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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3章 一封信

  劉備敢於破釜沉舟捨棄一切,乃是因爲荊州已經沒有了退路,若此次不能擊敗陳旭,荊州早晚都會滅亡。   然而,袁譚的實力要遠超劉備,而且也沒有劉備那種氣魄。   故此,聽聞陳宮、王延領兵十萬屯兵邊境,袁譚當即方寸大亂,就有心想要領兵撤退。   諸葛亮等人,剛剛從荊州的變局中回過神來,隨後就聽到了冀州局勢,亦是臉色十分難看。   “絕對不能讓燕王撤兵,否則聯軍必定土崩瓦解。”   念及於此,諸葛亮當即越俎代庖,開始向呂曠詳細詢問冀州局勢。   待聽完詳細戰報以後,諸葛亮這才安慰袁譚道:“燕王無需太過擔憂,料想定是因爲陳文昭敗退長安,陳公臺纔在幷州虛張聲勢,想要引得燕王回兵救援。”   “若燕王果真如此行事,恐怕就中了賊人奸計矣。”   袁譚卻是有些急切地說道:“此次攻打關中,我幾乎已經傾盡全力,根本沒有留守太多兵馬。”   “若幷州果有十萬賊軍,則吾後方不保矣!”   一直冷眼旁觀的郭嘉,此時卻插嘴道:“北方之嚴寒,相信燕王十分了解,燕王覺得在這個冬天,幷州軍可能攻打冀州麼?”   袁譚聞言一愣,細細思量了一陣,當即沉默了下來。   東漢末年,冬天本就十分寒冷,特別是在北方更是如此,每年冬天都有許多百姓在家中凍死。   若是冬天發動戰爭,單單是寒冷的冬季,都能夠使得十萬幷州軍傷亡慘重。   如果戰局不利,十萬大軍很有可能會潰敗。   故此,北方在冬季來臨之際,都會罷兵休戰,休養生息。   想通這點以後,袁譚纔開口說道:“雖說一般情況下,由於天氣太過寒冷的緣故,的確不會發生戰爭。”   “然而,難保幷州軍出其不意,趁着我軍防備鬆懈之際攻打冀州。”   周瑜聞言,卻是笑着說道:“燕王此言差矣,若那陳公臺果真準備突襲冀州,就不會大張旗鼓陳兵邊境了。”   “而且燕王雖然此次攻打關中,帶來了不少兵馬,卻也派遣有才德之士鎮守後方,縱然陳公臺傾盡全力,也不見得能夠獲得太大戰果吧。”   荀攸亦是說道:“方纔呂將軍說過,陳宮、王延二人領兵十萬,屯兵幽州、冀州邊境,燕王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麼?”   袁譚面露疑惑之色,諸葛亮等人卻是面含笑意。   這一次,沮授開始爲袁譚解釋起來:“如果陳公臺真的準備攻下冀州,就不會將十萬大軍分散開來,而是會合兵一處,直接攻入冀州。”   “陳公臺將十萬大軍分散,屯兵邊境虎視眈眈,就說明他是爲了威懾主公,好讓主公領兵撤回冀州。”   袁譚聽到這裏,才恍然大悟。   只不過,他仍舊有些擔憂說道:“話雖如此,可冀州畢竟乃是吾之根本,絕對不容有失。”   “哈哈哈哈!”   就在此時,曹操卻是放聲大笑,道:“賢侄何須擔憂冀州局勢,縱然那陳宮麾下有十萬幷州軍,又能如何?”   袁譚將目光看向了曹操那裏,目露疑惑之色。   曹操繼續解釋道:“陳宮雖然乃是一位大才,終究沒有領兵之能,王延縱是一位合格統帥,卻守城有餘進取不足。”   說到這裏,曹操捋了捋鬍鬚,繼續道:“攻城略地,若是沒有名將統帥,十萬新徵召的軍隊,又有什麼戰鬥力?”   “只要賢侄下達了命令,讓人緊緊注視着王延動向,必定可保冀州無虞。”   衆人聽見曹操之言,也都紛紛點頭。   謀士與將領,乃是兩個不同的類型,謀士可以出謀劃策,卻不見得有統兵之才。   就比如,陳宮、賈詡、田豐、李儒、郭嘉等人,都是一等一的謀士,可以洞察敵人先機。   然而術業有專攻,他們的領軍能力,可能連一個三流武將都比不上。   如果讓這些人守城倒還可以,假如讓他們領軍攻城略地,卻是有些難爲他們了。   並非所有人都像諸葛亮、司馬懿、周瑜、沮授那般,既能充當謀士,又能獨領一軍。   