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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3章 改名

  陳旭讓親衛停在原地,他卻是帶着典韋往人羣方向走去。   最先開口的那個少年聽見了鄧範的話,不由冷笑道:“如今關中銳氣正盛,不趁機發動滅國之戰,反而要被動等待。”   “假如曹孟德再活二十年,卻該如何是好?”   鄧範搖了搖頭,結巴地說道:“非,非,非也。”   “我,我方纔所言,不,不過是舉例罷了,並非一定要等到曹孟德老去。”   “天,天下有變,有,有很多因素。”   鄧範還要繼續說話,卻被那個少年不耐煩的打斷,道:“聽你說話,真的非常痛苦。”   “道不同不相爲謀,我們還是不要繼續爭論了吧。”   在少年看來,跟一個結巴爭論,輸了必定名聲掃地,縱然贏了也會被人嘲笑。   而且鄧範說起話來,一直結巴不停,衆人聽得也非常喫力。   鄧範好像已經習慣了被這樣對待,聞言並不惱怒,卻也沒有繼續說話,反而靜靜站在一旁。   “踏踏踏!”   沉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衆多學員抬頭望去,發現了兩個身材高大的身影。   這兩人雖然衣着並不奢華,身上卻佩戴了武器,而且行走之間龍行虎步,頗有一種威勢。   學員們並不笨,一看就知道這兩個人既不是學員,也不是學院的教師,更不像是學院邀請來的名士。   如果這些人乃是老學員,可能還知道陳旭身份。   只不過他們都是今年才入學,再加上陳旭以及典韋,在學院之中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少。   故此,沒有一人認出陳旭身份。   饒是如此,看到兩人能夠隨意出入太學,並且腰懸利刃,學員們也能猜到兩人身份不凡了。   畢竟,太學可不是其他地方,能夠隨意進出這裏的外人,必定是身份顯赫之輩。   鄧範看到陳旭、典韋,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氣息,眼中卻是閃過一道狂熱之色。   陳旭來到鄧範身旁,細細打量了這個少年一陣,越看越覺得欣喜。   鄧範也就十八歲左右,身材亦是非常魁梧,卻也並不顯得粗獷,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氣質。   鄧範雖然說話結巴,可是一雙眼睛卻十分明亮,陳旭從這雙眼睛之中,看到了野心、渴望與孤傲。   看到這裏,陳旭眼神不由微微一縮。   “此人若能好好使用,定然會是一大助力,若是不能駕馭,說不定會引起禍端。”   “鄧範,鄧範,鄧範,爲何未曾在歷史上留名。”   陳旭緩慢而堅定的走了過來,來到鄧範身旁以後,才停住了腳步。   陳旭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,說道:“方纔聽聞小兄弟一番高論,我感覺頗爲驚奇,不知小兄弟願不願意,與我相互交流一番。”   聽見了陳旭的話,鄧範眼中頓時爆發出了奪目的光彩,說道:“固,固,固所願也,不,不,不……”   “不敢請耳!”   見鄧範話說如此艱難,陳旭當即笑着替他將話說完。   聽見陳旭接話,鄧範先是狠狠點了點頭,而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。   “哈哈哈哈!”   看到鄧範這副窘迫的模樣,陳旭不由開懷大笑。   鄧範亦是笑了起來,他不知道爲何,感覺非常開心,也許是因爲他覺得,眼前這個男子的笑聲,並沒有帶着嘲諷。   “既然如此,小兄弟就隨我尋一個無人之處,好生交流一番吧。”   這一次,鄧範沒有接話,只是狠狠點了點頭。   “請!”   陳旭也沒有因爲自己身份尊崇,就擺什麼架子,反而平易近人。   鄧範亦是學着陳旭的樣子,右手虛引,道:“請!”   直到陳旭等人離開以後,那些少年纔回過神來,全都長長舒了一口氣。   