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2章 棄城突圍
罐子裏面裝的東西，都是陳旭讓人找到的石油。
雖然現在還不能製造出後世的發動機，用石油充當燃料，卻能使用石油易燃的功效，進行火攻。
石油的廣泛應用，使得關中戰略物資充足了許多，根本不需要考慮火油不夠的情況。
故此，當許多瓦罐裝着石油從天而降，濺落在大地以及聯軍士卒身上以後，就有熊熊烈火將這些人吞沒。
士卒們面對死亡的時候，也許還能夠稍微鎮定一下，可是被烈火包圍，所有人都會產生恐懼。
“退，退，快點撤退！”
戰事進行到了現在，程昱指揮的這場狙擊戰，已經獲得了圓滿的成功。
“可惜了，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大好機會，若是軍隊能夠多一點，就可以追殺聯軍了。”
程昱看着倉皇而逃的聯軍士卒，不由微微感嘆了一陣。
如今聯軍勢大，縱然這次箭雨加火油的攻擊，使得聯軍傷亡數千，並且軍心浮動，聯軍仍舊有着大量的有生力量。
故此，程昱根本不敢貿然追擊。
“這場狙擊戰，只是爲了斷後罷了，既然目的已經達到，就撤回城中吧。”
隨着程昱的一聲令下，負責進行狙擊的關中士卒，頓時有序的往城中撤去，聯軍再也不敢追擊。
聯軍營寨之中一片沉默，曹操、孫權、劉備都是面沉如水，只有袁譚神情自若。
雖說大戟士也死傷不少，可是相比起其餘諸侯的損失，袁譚也感覺十分慶幸。
諸葛亮身爲三軍統帥，初戰就戰死五員上將，而且損失了一萬餘人，這種責任他必須要承擔。
諸葛亮來到四大諸侯面前，躬身說道：“初戰失利，乃是我考慮不周，亮願意引咎辭職，還請幾位大王另擇統帥。”
衆人聽見了諸葛亮的話，都是面面相覷。
曹操勉強說道：“勝敗乃兵家常事，先生無需自責，更何況此次制定的戰略，並非先生一人所爲。”
“縱然有錯，也應該大家一起承擔。”
雖然夏侯淵的戰死，對於曹操打擊很。
可是曹操也知道，現在絕對不能更換統帥，否則聯軍很有可能會分崩離析。
更何況，初戰失利的罪責，也不能都推到諸葛亮身上。
孫權雖然惱怒，卻也識得大體，亦是說道：“孔明無需如此，既然當初已經在酸棗拜將，這支軍隊只能由你統帥。”
袁譚沒有手下陣亡，自然也是出聲附和。
劉備縱然替魏延戰死感到悲痛，亦是力挺諸葛亮。
在衆人的勸解下，諸葛亮繼續擔任統帥之位，開始與衆人商議下一步戰略。
郭嘉眉頭緊皺，道：“初戰失利，非戰之過也。任誰也沒有想到，陳文昭居然會隱藏如此之深。”
不管是陳駿與陳季的勇武，還是程昱斷後使用的東西，都是出乎了聯軍意料之外。
他們雖然聰明絕頂，卻不能算到所有的事情，戰場局勢向來瞬息萬變，很多時候他們亦是無能爲力。
只不過，現在知道了陳旭的一些底牌，下次再製定戰略的時候，就會謹慎、完善很多。
成皋城內，陳旭看着呂布的屍體，久久不語。
陳駿以及受傷的陳季，此時卻是雙目泛紅，眼中隱隱閃過仇恨之色。
呂布爲人雖然狂傲，性格也不討人喜，可是這麼多年以來，也改變了很多。
最爲重要的是，呂布對於晚輩極其照顧，哪怕陳駿不是呂綺玲所生，陳季只是陳旭侄兒，仍舊如此。
其實不僅是陳駿與陳季，呂布對於那些有資質的年輕人，都喜歡指點一番。
典滿、關平、郝昭、郭淮幾人，都得到過呂布的指點。
在這些年輕人眼中，呂布是不可戰勝的存在，哪怕他已經年邁，陳駿等人仍舊崇拜呂布。
相比起趙雲的溫文爾雅，這些年輕人，更喜歡呂布這種霸道的性格。
陳旭心中也不好受，雖說呂布纔來投奔的時候，他甚至想要將其殺掉，以絕後患。
可是田豐的一番話，卻讓陳旭收留了呂布，爲了將其緊緊束縛住，陳旭甚至與其聯姻。
