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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49章 各方表現

  “荀侍中!荀侍中!”   帥帳之內,荀彧正在和夏侯廉和夏侯傑兩人商量如何擊退陶商的策略,用以改變目前這種圍繞着稻田無法撤離的膠着形勢,但隨着一名斥候匆匆忙忙的跑進來對他做出稟報,這一切彷彿都變的不重要了。   聽說夏侯恩兵敗,天子被劫持而走,荀彧的臉在一瞬間變的慘白,他兩隻眼睛白眼一翻,差點沒昏死過去。   荀彧這個人被譽爲有“王佐之才”,其能力是有的,智謀也是有的,一般的事情也影響不到他堅硬的心智,但卻有一樣東西能令他堅強的心產生動盪,那就是漢廷的根基與延續。   毫無疑問,荀彧即使是在曹操的麾下,但他依舊還是屬於堅定維護天子的保皇黨的舊體系士族。   天子的失離,對於眼下的他來說,所造成的心靈傷害,幾乎無法用語言可以形容。   夏侯廉起身喝令那名斥候:“濮陽是如何失陷的,天子又是如何遭劫的?速速道來!”   那斥候不敢隱瞞,隨即一五一十的將夏侯恩如何自大離城出兵列陣,又如何爲趙雲擊敗失了倚天青釭,趙雲又是如何賺開城門的事,一五一十的向荀彧和夏侯廉做了彙報。   荀彧聽完了斥候的彙報,重重的一跺腳,氣的眼淚直流。   “噫!夏侯恩誤我大事矣!”   夏侯廉急忙一拱手,道:“侍中!末將願起一軍去追回陛下!”   荀彧此刻心中雖然焦急,但他畢竟還是個睿智的人物,王佐之才的名聲並不白給。   他沉下心來,冷靜的分析當下的利弊,道:“此時此刻,我等不可焦急,夏侯恩那支兵馬被徐州軍擊敗,我軍再難分出兵來,眼下若是貿然的追擊天子,咱們面前的這支徐州兵若是乘隙掩殺之後,擊潰了咱們,別說天子,連這麥田亦是完了,到時候咱們兗州軍部就真是再難翻身,我亦無顏再見曹公。”   夏侯廉聽了荀彧的話,細細的一琢磨,頓時冷汗淋漓。   正如荀彧所言,眼下的形勢微妙,絕對不可因一時之亂,而壞了步調。   “侍中,那咱們現在卻該如何是好?”   荀彧站起身來,在帳篷中來回渡了兩圈,然後慢慢的道:“天子已經被徐州軍帶走了,咱們焦急亦是無用,且先守住麥田,然後火速派人前往西線,將情況彙報於曹公,另外派出斥候,看看徐州軍是將天子劫持往哪裏的。”   夏侯廉聞言急道:“咱們若是不作爲,任憑徐州軍將天子劫往彭城,日後卻該如何是好?”   荀彧長嘆口氣,搖了搖頭道:“天子若是被徐州軍劫持往彭城,那反倒是好了,就怕他們……唉!”   ……   荀彧的動作在被校事府校士的探明後,稟報給了陶商和郭嘉二人。   聽了荀彧如此行事,郭嘉打心眼裏的對他感到佩服。   “好一個荀文若,天子丟了,他既不追,又不撤,只是謹守麥田嚴防禍事擴大,此等冷靜與沉穩,放眼當世恐再無人能及,看來咱們在這裏繼續等下去,也不會出現什麼變數了,萬一等來了曹操的援軍,恐怕不妙,還是及早撤離,方爲上策。”   陶商和郭嘉此刻也是不謀而合。   “是啊,着實是可惜了,其實這次事情也着實是弄險了,若是守護濮陽的人不是夏侯恩,而是其他性格慎重一些的曹軍將領,咱們的分軍想要劫出天子,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……眼下就權且撤兵往梁國吧。”   “不可!”   