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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43章 虎牢關

  華雄被斬殺、孫堅被徐榮擊敗、董卓軍退守虎牢關、袁紹和袁術的叔叔太傅袁隗被殺,二袁悲從中來,彙集主要的幾路諸侯,兵發滎陽,直取虎牢關,誓要斬殺董卓,爲袁隗報仇。   一連串的事情接憧而來。   虎牢關的城頭上,兩個身穿堅硬甲冑的將軍正俯身在城牆垛上,望眼觀看着遠方的大地。   這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,膀大腰圓,渾身黃銅金甲,頭上戴虎頭盔,滿面的虯鬚鬍子,年紀頗大,猶如一隻猛虎,正是董卓。   而董卓身邊的那個人,戴着紫金束髮冠,棱角分明的臉龐,紅色錦緞配着亮銀色鎧甲,身後還是川蜀的蜀錦紅袍,生怕別人看不着他似的……不過別看他身上的服飾紅彤彤火豔豔,但他的臉,卻冷得如同冰川一樣,彷彿是一尊不會笑的冰神。   正是呂布。   如果說董卓是一隻伏地待發的猛虎,那呂布就是一頭性格高傲,冷厲弒殺的獨狼……一頭連猛虎也不敢輕易觸怒的獨狼。   猛虎和獨狼,此刻正站在城頭上,遙遙地看着遠處的虎牢關外,那些林立的營寨。   那是今天剛剛纔駐紮在虎牢關外的營寨,是這羣背叛他董卓的混蛋諸侯們所設下的壁壘!   董卓恨不得把那一片片的帳篷,全都團巴團巴放在嘴裏咬碎了,然後再吐在地上,狠狠的踩上兩腳,最後再啐上一口!   “這些天殺的賊子!叛軍!逆臣!豬!狗!他們怎麼都不去死!”   董卓惡狠狠地咬牙切齒,說話的狠厲勁,一不小心都容易咬到舌頭。   相比與董卓的暴怒,呂布卻波瀾不驚,顯得冷靜的多……或者說冷靜兩個字並不適合他,只能說他的表情很冷。   “殺盡便是。”   董卓轉頭看了看呂布:“十多路諸侯,幾乎二十多萬兵馬,兵多將廣,怎麼殺?”   呂布的聲音冰冷刻板:“殺領頭的。”   “哈哈哈……說得好。”   董卓哈哈大笑,伸手拍了拍呂布的肩膀,道:“奉先,華雄被斬,三軍士氣低落,老夫派你擇日出戰,跟衆諸侯們鬥將一陣,殺他幾員大將,漲漲我軍中士氣!如此,這虎牢關,方纔好固守!”   呂布拱了拱手:“諾,明日就領兵出征!”   董卓嘿了一聲:“不急,老夫想要鬥將漲士氣,諒那袁本初又如何不是?他想要勝一陣的心,只怕比老夫要強烈的多……奉獻你就先在關內好好地休息調養,什麼時候等衆諸侯等不及了,自己過來邀戰,咱們就什麼時候跟他們打過便是!”   ……   ……   果然如董卓所說,此刻集聚在虎牢關前的衆諸侯正在進行激烈的進行着爭辯。   袁紹坐在主位,高聲言道:“諸位!我軍此刻已經打到滎陽,虎牢關艱險,若是不鬥將一陣,增長士氣!如何能攻的下這座雄關?”   話音方落,公孫瓚陰沉着臉站出來道:“盟主此言差矣,誰不知道,虎牢關內,幷州狼騎乃天下精騎,更兼西涼鐵騎亦在此處,天下兩支最善戰的騎兵皆陳列於雄關,盟主不攻城,反倒是要佈陣鬥兵,豈不是白白送死?”   袁紹的臉色瞬時變得有點發青。   河內太守王匡連忙站出來打和事佬:“伯珪,這話就說差了,盟主何時說鬥兵了,是要鬥將……”   “有什麼不一樣嗎?”公孫瓚氣惱地道:“現在虎牢關內的人是誰?是呂布!鬥將,不是我瞧不起你們!在場諸位誰能在呂布手下走三個回合!某即日頭顱奉上!”   公孫瓚性格豪邁,但也偏激,容易得罪人,他這話一說出來,帳內衆人都有點不太高興了。   呂布驍勇異常,英勇無敵,當年在丁原帳下任騎都尉的時候,衆人就頗有所聞,只是知道歸知道,話不能當着面這麼說,你可以說呂布難對付,但你拿項上人頭賭博這麼多人都戰不過呂布……這不是擺明了撅所有人的面子麼?   曹操卻是站了起來,沉聲道:“伯珪此言雖然符合實際,但卻忽略了一個重中之重的重點,怕是會爲董賊所乘。”   公孫瓚仰起頭,頗不服氣:“某家縱橫塞北多年,若論朝堂之事,孟德強於某,但若是論兩軍陣前,只怕還是某家強於孟德!剛纔所言,句句肺腑,我自認爲沒有什麼疏漏之事。”   曹操並不氣惱,反倒是心平氣和,看的陶商心中暗暗讚歎……姓曹的修養是真好啊。   “公孫兄,董卓的西涼鐵騎和幷州狼騎馳騁塞外,天下難敵,但洛陽的南北禁軍和羽林軍卻是能征慣戰,準備精良的善守部隊,是我大漢朝最精銳的都城護盾,昔日這支兵馬盡在何進大將軍掌握之中,值董卓入京之際,何進大將軍爲宦官所害,車騎將軍何苗亦是被吳匡所殺……便宜董老賊兵不血刃,盡收京城精銳於麾下,我與本初在洛陽任西園八校尉時,亦曾統領其中一支,其精良非諸侯各郡守備軍馬可比。”   聽了這話,衆人終是恍然大悟,而公孫瓚亦是露出明悟之色。   曹操頓了頓,繼續道:“虎牢關堅固,若是強攻,洛陽南北軍裝備精良,且士卒精銳,如何輕易打的下?所以,只有野戰,方是上善之策!”   公孫瓚雖然知道錯了,但依舊不服氣,此乃是性格使然。   此人雖然豪俠,但心胸並不寬廣,即使知道曹操說的對,居理耍賴也要爭辯三分。   “如孟德所說,洛陽的守城兵馬可懼,那西涼鐵騎和幷州狼騎就不可懼了?”   曹操也不生氣,笑道:“不一定非要和西涼鐵騎和幷州狼騎打嘛。”   公孫瓚皺了皺眉,剛要開口,卻見陶商輕輕的咳嗽了一聲,出言道:“孟德兄的意思,終歸又是嘮回了到了袁盟主剛纔所言的初衷。”   袁紹一聽陶商把話扯回到自己身上,不由得一愣。   “我的……初衷?”   陶商輕輕一笑,年輕的臉龐顯得很是青澀:“盟主適才不是說,要鬥將嗎?”   “鬥將……鬥將……”袁紹眨了眨眼,猛然雙手一拍,起身道:“對啊!袁某一開始就說,虎牢關外叫陣,與董卓關外比將,比他幾陣,挫傷老賊銳氣!如此方好進攻!”   公孫瓚抿了抿嘴,嘴還是很硬:“那可是呂布……”   曹操笑着道:“比起西涼鐵騎和洛陽禁軍,如果僅僅是對付呂布就可以解決的話,已經是很便宜我們了。”   衆人亦是紛紛點頭,出言表示贊同。   袁紹見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持,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生性使然,頗爲得意的用目光瞅了公孫瓚一下,順便還揚了揚眉毛。   陶商看見了,不由得暗歎口氣……這姓袁的,仗着家世好長得帥,就這般能嘚瑟,如此作態那公孫瓚小心眼以後還不得恨死你了。   公孫瓚臉色不善,卻也無可奈何,悻悻的坐下。   袁紹轉頭望向衆人道:“各位,請先各自回營,安排兵馬將領,整軍待戰,兩日之後,齊集兵馬陳列虎牢關,我要和董卓老賊還有呂布,好好的比一比高低!”   “諾!”   ……   回了自己的帳篷,陶商把帳篷的簾子一放,來到臨時搭建的木製簡易牀榻下,從裏面拉出一個大箱子,一打開,頓時金光燦燦,幾乎要晃瞎了自己的眼。   這裏面,是在糜竺那裏‘借’來錢的和拿華雄首級在袁紹那裏換來的麟趾金……可以說是陶商目前所有的家當。   也是相當值錢的一筆家當。   這個時代沒有銀行,東西只有隨身帶着才放心,雖然有些麻煩,但無疑是最安全的做法。   貼身家當離了身,陶商會睡不着覺的……   “大公子!”   隨着一聲高喝,許褚和糜芳掀開帳篷的簾子,大步流星的走進了陶商的帳篷內。   “啪!”陶商急忙隨手把木箱子合上,機械性的緩緩轉過了頭,臉色很是不善。   “誰讓你們不打招呼就進來的,你們知不知道‘禮貌’這兩個字怎麼寫?”   許褚伸出手,在空氣中胡亂筆畫了幾下,最後搖了搖頭,嘆道:“‘貌’字不會。”   陶商暗暗翻了個白眼。   糜芳則是鬼頭鬼腦的將頭探到陶商的肩膀上,猶如兩歲好奇寶寶一樣,渴望的盯着陶商用手緊緊摁着的那隻大木箱子……   “你幹嘛呢?”   “沒幹什麼。”陶商撒謊撒的怡然自得,毫無破綻。   問題是糜芳跟了陶商不是一天兩天了,碰巧他今天還表現的格外聰明,大大有失平日水準。   “不對!你這箱子裏肯定有貓膩,打開讓我瞅瞅,藏了什麼好東西?”   陶商兩隻細眼微微眯起,聲音依舊是那麼和藹謙虛,但明顯多了點防備。   “起開,這是我父親從徐州給我寄來的密信,裏面都是徐州高層的內部決議,依照你目前的身份,恐怕還沒有資格閱覽。”   糜芳詫然地看着陶商,雙眸中全是疑惑和不解:“你父親,給你的密信?”   陶商鄭重的點頭強調:“我的密信。”   糜芳撓了撓頭,不解地道:“送密信還送滿滿一大箱子……咱徐州有這麼多祕密?”   陶商的臉色有點發黑了:“我爹想我,話多,寫一箱子很稀罕麼?”   糜芳恍然地點了點頭,喃喃自語:“得虧你解釋了一下,要不然,我還以爲裏面是錢呢。”   陶商:“……”