將乃兵之膽,幷州無上將,也就註定了幷州軍對於冀州的威脅,將會大打折扣。   袁譚心念急轉之間,就懂了曹操的意思,暗暗思量一陣,發現陳旭麾下能力出衆的名將,沒有一個待在幷州。   如此一來,縱然幷州真的有十萬大軍,威脅也不會太大。   畢竟兵馬再多,也需要有將領統帥。   將熊熊一個,兵熊熊一窩,缺乏名將統帥的軍隊,又與一盤散沙何異?   當然,如果趙雲、徐晃這些關中名將,此時出現在幷州,恐怕袁譚就不會心安了。   只不過,聯軍攻下箕關以後,就切斷了關中與幷州的聯繫,而且關中名將此時都待在長安。   所以,袁譚被衆人寬慰了一陣之後,並沒有太過擔心。   “踏踏踏!”   就在此時,又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,卻是呂翔進入了大帳之內。   “主公,逢紀先生已經看穿賊軍虛實,原來那些屯於幽州邊境的幷州大軍,都是虛張聲勢而已。”   “不僅如此,審配先生派人祕密潛入幷州境內,探查幷州軍虛實。”   “隨後發現,就連陳宮、王延率領的幷州軍,加在一起也不過只有三萬之衆,不過是廣插旗幟、虛張聲勢罷了!”   當初陳宮、王延屯兵邊境的時候,號稱十萬大軍,使得冀州境內人心惶惶。   不得已間,冀州文武這才一面準備防禦,一面商議是否要將此事通報給袁譚。   其實一開始,冀州絕大多數文武,都要求將此事通報給袁譚。   然而,審配卻力排衆議,認爲如今正值寒冬,幷州軍絕對不會向冀州發動攻擊。   而且幷州忽然出現十萬大軍,疑點太多。   如果貿然將事情通報給袁譚,引得袁譚領兵回援,而導致聯軍土崩瓦解,可能正中陳宮奸計。   故此,審配就將情報壓了下來,而後聯繫逢紀,派人刺探幷州軍虛實。   只不過,審配雖然壓下了此事,有些人等了一段時間,擔憂冀州有失,就悄悄派人向袁譚通風報信。   審配、逢紀探查到幷州軍虛實以後,又得知有人違背命令,派人向袁譚報信,當即大驚失色。   審配急忙派遣信使,快馬加鞭趕往關中,要將幷州軍虛張聲勢的事情通報給袁譚,免得袁譚領兵撤退。   故此,兩種不一樣的情報,纔會不分先後抵達聯軍營帳。   袁譚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,又喜又怒,喜的是後方無憂,怒的是居然有人沒有探查清楚情報,就來此地謊報軍情。   只不過,礙於有很多人在場,他也不好發怒。   諸葛亮聽到了這個消息,當即撫掌大笑,道:“既然賊軍乃是虛張聲勢,燕王就無需擔憂後方有失了。”   其餘衆人亦是紛紛向袁譚道喜,只不過劉備臉上,卻始終帶着愁容。   諸葛亮知道劉備心憂荊州局勢,當即對衆人說道:“其實相比起冀州局勢,我更擔憂荊州局勢。”   “幷州沒有上將統兵,而且兵力不足,可是益州卻有徐晃這等名將,更有很多巴蜀舊部爲陳政爪牙。”   “如今陳政在荊州邊境屯兵十萬,縱然元直能夠守住襄陽,益州軍也會截斷荊州與關中的聯繫。”   “那個時候,荊州的糧草,就沒有辦法運輸到關中了。”   自從武關被聯軍拿下以後,荊州朝關中運輸糧草就容易了許多,如果這條糧道被斷,聯軍糧草就會變得緊張起來。   曹操乃是有大氣魄之人,也知道事情的緩急輕重,當即說道:“與長安之內的關中軍兵力對比,我等已經佔據絕對優勢。”   “縱然讓黃忠將軍領兵三萬回援荊州,對於關中戰局影響也不會太大。”   諸葛亮聽見了曹操的這麼一番話,當即心中一喜。   其實從一開始,諸葛亮就有這種打算,只不過擔憂自己說出這麼一番話,會被他人詬病,這才一直避而不談。   說到底諸葛亮還是劉備麾下,雖然這種做法對於大局有利,可只要諸葛亮這麼說了,難保其餘人不會以爲,諸葛亮故意偏袒劉備。   然而,這種話被曹操說出來以後,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。   在場諸位,很多都是人中俊傑。   