郭嘉急忙道:“眼下不但不能回兵梁國,府君還要迅速的指揮兵馬前往範縣,另再派人火速前往梁國和沛郡,調集金陵軍和曹豹徐州兵的主要戰力前來範縣之側護持,如郭某所料不錯,曹操知道此消息後,必然會調集主力兵馬前來,屆時說不得會有一場大戰,咱們需得是早做準備。”   聽了郭嘉的話,陶商隨即道:“若是曹操驅兵攻打梁國或是沛郡,如此卻又該如何是好?”   郭嘉仔細的思考了一會,道:“不會,曹操也是一方的諸侯,而且從他此番設謀兗州士族和西涼諸將來看,此人也是一代雄主,頗有高瞻之見,梁國和沛郡與天子相比,不過是雞肋之地,現在對曹操來說攻之無益,就算是他真的想打,咱們也讓給他便是了。”   ……   兗州西境,曹操軍營。   今日的曹操打了一個大勝仗,正在帳篷內擺開宴席歡慶。   幾番連戰下來,曹操利用西涼諸將其心不齊,彼此間心疑心忌的特點,連續打了三場大勝仗,李傕和郭汜被曹操打成了狗,倉惶逃命奔往幷州。   樊稠被典韋一戟斬殺,餘衆或降或散,張邈和造反的兗州士族因爲暴露,也被曹操連根拔起,盡皆根除,唯有陳宮見勢不妙,投靠了呂布。   西涼諸將中,也唯有呂布戰力非常,與曹操打的有來有往,不似其他的西涼諸將被曹操一擊即潰。   但呂布雖然比起其他的西涼諸將要強,但面對強大的曹軍,也是越打越疲軟,越打越不濟。   再加上曹軍中的智謀之士頗多,曹操本人的用兵方略又恰到好處,令呂布防不勝防,最終也是敗退而走。   大部分的西涼諸侯皆散,曹操又設計困住了涼州軍閥張濟的部隊,張濟在無奈之下,最終只能是想曹操舉衆投降。   曹操得到了張濟的歸降,分外高興,腦海中不知爲何,又想起了陶氏小說中的“婦女羣芳譜”。   不知道那張濟的妻子鄒氏,是不是真如陶商小說附錄上寫的那般豔麗風韻。   倒是真想見上一見啊。   曹操心中雖然有這個小想法,但張濟率衆歸順,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增強了自己的實力的,且在衆多西涼軍閥中,張濟軍所擁有的戰馬是最多的,這一仗曹操可謂是賺了個盆滿鉢滿。   帳篷內,曹操和張濟喝的滿面通紅,兩個前日裏還是彼此互相仇視的對手,現在喝的猶如親兄弟一樣,摟脖子抱腰,要多開心有多開心。   “張兄,你的家眷現在何處呢?”曹操笑呵呵的問張濟道。   張濟醉醺醺的打了個酒嗝:“回曹公,末將的家眷,現全都隨我侄兒張繡駐守在嵩山下的一處小村中。”   曹操聞言恍然的“哦”了一聲,然後出言試探道:“張兄如此作爲,豈不是委屈了尊夫人?聽說張兄之妻乃是涼州大族隴西郡李氏的嫡女,讓望族之女居於山腳之下,這可就是張兄的不是了~!”   張濟聞言先是一愣,接着茫然道:“曹公,你記錯了吧?末將娶的可不是隴西李氏之女,末將之妻姓鄒,並不是士族高門。”   張濟傻不拉幾的被曹操詐出妻子的姓氏。   曹操一聽張濟的妻子姓鄒,雙眸頓時放出一絲不爲旁人所覺的精光。   姓陶的小子還真有能耐啊。   “那個,張兄,你既然已經歸順了曹某,那曹某必然不會薄待你,我翌日就派人前往濮陽,奏請張兄爲前將軍,你看如何?”   張濟聞言大喜過望,急忙拱手:“多謝曹公!”   曹操笑呵呵的拍了拍張濟的手:“咱兄弟之間誰跟誰呀?何須如此客氣,這樣吧,張兄,回頭你看看派人將令侄兒和家眷都接過來,也好讓你享受人倫之樂,曹某對張兄絕無虧待,今後咱們兄弟一同扶保天子,匡扶社稷!”   張濟大喜過望:“諾!”   就在曹操滿心歡喜自己計謀得逞的時候,一名獅虎軍的獅士匆匆跑入了帳篷內,在曹操的耳朵邊低語數句。   曹操的臉色驟然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