不僅如此，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，陳旭對於呂布都是再三壓制，根本不給呂布實權。
可以想象，如果沒有呂綺玲作爲紐帶，以呂布的性格，恐怕早就反叛了。
然而，直到呂布戰死疆場，他仍舊沒有露出絲毫反心。
“聯軍諸將也太過下作，居然設下圈套合力圍殺呂將軍！”
魏續乃是呂布親戚，看到妹夫戰死，當即咬牙切齒，恨不能現在就殺出城去。
魏續話音一落，諸將紛紛出聲附和，一時間羣雄激憤。
陳旭面沉如水，環顧衆人，道：“現在並非意氣用事的時候，我等需要死守城池。”
呂布的死根本藏不住，在陳旭刻意宣傳下，關中士卒對於聯軍的卑鄙無恥，都是憤怒不已。
再加上這一次斬殺了五員敵將，而且陷陣營以及程昱，又殺傷了不少敵軍。
故此，城中士卒一掃往日頹勢，變得士氣高昂起來。
……
連續半個月，陳旭都率領關中軍死守成皋。
諸侯聯軍仗着兵力優勢，將城池團團圍死，不分晝夜猛攻城池，城牆上下都被鮮血染紅。
諸葛亮擅長機之術，又聚集了許多能工巧匠，製造出了一個又一個新式攻城器械。
這些攻城器械，每次出現都打了關中軍一個措手不及。
然而，關中這些年在科技上面的發展，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。
只要諸葛亮新式攻城器械出現，關中軍很快就能製造出能夠剋制的器械，雙方對陣殺得難捨難分。
關中軍雖然頑強，可是面對聯軍龐大的兵力，許多地方的城牆都屢次被毀。
爲了修補城牆，關中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
僅僅半個月時間，關中軍死傷將近兩萬，聯軍也有將近四萬人戰死沙場，這場戰爭完全成了一個絞肉機。
“主公，成皋守不住了，很多地方的城牆都已經搖搖欲墜，再這麼繼續下去，城中的軍隊都會被困死。”
“援軍什麼時候能夠過來？”
趙雲一身是血，來到了陳旭身旁，臉上帶着焦急之色。
在他身後，還跟着一個青年，正是鄧艾。
爲了鍛鍊鄧艾，爲了讓鄧艾早日成熟，陳旭就讓鄧艾跟在趙雲身旁，向趙雲學武，以及見識一下真正的戰爭。
鄧艾那略顯稚嫩的臉上，也帶着深深的疲憊。
陳旭眉頭緊皺，暗暗想到：“聯軍的強大出乎了我的想象，在如此大規模的軍隊面前，一座城池又算得了什麼？”
雖說城中原來也有八萬軍隊，可是這八萬軍隊分守四門，每個城門只有兩萬人。
更爲重要的是，諸葛亮居然讓聯軍士卒，將這個護城河全都填平，不僅攻打四個城門，還用攻城器械攻擊各段城牆。
成皋城牆總長有幾十公里，聯軍幾乎在同一時間猛攻每一段城牆，陳旭無奈只得再次分兵。
就這樣，八萬士卒守城都變非常艱難起來。
現在城中只剩下六萬兵馬，根本沒有辦法再繼續守住城池。
正如趙雲所說的那般，如果不盡早準備撤退，聯軍完全能夠憑藉龐大的兵力，將城中幾萬兵馬全部殲滅。
可以說，兵力達到五十萬以後，如果沒有充足的兵力，絕對沒有哪座城池，能夠擋住大軍的圍攻。
“早知如此，我就應該放棄成皋，直接與伯德合兵一處，死守虎牢關。”
本來依照陳旭的猜測，虎牢關作爲通往洛陽的必經之地，聯軍應該傾盡全力攻打虎牢關纔對。
那樣的話，陳旭領兵駐守成皋，就可以與虎牢關互爲犄角，不停騷擾聯軍，達到牽制的目的。
可是諸葛亮根本沒有攻打虎牢關，只是在兩座城池中央安營紮寨，截斷了虎牢關與成皋的聯繫。
諸葛亮捨棄了通往洛陽的門戶，反而使用步步爲營的戰略，傾盡全力攻打成皋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準備撤兵吧。”
成皋守不住，早就在陳旭以及關中謀士的預料之中，事實上，陳旭根本不打算守住成皋。
只是衆人沒有想到，成皋居然只抵擋了聯軍半個月時間。