他們自然知道,如果荊州有失,亦或是這一路糧道被斷,對於聯軍影響很大。   此時派遣黃忠領兵回援,絕對是最正確的做法。   故此,很多人當即紛紛應和,劉備臉上也終於緩緩露出了笑容。   聯軍的議事,一直持續到了很晚才散會,第二日黃忠就領兵三萬,星夜兼程往荊州趕去。   長安城內,陳旭身穿錦衣棉襖,正和田豐對弈。   “我又輸了!”   看着己方大龍被田豐屠掉,陳旭苦笑一聲,搖頭說道。   田豐亦是面含笑意,絲毫沒有因爲兵敗退回長安的煩惱,反而顯得頗有興致。   “主公,你可又輸了。”   陳旭攤了攤手,道:“圍棋我可下不贏你,要不咱們換象棋吧。”   田豐臉色抽動了一下,而後急忙轉移話題,道:“如今天寒地凍,兩軍休戰,而且時至今日,水師對於關中已經毫無作用了。”   “主公若此時向孫權派出使者,要求以興霸換回周泰,料想可以成功。”   陳旭聞言,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,問道:“時機已經成熟了麼?”   田豐狠狠點了點頭,道:“已經成熟了!”   站起身來,陳旭在庭院之內來回走動了幾圈,看着大樹上面光禿禿的枝杈,而後就讓人將賈詡等人都叫了過來。   聯軍營寨,東吳分寨之內,東吳士卒基本都龜縮在營帳裏面,根本沒有參加訓練。   東吳士卒都是南方人氏,那裏的冬天相比起關中,不知道要暖和多少。   東吳士卒背井離鄉,待在關中過冬天,根本沒有辦法適應,只能每日在營帳之內取暖。   而且軍中禁止大聲喧譁,所以哪怕現在乃是白天,營寨之內仍舊顯得有些安靜。   “踏踏踏!”   忽然之間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,並且飛快向帥帳靠近。   “主公,關中派遣使者過來。”   孫權正在營帳之內烤火,忽然聽到了徐盛的聲音,急忙起身問道:“陳文昭派遣使者過來,所爲何事?”   徐盛道:“還是爲了換回甘寧之事。”   孫權聞言大喜,說道:“甘寧性子太倔,一直不願投降,吾又思念幼平久矣。”   “若是能夠換回幼平,將甘寧送回去又如何?”   只不過,這一次孫權沒有率先答應關中使者,反而先向諸葛亮詢問了一下。   今日局勢與以往大不一樣,縱然甘寧被換了回去,對於大局也沒有太大影響。   故此,諸葛亮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。   孫權自然大喜過望,同意了交換將領之事,而後與關中使者約定日期,準備換回周泰。   長安城,一座府邸之內,周泰託着下巴,深深嘆了一口氣。   被俘虜的這段時間,陳旭並沒有虐待他,反而將他好生養着,只不過限制了人身自由。   在此期間,陳旭以及關中諸將,也都先後前來勸降周泰,卻都沒有成功。   “也不知道,什麼時候纔會回到主公身邊。”   周泰想起了以前金戈鐵馬的歲月,口中發出了一道深深的嘆息。   “踏踏踏!”   忽然之間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,卻是陳旭帶着典韋、趙雲,進入了庭院之內。   “幼平,你準備一下,我這就讓人將你送到吳王身旁。”   周泰聞言,虎目圓瞪,不可置信地說道:“你,你,你說什麼?”   陳旭微微一笑,道:“吳王已經答應,用你將興霸換回來,所以你要自由了。”   周泰到底是一位名將,雖然心中狂喜,仍舊沒有表露出來。   他深吸了一口氣,而後鄭重向陳旭行了一禮,道:“這麼長時間以來,多謝秦王厚待!”   陳旭看着周泰,忍不住嘆息道:“幼平乃當世豪傑,可惜不能爲我所用啊。”   說到這裏,陳旭忽然一拍額頭,道:“我仰慕大都督之名久矣,這次幼平迴歸本寨,希望能替我向周公瑾帶一封書信,向他問好。”   言畢,陳旭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