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6章 何爲劍？

嘭！嘭！嘭！ 千鈞一髮之際，楚河快走兩步，擦着石柱上的道力禁止，一連跨出十步，纔將身後的殺氣躲掉。 “倒也有幾分警覺！” 待楚河轉過身來，卻見身後一位穿着青色長袍，手持彎刀的青年正饒有興趣的看着自己，那眼神就好像是獵人在玩弄獵物一般。 “你我無冤無仇，你爲何要下殺手？” 楚河手中大光明劍握住，看着前方的人問道。 在方纔生死剎那之間，他在情急之下，躲避抽劍之時，忽然透過大光明劍，感受到了一道無形的劍意在這片空間瀰漫，此刻他並非是想要知道對方的目的，而是要藉着這一股熱乎勁，看一看那道劍意是否真的存在。 果然，在他透過大光明劍感知的時候，準確的感受到了那一股劍意的存在，且還探知道了劍意所在。 “嘿嘿！我叫……” “器重如山！” 那刀客陰邪一笑，正待說出了幾個字的時候，楚河手中的大光明劍驟然施展而出。 厚重、巨大之氣勢，宛若天降流星一般落下，配合着大光明劍上的光明照耀，看起來便是一輪大日轟出。 轟！ 刀客神情一動，剛剛抬起手中的刀，整個人便發出了嘎巴嘎巴的脆響。 在下一刻，刀客抵擋了不到一息的時間，楚河的劍便已經破開了對方的刀，徑直將對方撕裂成了兩半。 狂暴的力量傾瀉而下，將欲要傾倒的兩瓣身體直接壓成了肉醬。 “不過如此！” 楚河看着刀客嘆了口氣，躬身撿起了地上的乾坤袋。 “原來是龍虎仙宗的弟子……咦？他竟然被風晴空收買了……怪不得，怪不得他要對我動手！” 楚河看着乾坤袋中的一封風晴空收買這人殺自己的信，頓時明白了原因。 乾坤袋中有五十顆天眷仙丹，乃是練氣聖丹，正合楚河使用。 “倒也是個窮人！” 楚河嘆了口氣，收走了天眷仙丹之後，將手中的乾坤袋一拋，徑直沿着山路，朝着小山之上的院落行去。 不多時，楚河來到院落裏面。 這個院落之內的一切都已經破舊不堪，顯然內中許久未曾有人居住過。 且內中的一些重要寶物都已經被搬空，僅剩下了院落中央的那一道古樸的石劍。 方纔楚河感受到的劍意，便是源自於這石劍之中。 這道劍意並非是石劍之內孕育而生，卻是因爲石劍和周圍環境的奇妙佈局，在千百年的孕養之下，逐漸生成的一道無形之劍意。 劍意蘊藏在整個空間裏面，根本無法收取，只能夠自行感悟。 在楚河來到石劍前的時候，這裏早就有一人盤坐感悟。 “秋長歌？” 楚河看着坐在石劍之下，被一道朦朧之光守護在內的人，不由心頭一動。 當年在泰山之上，秋長歌和他打劫諸多修士的場景似乎歷歷在目。 不過，此刻秋長歌正在悟道，似乎並未發現楚河的到來。 楚河看着前方的石劍，低頭看了眼地面上用石頭雕刻的蒲團，似有所感，上前盤坐在了蒲團之上。 嗡！ 剎那之間，一道無形的力量湧動而出，將楚河保護在了內中。 而也在這個時候，楚河的意念卻是真實的感受到了那一抹無形劍意，此刻他並未藉助大光明劍，而是依靠蒲團的力量，真實感受到了這一柄劍和那空間中的劍意。 便在楚河盤坐下進入悟道狀態之後，在外面匆忙走來兩個人，其中一個人正是風晴空。 風晴空看了眼盤坐悟道的楚河，眉頭皺起，又看了眼秋長歌，眼中的殺意頓時淡了三分。 “江兄，這裏不適合殺伐，我先去前方埋下殺局，你且在此先行悟劍！” 風晴空扭頭對着同伴說道。 江姓同伴微微點頭，輕聲說道：“你且去吧！” …… 悟道之中的楚河，自從進入狀態之後，那一雙眼睛便一直釘着那一柄石劍看，好似忘卻了那一道劍意一般。 這柄石劍古樸大氣，內中散發着一道浩浩然之正氣，剛直的秉性之中，帶着一股柔似水的綿力。 “這纔是劍！” 楚河心中震撼着，他見過無數的劍，卻從未見過這般直至劍道的劍。 它沒有任何的氣息，任何文字，任何的記錄和道理，僅是這樣一柄石頭劍，便足足道出了無數人追尋的劍道至理。 何爲劍？ 這纔是劍！ 此生能觀此劍，今生無憾矣！ 楚河心中想着，直直看着眼前的劍，想要將這一柄劍烙印在他的心頭，永遠都不能忘記。 “嗯？記不住……怎麼會呢？” 記憶了許久，楚河越是強迫自己記住這劍，他卻是越發的記憶不住，當下捨棄了先前的念頭，迴歸到了思考之中。 “強行記憶是記不住的……” “對了，這劍乃是天下之劍，我用普通人的辦法，自然無法記住，倘若是用心去記呢？” 不多時，楚河靈光一閃，喃喃低語。 下一刻，楚河放鬆了心情，他不在以任何強行的念頭來記憶觀看這劍，而是在用心，用神念，來觀察這柄劍，他要將這柄劍看個透徹，只要看透了，這柄劍就算是不能記憶心中，也已經無形於心中了。 到時候，自己只要循着這一種感覺，便足以鍛造出一柄和這石劍相同的劍。 “好！好！好！……我現在才知道，我方纔所見，不過是這柄劍的千分之一……” “哈哈！這劍原來有如此神妙！” “不可能啊，這紋路斷斷續續，好似被人隔斷了一般，難道有人毀壞過這柄劍……不對，這是天然而生的紋路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 “咦？劍中有竅，竟然和人一般……” “這是一套呼吸之法……” “嗯？原來劍意還可以這般的運用！” …… “我懂了！我懂了！那劍意不過是小道，這劍纔是大道！” 許久，楚河從各種情緒之中迴歸過來，氣息漸漸平靜之後，忽然睜開眼睛，站起身來，看着前方的石劍喃喃自語。 同時間，楚河身旁的秋長歌也從悟道之中醒來，他扭頭看去，卻見楚河一臉欣喜，正扭頭看了過來，不由覺得有些熟悉：“你是……” “不錯！是我！” 楚河一笑，點頭說道。 他們兩人沒有注意的是，在他們眼神雙雙震動的時候，一個人卻也從悟道之中醒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