陳旭眼神有些深邃，暗暗想道：“士卒們已經盡力了，縱然撤到虎牢關，對於大局也沒有什麼影響。”
既然下定決心撤兵，陳旭當即召集會麾下謀士，商議撤兵事宜。
張既皺眉說道：“聯軍將城池團團圍住，又在成皋與虎牢關之間設立營寨，就算想要突圍恐怕也不容易。”
陳旭頷首道：“正是因爲如此，纔會召集諸位前來議事。”
田豐說道：“主公可以擺出與成皋共存亡的架勢，這樣聯軍就不會想到，主公會突然撤兵。”
程昱搖頭道：“此計不可取，聯軍之中不乏智謀之士，很有可能會看穿這條計策，若是將計就計設下埋伏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田豐眉頭皺起，不再多言。
賈詡卻是輕笑起來：“想要撤兵只管撤退即可，何必有什麼準備？”
衆人聽到賈詡之言，都是驚疑不定，將把目光放在了賈詡身上。
陳旭問道：“文和何出此言？”
賈詡捋了捋鬍鬚，道：“事出反常必有妖，不管主公想出如何精妙的計策，都會暴露一些蛛絲馬跡。”
“正如仲德所言那般，聯軍之中不乏智謀之士，縱然是微不足道的蛛絲馬跡，也有可能會被他們猜到結果。”
“然而，道法自然，主公不做任何準備，突然開城突圍，這樣反而會使得聯軍手忙腳亂，纔有突圍成功的可能。”
陳旭聞言，恍然大悟。
若是用田豐計策，擺出死守成皋的架勢，或者是採用其他方法，掩飾自己突圍的意圖，反而有些畫蛇添足。
這種計策可以騙得住絕大多數人，卻不見得能騙住聯軍豪傑。
賈詡捋了捋鬍鬚，繼續說道：“更何況，聯軍統帥恐怕會認爲，主公將要死守成皋，固守待援呢。”
說到這裏的時候，賈詡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，陳旭、田豐、程昱等人，亦是相視而笑。
沉吟半晌，陳旭說道：“既然如此，那麼今天就突圍吧。”
“今天？”
衆人聽到陳旭之言，都是驚異莫名，沒有想到突圍如此倉促。
陳旭笑道：“爾等都沒想到，我們會如此倉促突圍，聯軍又豈能猜到？”
衆人聞言，這才恍然大悟，繼而都是面露難色。
六萬士卒分散在城牆上面，想要突然將其召集在一起，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稍有不慎，就可能會引起聯軍的懷疑。
李儒說道：“聯軍仗着兵力優勢，一直都是不分晝夜猛攻城池，只有在喫飯的時候，纔會停歇一陣。”
“那個時候，就是我們召集士卒突圍之時。”
衆人聞言，紛紛恍然。
成皋城外，諸葛亮與曹操等人站在一起，看着城中士卒一如既往的辛苦守城，不由眉頭微皺。
“許多地方的城牆都已經破破爛爛，陳文昭還不準備撤兵麼？”
沮授道：“城池都被大軍圍困，陳文昭縱然想要撤兵，恐怕也不容易，他必定會想出一個萬全之策。”
魯肅道：“有沒有可能，陳文昭準備死守成皋，等待援軍？”
衆人聞言，沉默不語，覺得也的確有這個可能。
按照聯軍的推測，關中援軍應該快要抵達了。
而且幷州距離關中並不算遠，只要陳旭死守成皋一段時間，很有可能會等到援軍。
劉備說道：“既然如此，就讓攻擊再猛烈一些吧，爭取幷州軍沒有抵達之前，先將成皋攻破。”
時間緩緩流逝，很快就到了喫晚飯的時候，聯軍如同潮水一般退了回來。
諸葛亮剛剛喫飯完，就聽到一陣喊殺聲傳來，不由感覺疑惑不已。
“我還沒有下令攻擊，爲何會有喊殺聲傳來，莫不是關中軍已經發開始突圍了？”
就在此時，斥候慌慌張張跑了進來，說道：“先生，關中軍棄城而逃，已經從西門突圍而去。”
“我們沒有準備，根本攔不下關中軍！”
諸葛亮猛然站了起來，喝道：“傳我軍令，速速追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