他們眼神複雜看着鄧範離去的背影,知道也許這個結巴小子,可能會得到貴人相助。   陳旭帶着鄧範,徑直朝太學外面走去,鄧範見狀卻是說道:“我,我,我還要上課,不,不能出去。”   原本鄧範以爲,眼前這個男子會帶着自己,來到太學一個僻靜的位置,相互交流一番。   卻沒想到,對方想要將自己帶出太學。   太學乃是關中最高學府,教學亦是非常嚴格,導師們給學員佈置的功課,都是非常緊湊。   一般來講,學員除了在休息日,根本不會走出學院,都在忙着學習功課。   鄧範雖然心中孤傲,認爲導師沒有太多東西能教自己,仍舊不願無故曠課,否則會給導師留下不好的影響。   陳旭聞言略感意外,問道:“你是擔心沒有聽導師授課,而落下功課麼?”   鄧範卻是高高昂起了腦袋,有些驕傲地說道:“導,導師所講內容,我,我都已經知道。”   “只,只是不想,不想給導師,留下不好的印象罷了。”   看着鄧範驕傲的姿態,再想起他說話結巴的模樣,陳旭也不禁有些莞爾。   “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,我與太學之中的導師非常熟悉,只要派人過去打一聲招呼,就不會有什麼事情。”   聽見了陳旭的話,鄧範猶豫了一下,終究還是沒有再拒絕。   鄧範相信,眼前這個氣度非凡,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男人,絕對不會哄騙自己。   “既,既然如此,我,我就卻,卻之不恭了。”   鄧範跟着陳旭出了太學,當即感覺有些不太對勁。   陳旭在太學之中的時候,那些親兵都是遠遠跟在後面,鄧範雖然有所察覺,也沒有放在心上。   然而,自從一行人離開太學之後,那些本來吊在後面的親兵,就迅速圍攏、分散在了陳旭四周。   鄧範觀察力十分驚人,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人的不凡。   這個時候,鄧範對於眼前兩個男子的身份,也有些猶疑不定起來。   “出門有如此多人保護,眼前之人身份必定分非同凡響。”   念及於此,鄧範眼睛越來越亮。   他知道,如果今天能與這個男子相談甚歡,說不定自己以後的路,就會好走許多。   陳旭帶着典韋、鄧範,來到了一個裝飾豪華的酒肆,選了一個優雅、僻靜的包間,叫來了一些精緻酒菜。   鄧范進入這等豪華包間,自然有些拘謹。   然而,他終究並非常人,很快就穩住了心神,雖然沒有說話,表情卻也變得鎮定起來。   陳旭一直觀察着鄧範,看到鄧範只是拘謹了一小會兒,就變得自若起來,眼中不由露出了讚賞之色。   “小兄弟,請坐!”   “請!”   三人落座之後,鄧範率先開口道:“敢,敢,敢問先生名諱。”   雖說陳旭看起來不像一個文士,鄧範仍舊稱呼陳旭爲先生,用以表達自己的尊敬。   陳旭卻是笑道:“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,只要彼此能夠相談甚歡,何必在意那些呢?”   鄧範聞言,心中越發確定眼前男子身份不凡。   只不過,他仍舊斂容說道:“先,先生豁達,範,範不及遠矣。”   “小兄弟,兄長,咱們先喝酒!”   陳旭拿起了酒杯,招呼鄧範以及典韋二人飲酒。   三人也都是豪爽之輩,喝起酒來根本沒有絲毫拖泥帶水,酒過三巡之後,彼此之間關係已經拉近。   陳旭喫了一口菜,將筷子放了下來,忽然向鄧範說道:“今日在太學之上,衆多學員都認爲關中實力強大,應該發動滅國之戰。”   “阿範爲何並不贊成?”   鄧範說道:“主,主公勢力雖然強大,奈,奈何諸侯結成聯盟。”   “如,如今局勢,牽一髮而動全身,貿,貿然興兵除了空耗錢糧,並無裨益。”   陳旭繼續問道:“依阿範所言,關中應當如何應對諸侯聯盟。”   鄧範答道:“若,若是諸侯聯盟來攻,主公只,只需謹守關中,不與爲戰。”   鄧範越說越流利,以前很少有人喜歡聽他講話,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,鄧範就開始滔滔不絕。   “以我之見,主公當休養生息,發展內政,整頓軍備,訓練甲士。”   “諸侯縱然聯合,想要起兵攻打關中,糧草補給線必定會十分漫長,單單是沿途消耗的錢糧,都是一個天文數字。”   “更何況,諸侯縱然暫時聯盟,終究會有所分歧,只要能夠拖延時間,諸侯之間內部矛盾早晚爆發。”   “待,待諸侯糧草耗盡,或者內部出現分歧之時,纔是主公破敵之日。”   在鄧範眼中,秦王就是自己主公,他當着陳旭面前如此稱呼,倒也並非看出了陳旭的身份。   只不過,這未嘗不是鄧範在試探着什麼。   聽過了鄧範的一番話,陳旭卻感覺驚奇不已。   雖然這些東西,關中謀士都考慮過,可是鄧範年紀輕輕,就已經能夠說出這麼一番話。   由此可見,鄧範絕非常人。   “莫非此人,又是被歷史埋沒的一個人才?”   “或者說,因爲我的出現,已經改變了歷史,繼而影響了鄧範的生命軌跡?”   陳旭百思不得其解,卻沒有將疑惑表露在臉上,問道:“阿範今年多大了。”   “十,十八歲矣。”   陳旭問道:“你故鄉何處?”   鄧範答曰:“南,南陽棘陽人氏。”   陳旭眉頭微皺,道:“南陽不是屬於荊州管轄麼,阿範爲何會在太學讀書?”   說到這裏的時候,陳旭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絲警惕。   鄧範卻是答道:“當,當日張繡將軍攻打荊州,遷徙了許多荊州百姓進入關中,我與阿母,就是那個時候來到關中。”   陳旭聞言,這才恍然大悟。   南陽雖然屬於荊州管轄,卻位於荊州最北方,與關中交界。   當初張繡領兵殺入荊州,擄掠了許多南陽百姓,鄧範母子兩人,這纔來到關中定居。   想到這裏,陳旭不由對鄧範刮目相待。   須知,現在太學生選拔十分嚴格,必須要家世清白纔行。   鄧範出身荊州,而且爲人又有口吃,卻偏偏進入了太學之中,那麼只能說明鄧範真的才能出衆。   隨後,陳旭又開始與鄧範閒聊了起來。   “對了阿範,你取名爲範所爲何意?”   鄧範聞言驕傲的仰起了腦袋,道:“當,當初我前往主公祖地遊歷,見太丘長碑文中刻着‘文爲世範,行爲士則’。”   “我心中有感,遂改名爲範,待及冠之日,定要取字士則。”   聽到這裏,陳旭卻是目瞪口呆。   他沒有想到,鄧範的名字不僅是自己取的,還想要爲自己取表字。   繼而,陳旭又是感嘆不已。   “此子看來還是與我有緣啊。”   太丘長陳寔乃是陳羣祖父,說起來還是陳旭祖父。   本來陳寔去世以後葬在潁川,不過後來東郡陳氏、潁川陳氏、東武陽陳氏合併以後,陳羣父子就將陳寔墓地,遷往宗族祠堂。   鄧範能夠看到陳寔,繼而改了名字,也可謂是巧之又巧。   “不對,不對,哪裏好像有些不對。”   忽然之間,陳旭好像想到了什麼,眼睛不由瞪得滾圓。   “口吃,姓鄧,荊州南陽人氏,因戰亂被迫北遷,鄧範爲何與鄧艾經歷如此相似?”   “對了,歷史上的鄧艾,好像也曾經改過名字,莫非此人就是鄧艾?”   其實眼前這個鄧範,就是鄧艾。   歷史雖然發生了改變,卻也有着極其強大的慣性。   歷史上曹操南下,強行將百姓遷徙到汝南,現在張繡強行遷徙南陽百姓到關中。   歷史上的鄧艾,前往潁川遊歷,看到陳寔的墓碑以後,改名爲鄧範;這個時代鄧艾前去陳氏祠堂憑弔,又是因爲陳寔墓碑改名。   如果知道這些,陳旭肯定會感嘆,莫非冥冥之中自由天命?   想起了鄧艾,乃是後三國時期,最爲璀璨的將星之一,陳旭都感覺呼吸有些急促。   並不是他沒有見過大世面,只不過當老一輩去世以後,關中還需要年輕人撐起來。   若此人果真乃歷史上那個鄧艾,縱然陳旭日後不能統一天下,也無需太過擔憂。   “若吾所料不差,此人定是鄧艾無疑,不過還需要再試探一番。”   隨後,陳旭考教了鄧範的兵法、武藝,鄧範的表現沒有讓陳旭失望,甚至讓他感覺驚豔。   “除了歷史上那個驚才絕豔的鄧艾,又有何人能夠在這個年齡,有如此能力?”   陳旭深吸了一口氣,忽然說道:“阿範,我想爲你改個名字,不知阿範是否願意?”   鄧範遲疑了一下,問道:“改,改成什麼名字?”   陳旭道:“鄧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