知這個消息後也不由大笑了幾聲。   別看他仗着陰館將袁軍拒於城外,可是袁軍畢竟實力強大,每日給張遼的壓力亦是無比巨大。   在這種情況下,卻忽然聽見袁軍退兵的消息,張遼又怎會不欣喜若狂?   笑過之後,張遼忽然臉色一正,道:“賊軍攻打雁門郡這麼長時間,又怎能讓他們如此輕易撤退?”   徐賢聞言心中一驚,急忙問道:“將軍莫非想要領兵前去追擊?”   張遼狠狠點了點頭,道:“然也。”   徐賢急忙勸道:“袁本初麾下人才濟濟,此時大軍撤退,又怎會不派遣精兵強將斷後?若是貿然追擊,恐遇埋伏啊。”   張遼思索半晌,正色道:“雖然如此,亦不能讓其輕易撤退。”   見徐賢又要再次勸諫,張遼卻是說道:“由我率領兩千匈奴騎兵追趕袁軍,伯德統領其餘三千騎兵在後面接應。”   “一旦我遭遇埋伏,伯德即可從後面殺來,料想袁軍不能奈我何。”   徐賢思量半晌覺得張遼之言有理,遂依計行事。   卻說張遼與呼廚泉一同領兵兩千,氣勢洶洶前去追殺袁軍,騎兵行駛了十幾里路程,忽然聽見一聲炮響,只見從兩旁忽然殺出一彪袁軍。   沮授居中指揮,文丑揮舞着武器領兵衝鋒而來,勢不可擋。   張遼見狀大驚,他身後匈奴騎兵亦是有些慌亂,可張遼終究並非常人,急忙安撫麾下士卒,就欲領兵撤退。   “殺!”   就在此時,只見鞠義率領大先登營斷了張遼後路,鞠義厲聲高呼:“張遼匹夫中吾埋伏矣,何不下馬受降?”   張遼聞言大怒,拍馬舞刀厲聲高呼:“區區伏兵,吾視之若土崩瓦狗,賊將安敢口出狂言?”   張遼奮起神威,想要率先斬殺鞠義。   鞠義先登營在攻城的時候,對於幷州軍造成了極其巨大的傷亡,張遼早就想要將鞠義斬殺。   張遼看來,再勇猛的步卒也很難擋住騎兵衝鋒,只要能夠殺了鞠義,不僅可以爲許多戰死的袍澤報仇,這支袁軍精銳也會羣龍無首。   “哼。”   看見張遼氣勢洶洶殺奔而來,鞠義冷笑幾聲居然也不後撤,就指揮道:“先登營,上盾!”   “弓弩手,箭矢上弦!”   聽見鞠義的命令,待在最前面的八百先登營士卒,用盾牌組成了堅不可摧的戰陣。   “殺!”   張遼率領騎兵猛烈衝鋒,想要撕裂先登營的盾牌,然而結果卻讓張遼目眥欲裂。   “弓弩兵,放箭!”   鞠義一聲令下,只見後面弓弩兵紛紛扣動弓弦,箭矢鋪天蓋地般往匈奴騎兵之中傾瀉而去。   “啾啾啾!”   “啊啊啊!”   一陣猛烈射擊,使得匈奴騎兵傷亡慘重,張遼憑藉自身勇武,才堪堪躲避掉了箭矢。   而此時,匈奴騎兵已經傷亡三百餘人。   “衝鋒,只要能衝過去,定能反敗爲勝!”   眼看匈奴騎兵在箭矢的打擊下,軍心開始動搖,張遼急忙厲聲高呼。   在他看來,沒有組成長槍陣的袁軍,根本不可能擋住騎兵衝鋒,只要能夠殺入陣中,那些弓弩手都將成爲待宰的羔羊。   “啾啾啾!”   張遼的鼓舞使得騎士們精神一振,冒着箭雨往前猛烈衝鋒,沿途倒下了五百餘人。   “轟隆隆!”   戰馬終於和盾牌撞在了一起,張遼預想中戰陣被衝開的情形沒有出現,反而是匈奴騎兵被撞得人仰馬翻。   “放箭!”   鞠義站在陣中,仍舊面無表情的指揮着。   箭矢如細雨般落下,“噗嗤”之聲不絕於耳,其中還夾雜着匈奴騎兵的吶喊與哀嚎。   沒能衝開先登營的盾陣,匈奴騎兵在弓弩的打擊下傷亡慘重。   先登營乃是鞠義一手組建的精銳部隊,名揚天下的白馬義從就是被先登營所破。   和陷陣營不同,先登營乃是以弓弩、盾牌組成的軍隊,專克騎兵。   爲了追求盾牌陣的牢固性,鞠義捨棄了許多其他東西,挑選盾牌手的時候,只選那些氣力過人之輩。   鞠義不需要他們殺敵,只要他們能夠擋住騎兵衝鋒即可。至於後面的弓弩手,纔是先登營最大的殺招。   以往攻城的時候,先登營也用弓弩對幷州軍造成了很大傷亡,卻根本沒有發揮出先登營真正的實力。   所以張遼纔會麻痹大意,卻不想爲此差點將兩千匈奴騎兵帶入絕路之中。   眼見騎兵無論如何也衝不破盾牌陣,袁軍弓弩手又不停傾瀉着箭矢,不由使得張遼目眥欲裂。   身後追來的文丑,見此情形卻是大笑起來,嘲諷地喊道:“以騎兵衝擊先登營,真是不知死活!”   “殺!”   張遼緊咬牙關,口中爆發出了一聲怒喝,大刀自上而下猛烈劈砍,終於將盾牌陣砍出了一道缺口。   然而當張遼看清後面的情形以後,不由感到絕望起來。   原來盾後有盾,張遼用盡全力劈開第一面盾,不見得能夠劈開第二面盾牌。   “難道我今日就要死於此地?”   聽着呼嘯不斷的箭矢,以及那些痛苦哀嚎的騎士們,張遼忽然有種絕望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